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这王八蛋,来的好,正愁找不着你人呢!”
烛九身躯徐徐变大,额头银白色双角熠熠生辉,只见他嘴巴张开,琉璃盏须臾飞出,然后变大十多倍,足有一口大钟大小,“噗嗤”一声,瞬间破开那股灵炁,然后朝着朱紫河狠狠砸去。
“区区孽畜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朱紫河冷笑着,掌心出现一对金锏,只见他一步踏出,双臂挥舞,顿时和琉璃盏斗在一起。
铛铛铛……
很快数十招过去,两人斗得不分上下。
倒是有点道行。
朱紫河眉头一挑,重重挥舞手中金锏,顿时将琉璃盏打飞出去,然后脚下一动,御空而行,瞬间朝着烛九掠来。
“孽畜,上次让你逃过一劫,这次看我不砸烂你的脑袋!”
金锏破开罡风,狠狠砸了下来。
烛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身影一闪,立即躲开攻击,然后贴脸吐出一口毒气,霎时间黑雾滚滚,浓烈的毒性朝着朱紫河涌去。
雕虫小技!
朱紫河从容不迫,屏住呼吸,随手丢出数张净气符,只见符文闪烁,一股股气旋生出,瞬间就将黑雾尽数炼化,旋即四周恢复如初。
“孽畜,你就这点手段的话,那你可以去死了。”
去!
手中金锏飞出一件,瞬间将烛九退路堵死,接着朱紫河快步踏出,纵身一跃,立即来到烛九面前,只见他一锏挥出,“砰”的一声打飞掠来的琉璃盏,然后怒劈而下。
孽畜,给我去死…!
烛九脸色微变,正准备动用绝招。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口丹炉突然从天而降,瞬间挡在了烛九身前。
铛——!
一声清脆响声在山林中荡开,直入云霄。
“朱执事,我好歹也是贵门客卿,你这么做会不会有些不太礼貌?”
赵长庚起身看着来人,“小九,退我身后。”
烛九一闪来到身旁,传音道:“老爷,你刚才怎么不直接打死他?”
“小九,这里是三玄门的地盘,正面打赢了怎么都好说,可要是背地里偷袭的话,肯定会被人说品性不端,又会招来源源不断的麻烦,得不偿失。”
赵长庚心里清楚。
这次不只是简单的闯山门,而是师徒一脉和世家一脉的博弈。
如果他堂堂正正赢了,那世家一脉就是哑巴吃黄连,只能受着,师徒一脉也会认可他,给他撑腰。
反之,他如果不能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不能让世家一脉服气,那他就算当上这个供奉也做不安稳,师徒一脉也不会全心全意支持他。
朱紫河站在石阶上冷笑一声。
“客卿?你还没入山门,没到太玄殿报道入籍,你算哪门子客卿?”
赵长庚讶然,“这么说来,朱执事和我现在还不是同门?
朱紫河森森道:“不然呢,不止是现在,以后也不会,因为你没有登上山门的可能。”
赵长庚一笑:“既然还不算同门,那我就不用留手了。”
“口气倒是不小,你尽管出手,朱某要是不敌你,算我自讨苦吃!”
“朱执事放心,我从不轻敌,微瑕一定全力出手。”
赵长庚笑着,只见他手心翻转,黄铜丹炉立即飞出,“朱执事当心了!”
“先顾好你自己吧!”
朱紫河目光冷冽,当即纵身飞出,直接近身来到大钟前,双锏不断砸出。
铛铛铛……
闷响声接连不断,黄铜丹炉岿然不动,飞速旋转,表面金黄灿灿,散发出一股又一股猛烈气旋,然后左右摇摆,巨大的冲击力袭来,直接撞飞金锏。
铛——!
