“造谣,当众人身攻击,动手伤人,警察来断最公平。”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好啊!”
刘太太不依不饶:“你个当小三,给人做情妇的贱人,还有脸报警?你敢报警,撕烂你的嘴……”
观溪月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问心无愧,为何不敢报警?倒是刘太太,你伤人又造谣,您应该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抓进去坐牢。”
造谣被抓进去坐牢,已经有先例了。
就在她刚要按下拨号键的时候,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匆匆过来。
是闻讯赶来的刘守安。
李慧慧跟在他身后,是她通知舅舅来的。
路上,李慧慧已经跟他说明情况了。
他原本在外面应酬,知道自己老婆跑到公司大闹一场,一路上心急又烦躁。
他一冲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怒吼:“在公司里像什么样子!”
刘总当着全公司人的面,脸色铁青。
紧接着,他立刻转头看向观溪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安抚。
“溪月啊,别报警,事情私下解决就好。”
观溪月抬眼,不躲不避。
她微微侧过脸,把那片清晰红肿的巴掌印完完全全露出来,又抬起自己泛红发烫,起了一片灼红的手背,清清楚楚展示给他看。
“刘总,私下解决?”
“您太太无缘无故冲到公司当众造谣我是小三,情妇,把我骂得一文不值,还动手打我,开水烫我。”
刘太太狡辩,“我何时用水烫你了!”
观溪月:“你明知道我端着水杯从茶水间出来,还义无反顾地冲上来,有什么区别?”
刘守安拽着妻子,冲她怒喝:“你给我闭嘴!”
观溪月的声音冷静却字字有力。
“我平白受辱,受伤,凭什么不能报警?”
刘守安看着她脸上、手上明晃晃的伤,头皮都麻了。
要是以前的观溪月误会就误会了。
如今她可是有谢临做靠山!
他哪敢得罪。
他心知自己老婆理亏,半点道理都不占。
只能放软姿态,连忙开口:“是我太太不对,她冲动,无理取闹。”
“你身上所有的伤,所有的损失,我全权负责,我赔偿。”
“5万够不够?”
公司其他同事倒吸了口凉气。
挨一巴掌得5万块,赚翻了,能抵上大半年工资了。
观溪月不为所动。
刘守安加价:“8万。”
观溪月像是没听见,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动。
刘守安咬牙:“10万!”
观溪月看着他,半点不让,态度极其强硬。
“赔偿可以。”
“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您必须在全公司群发布正式声明,公开澄清,证明我和您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今天所有谣言全部辟谣。”
“第二,您太太当众污蔑我,动手伤我,必须当着所有同事的面,给我郑重道歉。”
旁边的刘太太瞬间就炸了,当场瞪眼嘶吼。
“我凭什么给她道歉!还有凭啥给她钱!她就是勾人男人的狐狸精——”
李慧慧听不下去了,她这个舅妈真的不了解自己男人。
舅舅虽然在事业上功利了点。
但在感情上,从不乱搞,别的公司小老板,一旦发达了,就飘了,养小三找小四的。
她舅舅真的没有,一心扑在工作上。
“舅妈,你真误会了,那天溪月真的只是陪舅舅参加酒会,那是工作应酬。”
刘守安怒不可遏,他死死按住躁动的妻子,强行压着她的肩膀,逼着她看向观溪月,语气强硬命令。
“道歉!立刻!”
“你要是再闹下去,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刘太太被自己老公当众压制,满脸不甘,憋屈,愤恨,却不敢再反抗。
最后只能咬着牙,极其敷衍又不情愿,憋着火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对不起。”
声音很小,全程极其不服。
观溪月还没说话。
刘守安先发话了,“你态度给我认真点!大点声!”
刘太太在丈夫的逼迫下,屈辱地又说了一遍。
“对不起。”
这次声音大了,态度也端正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
刘守安看向观溪月,赔笑道:“溪月啊,你看,这样可以吗?”
观溪月没有接话,而是放下了手机。
态度明显。
她不会再报警。
“刘总,不要忘了你说的赔偿。”
刘守安:“肯定不会忘的,这样,公司给你放三天带薪假,你回去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来上班。”
观溪月颔首,回到工位上收拾着包。
然后直接离开公司。
这场闹剧随着主人公的离去而收尾。
夏冉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难看至极,满心的算盘彻底落空。
她离开没多久,收到刘总私下转的10万块。
当天下午,公司各大群里出了一则澄清声明,严肃的告知众人,刘守安与观溪月没有任何不良关系,又一一列举——
观溪月为公司作出的贡献,来证明给她调岗、加薪都是合理合规的。
最后,严禁公司所有人私下造谣,议论此事。
一旦发现,轻则罚款500,重则开除。
观溪月对这则声明还算满意。
拿着钱去了趟医院。
好在那杯热水,她提前加了小半杯冷水进去,烫伤并不严重,没有起水泡,只是红了一片。
抹点烫伤药膏就好。
但到底平白无故遭受一番恶意诋毁。
心情还是不好的。
于是直接回了出租屋。
到家时,她脸上还有一些印记。
宁菲在家,看见她回来,脸上露出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公司吗。”
“休假。”
观溪月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在门口换拖鞋。
换完,放下钥匙,拎着LV包走进来。
宁菲这才看见她的脸,关切地问:“溪月,你脸怎么了?还有手怎么也红了一大片。”
“被一个疯子误伤了。”
换做从前,观溪月早就将今天的遭遇告诉宁菲了。
因为以前的她会认为,闺蜜会心疼她,会跟着她一起骂上司夫妻。
现在她不那么认为了。
也从一个跟闺蜜无话不说的人,变成了处处提防的人。
“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一会。”
说完,她往次卧走。
“等等——”
宁菲在背后叫住她,“……你手上拿的包,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