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思唯看着被保镖夹击还能挣扎的寸头男,忽然心血来潮道:
“好吧,我懒得和你们这群垃圾计较。既然你们是为了尤芙来找我麻烦,那她必须为你们的行为负责吧?”
寸头男总算有了反应:“欺负一个女孩子你还是不是男人,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贺思唯笑着摇头:“蠢货,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这种胸大无脑的草履虫说不定连痛觉都没有,再怎么报复也让我开心不起来。不过如果因为你,害得尤芙退学了,我想她一定恨死了你吧。”
寸头男脸色灰败,当天就跟尤芙负荆请罪,说自己害得她没书读了,以后他会做牛做马一辈子伺候尤芙。
尤芙倒没有如贺思唯说的那样恨上无辜寸头,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善良的尤芙自然是懂的。
于是第二天,贺思唯刚走进教学楼,就被埋伏的尤芙狠狠赏了一巴掌。
少女的指甲在他白皙的面皮上划出血痕。
贺思唯难以置信地感受到尖锐的疼痛,眼神阴狠地看向始作俑者:“你活腻了?”
“没错。”尤芙拿着书包劈头盖脸地给他砸了一顿,“我不活了,我要和你同归于尽,你这个坏人,混蛋,社会的蛀虫,有钱了不起啊,早点去死吧。废物,垃圾,狗大便......”
贺思唯黑着脸把还没骂尽兴的尤芙拦腰搂起,强硬地把她带到了一间空教室,有力的胳膊勒着她的小腹,尤芙又踢又蹬还抓他头发,贺思唯一言不发地把人放下锁好了门。
“你到底在闹什么?”
这还是那次失败的交友后尤芙第一次和他说话。
那之后贺思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故意在尤芙面前出现,但尤芙已经对他视若无睹,偶尔还露出嫌弃的小表情,像是看到脏东西。
结果一张口全都是骂他的话,一个个不好的词从那张唇形漂亮的小嘴里蹦出来,贺思唯真想把她的嘴堵上。
“你还好意思问?”尤芙又是用书包砸他头。
贺思唯躲了过去:“我不能问?”
尤芙把寸头男昨天告诉她的话复述一遍,然后恶狠狠地瞪着贺思唯,像只炸毛的小老虎:“我可不会退学的,你没有理由让我退学。”
贺思唯觉得好笑,他又不是认真的,那蠢货居然跟尤芙说了,还把人吓成这样,果然胸大无脑。
贺思唯:“我怎么不能?就算你什么都没做错又怎么样,只要我想,别说退学,你在这个地方都待不下去。”
尤芙震惊地看着他,第一次面对面地见到什么叫目无王法。
贺思唯继续吓他:“怎么,怕了?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些护花使者,要不是他们想替你出头,我也不会针对你。”
尤芙才不吃他这套仇恨转移:“明明就是你心胸狭隘,关别人什么事。”
啧,平时看起来懵懵的,倒也没那么好骗嘛。贺思唯心想。
其实贺思唯说过一句违心的话。
他嘲讽别人没见过世面,才会认为尤芙最漂亮。实际上,尤芙动人心弦的美丽并不是因为地界的狭小而滋生出的过誉。
她确实很特别。
见过再多世面的人也必须承认她的独特和漂亮。
更特别的是她那让人又气又忍不住被吸引的小脾气。
贺思唯想不通,明明最开始是尤芙主动来搭话,结果现在对他弃若敝履的也是她。
贺思唯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更加鲜活灵动的小脸,决定还是不捉弄这个岌岌可危的小炸药包了:“好吧,我承认我是开玩笑的,我没那么无聊。让你退学对我有什么好处?”
尤芙愣愣地看着他:“开玩笑的?”
贺思唯:“当然,谁知道傻大个当真了,还跑去和你说,”
尤芙呆呆的,天知道她昨晚提心吊胆了多久。学校里的人都隐隐知道贺思唯家很有背景,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她们这个小县城的重点高中,但是他是和她们不同世界的人。
得罪了这种了不得的大人物,尤芙以为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了,但他居然说都是开玩笑的。
尤芙忽然崩溃大哭,挥着软绵绵的拳头要给贺思唯一个教训。
贺思唯没想到尤芙会哭,还是像个小孩一样的哭。
他慌了神:“你哭什么,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与此同时,三楼教室外,在校长陪同下来验收贺思唯“改造”结果的黑衣男人问道:“他人呢?”
第一节课开始了,贺思唯居然还不在班上。
校长哪知道啊,他又不是保姆,他赔着笑脸:“可能是起晚了吧?”
贺桉蹙眉,家里就是因为贺思唯嚣张跋扈不服管教才断了他的零花钱,给他送到这里来,试图让他在恶劣的环境中洗心革面。没想到这混账弟弟还是这么为所欲为。
两人下楼时,听到楼梯口附近有异响,夹杂着少女的哭喊。
校长也顾不上给学校赞助了一大笔装修款的大佬在旁边,立刻严肃地跑过去敲门:“谁在里面,开门。”
少年不耐的声音传来:“别烦。”
这个声音......
贺桉浓眉深锁:“让开。”
校长下意识靠边,就见身边的男人长腿一伸,直接把门踹开了。
贺桉果然在门内看到了他弟。
废物东西,以前还只是打架斗殴,惹事生非,现在居然还干出这么下作的事。
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带着愤怒的哭喊,贺桉第一反应是该如何封口,给出什么样的价码能让这件事不闹到大众面前。
贺思唯也没想到居然会在学校里见到日理万机的大哥,他讪讪喊了句哥。
贺桉按着眉角,没有回应,看向被贺思唯挡住大半的女孩。
他愣了一下。
女孩像只被逼急了的兔子,雪白脸庞上满是怒意。
她趁机用力将书包砸向贺思唯的后脑勺,在贺思唯吃痛半蹲下来时,她慌不择路地撞进了贺桉怀里,哽咽着说:“叔叔,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