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站在丽妃的房门外,屋内灯还亮着。
他抬起手,却迟迟没有落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丽妃在屏风前翩翩起舞的身影,那纤细的腰肢,属实难忘。
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叩响了门。
“谁?”屋内传来丽妃的声音。
“丽妃娘娘,是我,林骁。”
屋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门开了,丽妃站在门内,看到林骁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林将军,你凯旋回来了,太好了!”她连忙侧身让开,“快进来坐!”
林骁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地问了一句:“方便吗?”
丽妃点了点头,语气温婉:“无妨,将军进来便是。”
林骁迈步走进了丽妃的寝室。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丽妃脸上戴着一方薄薄的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衣料柔软贴身,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
林骁刚刚喝过酒,脑袋晕乎乎的,此刻见到如此曼妙的丽妃,只觉得心头一阵燥热。
他定了定神,坐了下来,开口问道:“丽妃娘娘,听陛下说,你身体不适?”
丽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本宫今日是有些不适。”
林骁关切地道:“哪里不舒服?在下略懂医术,可以帮娘娘看一看。”
丽妃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摘下了面纱。
只见她右侧的脸颊微微肿起,像是含了一颗糖在嘴里,原本精致的面庞因此而显得有些不对称。
她有些害羞地道:“林将军,本宫今日吃了些冷食,便觉得牙齿疼痛难忍,睡也睡不着……”
林骁凑近了一些,目光落在她肿胀的脸颊上,温声道:“牙疼啊,娘娘把嘴张开,我来看看。”
丽妃虽然害羞,但实在疼得厉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乖乖配合,微微张开了嘴巴。
林骁端起桌上的蜡烛,凑近了一些,借着烛光仔细查看了一番。
她的牙齿洁白整齐,排列紧密,并无蛀牙的痕迹。
林骁又看了看牙龈,也没有明显的红肿和出血。
他放下蜡烛,又伸出手来:“娘娘,我帮你搭个脉。”
丽妃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腕伸了过去。
林骁三指搭在她的脉搏上,凝神感受了片刻,问道:“娘娘,冒昧问一下,您近日晚上起夜多吗?”
丽妃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细致,脸颊泛红,还是如实点了点头。
林骁又问:“那娘娘晚上睡觉的时候,躺在床上,是否会胡思乱想?”
丽妃沉默了好一会儿,耳根都红透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骁收回手,正色道:“娘娘,你这虚火有点旺。”
丽妃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道:“啊?严重吗?”
林骁摇了摇头:“严重倒是不严重,我可以给你开些中药,吃几剂就好了。”
丽妃惊喜地道:“那太好了!”
林骁又道:“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消肿止痛,需要用冰块冷敷一下,娘娘您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房间,快步下了楼。
来到后厨,林骁找来一个大木盆,打了一盆井水,又找了一个小陶罐,在陶罐中倒入凉白开,将陶罐放入大木盆中。
然后,他命伙计找来几包硝石,倒入木盆中。
硝石遇水,迅速开始吸热,盆中的水温急剧下降,水面甚至开始结起一层薄薄的冰霜。
约莫半个时辰后,陶罐中的凉白开已经完全凝结成了冰块。
林骁将陶罐取出,冰块敲碎,用干净的纱布包好,快步上了楼。
再次进屋后,丽妃好奇地问道:“林将军,你去哪了?”
