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1日,周四,下午。
浦项中心,26层
李承哲坐在办公桌后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抬头看着面前的金贤真,
“也就是说,我们被公平交易委员会指定为集团了?以后必须要用集团的后缀?”
“是的,会长。”金贤真说道。
李承哲看着面前公平交易委员会送来的《大企业集团指定通知书》。
“他们有什么指定的标准么?”
“企业资产大于10万亿韩元,约等于10亿美元,就会被指定为集团。往后必须每年报送相关的经营资料还有法人亲属的具体资料及名下企业等。”金贤真解释道。
“嗯,我知道了。那就根据他们的要求,报送相关资料吧,不要遗漏了!对了,我们不是还有家娱乐公司么,那家公司现在叫什么名字?”
说道这,李承哲忽然记起来了,上次他让成钟律收够了孙艺珍的那家公司,后面这家公司就没音讯了。
金贤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会长,是有这么家公司。现在还在江南区的新沙洞那边,至于名字还没来的急确定。”
“嗯,那报备的时候就直接填岭南娱乐吧,也通知一下她们。”李承哲拍板道。
“好的,会长。”金贤真点头应道。
“行了,你先忙吧!”
……
岭南资本会议室,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3点,会议室里已经到了20几位秘书室人选面试者,崔云浩拿着手里的名单,
“徐时雨?”
“到!”
“郑知晏?”
“到!”
“金祐锡?”
……
崔云浩点完名,扫视了一圈这群年轻的会长室候选人,
“大家稍等一下,我去看看会长现在有没有时间。”
说着,他便走出了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众人的心里都忐忑不已,这可能是本赛季最佳MVP的争夺赛。
毕竟像岭南资本这样突然蹿起、架构不全的国民级企业,可是闻所未闻。
一旦成功,入职就是会长室成员,那可是直接入围岭南资本核心圈层的人员。
徐时雨坐在位置上,看了一眼身边的竞争者,稍微放了一下心,看起来大家都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想到这,她忽然感觉这会长的性格应该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人。
……
崔云浩走到李承哲的办公室前,抬手轻扣了几下。
“笃笃——”
“进!”
“会长,面试的几人已经到了,现在开始吗?”崔云浩推门走了进去。
“嗯,开始吧!”李承哲点了点头。
“好的,会长!”
崔云浩走回会议室,看了一眼安静的等着自己的众人。
“现在开始面试,念到名字的人,跟我去会长室。其他人等在会议室做好准备!”
“好的,崔部长!”众人点了点头。
崔云浩低头看了一眼名单,
“徐时雨,跟我来!”
听到自己是第一个,徐时雨连忙起身,应道:
“好的,崔部长。”
崔云浩打量了一眼这女孩,忽然想起上次李会长诧异的眼神,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徐时雨一脸好奇的跟在身后,只见崔部长走到角落的一间办公室门前,轻轻叩了几下。
“请进!”里面传出来一道明显年轻的声音。
跟在身后的徐时雨愣了一下,抬眼疑惑的看了崔云浩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意外。
崔云浩扭头笑道:
“徐小姐,请进!李会长在里面等着。”
“好的!麻烦崔部长了。”
说完,她便抬手推门走了进去。
刚迈步进去,她便愣住了。
只见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少年坐在办公桌后,看起来年龄介于高中和大学之间,也就是十七、八岁左右的年纪。
李承哲低头看着手里的面试清单,拿出面试者的资料。
抬头笑道:“坐!不用拘束。”
“哦,好的!”徐时雨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应道。
李承哲看着她,说道:“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好的,李会长。”
“我叫徐时雨。
毕业于延世大学商经院本科、哥伦比亚大学工商系硕士,
……
在校期间曾在纽约KPMG韩国事业部实习过6个月,主要对接韩国企业在美的并购尽职调查项目。
今年9月回国,通过岭南资本公开招聘进入秘书室候选人池。
李会长,以上就是我的基本情况。”
李承哲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默默打量着眼前的女孩,一身白色套装,坐姿端正但肩膀没有绷死,说明对方虽然心里紧张但是自控力还在线。
“回来才一个月,就进了我们的候选人池。”李承哲缓缓开口,
“怎么不继续在KPMG,为什么回来?”
“有两个原因。”徐时雨没有丝毫犹豫,
“第一,KPMG对接韩国企业的项目,核心决策都在韩国本土,我在纽约只能看到后半段。”
她的语速微微停顿了一下,
“第二,岭南资本这两年在韩国财经圈是最大的资本奇迹。它的内部经营模式怎么样,我想亲自体验一下。”
听到这话,李承哲放下了手里的个人资料,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嗯,那我换个问法。“
“假设现在是明天早上8点。你是我今天的贴身秘书。
我的日程表上写着:
9点见浦项制铁的会长谈配额的问题。
10点半见一位“重要客人“,
中午12点有《朝鲜日报》经济部记者预约采访。
但你昨晚睡前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会长夫人打来的,说她今天上午要去新罗酒店做皮肤管理,希望你陪她一起去。
你会怎么安排明天8点到12点的时间?“
徐时雨想了一下,
“8点15分,我会到会长办公室确认今天的文件是否备齐。
8点40分,我会给浦项制铁有关人员发一条短信再次确认到访的时间,同时把谈判要点打印两份放在会长办公桌上。
9点谈判开始的时候,我会在门外候命。“
“10点半那位“重要客人”她顿了一下,
“我需要知道是谁。如果是政府关系类的,我会提前10分钟清场。如果是私人性质的,我只需要确认安保通道畅通即可。”
“12点的《朝鲜日报》采访,我会提前半小时把“允许披露的信息清单”和“红线问题”各一页纸放在会长面前。”
她停了一秒,然后说:
“至于会长夫人的皮肤管理。我会安排在今天下午2点到4点之间,前提是会长当天的日程在12点半之前全部结束。
如果12点半之后还有安排,我会先陪夫人,但会带一台能收邮件的设备在场外待命。”
李承哲听完,沉默了大概5秒钟的时间。
“如果我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不关心。”
徐时雨听到这话顿时愣了一下,
“……”
“我给你排日程,不是要你给我排日程。”李承哲看着她,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是要看你,遇到一个不可能同时满足所有上司需求的情况的时候,要先保谁、先舍谁、用什么顺序。”
他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
“你刚才的答案里,浦项制铁排第一,重要客人排第二,记者排第三,夫人在下午。
那我问你,如果会长夫人和浦项制铁会长同时要求你8点半到场,你选谁?”
徐时雨这次沉默了3秒。
“我会选浦项制铁会长。”
“理由?”
“因为会长夫人的需求是“希望陪伴“,浦项制铁的影响是配额谈判。前者可以推迟,后者不能。”
“如果会长夫人因此生气了呢?”
“我会让会长室的另一位秘书同事去陪夫人。”她说的很干脆,
“会长室不是一个人在运转,我不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来证明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