什么……
朱紫河脸色一变,手臂一颤,顿时倒飞而出,拼尽全力才稳住身形,他体内气血翻涌,双臂酸麻难当,一双金锏差点脱手飞了出去。
“朱执事,法器近身虽然威力更大,但危险也大,你太心急了,这下吃亏了吧。”
赵长庚笑了笑,他骈指一点,黄铜丹炉一跃飞起,然后不断变大,瞬间就来到朱紫河头顶。
不好……
朱紫河瞳孔猛缩,连忙丢出两枚玄甲符,但赵长庚炼化了两颗玉灵丹,此刻体内炁海强盛了许多,三两下下去,玄甲符就顶不住了。
只听“砰”的一声。
灵力光壁破碎。
朱紫河瞬间倒飞而出,轰然撞断十几颗古树,然后栽倒在树丛里,他的脊柱断裂,脑袋撞在一块大石头上,口鼻喷血,全身气机虚浮,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烛九看着远处杂乱的树丛,惊道:“老爷,你出手也太重了,那姓朱的不会被打死了吧。”
“不会,我出手有分寸,顶多残疾,绝对不会死,我有分寸的。”
赵长庚没有多看。
朱紫河和他一样,只是一重炁海,他出了四成力就给打成了重伤,对方实力太弱了,怪不得筑基五年还没能踏入第二重炁海,看来是资质有限。
他不知道,对于筑基修士而言,五年停在一个境界是很正常的。
就像他,五十岁才筑基,这份天赋虽然算不上出彩,但也不算差。
筑基修士三百年寿元,五十岁还年轻的很,许多人在一重炁海停留数十年也难突破,朱紫河停留五年实在是正常不过。
山林中,一名道袍童子蹲在树后,看到这一幕后脸色吓得发白,旋即匆忙离去。
“老爷,有人在上面偷看呢,要不要抓过来拷问?”
烛九吐着信子,看向道袍童子离去的方向。
“只是个道童而已,没必要抓。”
赵长庚早就发现了道童,解释道:“小九,宗门不比外面,在这做事要合乎规矩,起码明面上要占理,不然就会被别人拿来说事,你是读过书的,肚子里有墨水,这道理应该明白吧。”
“老爷,道理我肯定明白,我就是好奇,如果老爷哪天修成了紫府,还会这么讲规矩吗?”
“都紫府还讲什么规矩?”
赵长庚瞪了一眼,“规矩是给弱者建立的,我们现在就是弱者,所以要讲规矩,等哪天铸就紫府,三玄门就是咱的后花园,当自己家就行。”
…………
千丈岩下不远,一处凉亭。
这里地势平缓,有一张很大的八卦论道台,四周林木苍翠,雾霭千条,不时有仙兽灵禽飞过。
徐陆安坐在凉亭里,他旁边还有一名少年。
这少年穿着身素蓝道袍,唇红齿白,扎着道髻,两缕鲶鱼须垂落左右鬓角,看起来极其俊美。
这时,刚才那名道童从山下快步赶来,然后停在凉亭两丈外,打了个稽首,恭敬道:
“陆师兄,苏师兄,朱执事败了,身负重伤。”
徐陆安眉头一簇,轻挥衣袖示意道童退下,然后道:“苏师弟,被你说中了。”
苏庭生轻笑一声。
“徐师兄,你太小看散修了,散修能杀出来的没有一个是善茬,你忘了当年“中州荡魔”那事了?散修要么平庸无奇,要么就是一鸣惊人,那个赵长庚能接连过了陆煞和胡风越的关,这说明此人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这是个才人。”
徐陆安有些不悦,“赵长庚怎么能和那位相提并论呢,我不管他有什么本事,反正不能让他当上这个客卿。”
“徐师兄放心,有我在,他进不去三玄门的山门。”
“苏师弟,我要的不止是登不上山门,我的意思是,他只能待在半山腰,其他哪里也去不得,这里就是他的坟墓。”
徐陆安眼中杀机涌现。
苏庭生皱眉,肃声道:“徐师兄,散修修行不易,残害性命实在有损功德,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干,我顶多废了那人修为,让他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徐陆安怔了下,旋即一笑:“师弟高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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