林骁举了举手中的纱布包:“给娘娘制作了些冰块,娘娘,你去床上坐着,我帮你冰敷一下。”
丽妃感动地道:“林将军有心了。”
她依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林骁跟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林骁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
他定了定神,从纱布包中取出两块冰块,握在手心,然后伸手轻轻贴向丽妃红肿的脸颊。
冰块触及皮肤的瞬间,丽妃被那冰凉的感觉激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林骁连忙轻声道:“娘娘,不要躲,我给你冰敷一会儿,会舒服很多的。”
丽妃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躲,任由他用手心贴着冰块,轻轻按在自己肿胀的脸颊上。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她心跳如擂鼓,她垂下眼帘,不敢看他,双手交握。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安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冰块在掌心的温度下开始慢慢融化,水珠顺着丽妃的下颌线滑落,淌过她的脖颈,没入领口。
林骁连忙换上新冰块,继续为她冰敷。
慢慢地,丽妃心中暗生情愫。
她偷偷抬起眼帘,看了林骁一眼。
林骁正好也在低头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撞在了一起。
烛火摇曳,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悄然升温。
林骁只觉得脑袋一热,身子不由自主地慢慢朝丽妃靠近。
丽妃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庞,心跳得飞快,却没有躲开。
就在两人即将越过底线之际,丽妃猛地回过神来,向后缩了缩身子,慌张地道:“林将军,本宫……本宫自己来吧,辛苦你了……”
林骁的动作僵住了,随即也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直起身子,将手中的纱布包递了过去:“行吧,那娘娘,在下就告退了,你早点休息,明日我派人煎好药,给你送来。”
丽妃接过纱布包,低头道:“有劳林将军了。”
林骁站起身来,快步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丽妃独自坐在床边,刚刚的一番冰敷,牙疼确实消退了不少,但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本来就虚火旺,这下更旺了。
第二日,林骁早早便起了床,将丽妃的药方写好,吩咐酒楼伙计去抓药煎煮。
随后,他便开始一门心思地研究起炼油来。
他召集了全城最好的铁匠,一起商讨制作炼油设备。
他在地上画出草图,讲解着每个部件的功能和结构,首先是蒸馏釜,作为主要的反应容器,要用生铁铸造,壁要厚,底部要平整,顶部要留有安装导气管的接口,然后是鹅颈导气管……
林骁指挥铁匠们熔铁锻打,反复调试,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时分,林骁带着铁匠来到辉月酒楼准备吃午饭。
然而,他刚一进门,江如烟便迎了上来,神色间带着几分焦虑:“林老汉,出事了!”
林骁眉头一皱:“出啥事了?慢慢说。”
江如烟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一大早,楼上发生了三起争吵。”
林骁问:“为啥吵?”
江如烟解释:“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觉得她们可能是憋坏了,整天不下楼,闷在房间里,难免情绪暴躁,你得想个法子啊。”
林骁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是得想个法子消耗消耗她们的精力了。”他沉吟了片刻,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有了,玩球!”
江如烟一听这两个字,顿时想歪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玩球?什么球?”
林骁笑道:“羽毛球!”
“什么是羽毛球?”江如烟疑惑。
林骁正准备详细解释,一道艳丽的身影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皇后。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起,她本想默不作声地上楼,却被林骁一眼看到。
林骁笑着打了个招呼:“皇后娘娘,出门干嘛去了?”
皇后脚步一顿,神色间掠过一丝慌张,淡淡道:“没……没干嘛,屋里太闷,出去转了转。”说完,她便快步上了楼,头也不回。
林骁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一眼就看出来皇后不对劲,她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吃完午饭后,林骁唤来了皇后的贴身宫女。
他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问道:“皇后娘娘上午出去干嘛了?”
宫女低着头,支支吾吾地道:“就……就随处转了转……”
林骁猛地一拍桌子:“敢骗我?在桃源县还没人敢骗我!老实说,去哪了?”
宫女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眶泛红,哽咽着道:“林将军……皇后娘娘身子不适,去了趟药铺,找了郎中瞧了瞧……”
林骁眉头一皱:“身子不适?怎么了?”
宫女惊慌回答:“皇后娘娘近日食欲不振,总犯恶心……林将军,娘娘有旨,不让奴婢告诉您,您千万别去质问娘娘啊,不然奴婢就要被责罚了……”
林骁笑了笑,语气温和了几分:“放心,没人会责罚你,起来吧。”
宫女松了口气,连忙站起身来,退到了一旁。
林骁放下茶杯,起身朝楼上走去。
他要去亲自瞧瞧皇后的身子,看看她是真病,还是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