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妹妹抢我前世路,我转身嫁进王府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5章 一碗安民粥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丑时之前,三十名中招的军士又老了十岁,最严重的罗小满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缩在被中,手指像枯枝,明明只有十五岁,眼角却生出细密皱纹。 顾惊澜把三十枚陶齿排在军旗之下,以北门军旗积攒的阳气压住它们。 陶齿仍在不断发热,说明旧染坊那边还有另一道催命机关。 三十人的职责已经由替班接手,伤兵营却不能再拖。 白发还只是表面,裴行川用铜片试过之后发现,最严重的几个人的脉力每过一刻都会弱一层。 若等旧染坊收网后再救,就只剩下三十具尸体了。 顾惊澜看着这三十个人,“逆命线。” “只断军偶不够,”她道,“必须把收走的生机抢回来。” 谢临渊提醒她:“代价是什么?” 顾惊澜若强行逆转三十条命线,魂脉至少要再裂一次。 可这些人不是因为贪利中招,他们只是在守城之后喝了一碗本该救命的粥。 霍沉戈听出了肃王的意思,他也劝道:“北门关欠不起你一条命。” “也欠不起三十个守门人。”顾惊澜将血符贴上军旗,“我只逆命,不替他们续命。” 她让三十人同时含住盐水,以盐锁住口鼻命门;裴行川用干净铜丝串起陶齿; 谢临渊则把王气铺在最外层,防止黑煞反噬。 裴行川按命火强弱分成六组,每组五人,再让六组只在军旗处汇合。 这样一人骤然反噬时,不会把整条线上的人同时拖走。 苏芷守六个节点,哪一组脉象乱,她就立刻剪断那一截铜丝。 符落下时,军旗无风自展。 三十根黑线从病人胸口浮起,穿过营帐,齐齐指向旧染坊。 顾惊澜握住铜丝,照骨印猛地一震。她看见的不是三十个人,而是三十盏被人提在黑暗里的灯。 每盏灯旁都站着一个与本人相貌相同的铁影,正一点点吞食灯火。 她左手并指成刀,沿铜丝一划。 第一根命线倒转,罗小满胸口重新亮起一粒火星。 第二根、第三根接连回流,帐中枯败气息逐渐退去。 第一批回流的不是容貌,而是体温。 原本冰冷的手指慢慢暖起来,几个人胸口终于重新出现稳定起伏。 顾惊澜没有让医官急着灌补药,只让他们继续含盐水。 命火刚回来时最怕猛补。 到第十七根时,顾惊澜耳边有响起裂帛声。 那是她自己的魂脉在开裂。 谢临渊的手覆上她手背,却被她反扣住:“不许再渡。” “你撑不住。” “你也没有多少可渡。” 两人掌心贴在一起,却谁也没有从对方身上索取命数。 谢临渊把王气压在最外层,金辉只截黑煞,不碰顾惊澜的魂脉。 两个人若都靠互相掏命把每次危机撑过去,这场仗迟早先把他们自己耗空。 第三十根命线终于逆转,三十枚陶齿同时炸裂,化成一把黑灰。 病人们没有立刻恢复原貌,但呼吸变得有力,白发也不再继续增多。 顾惊澜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军旗脚下。 眼前一黑,晕在谢临渊的怀里。 照骨印给出的期限从四十三日跌到四十一日。 谢临渊一边按住她的右肩伤口,一边交代苏芷, “旧染坊的人,一个都不能死。”他道,“本王要他们活着把账说清。” 另一边,安民灶仍照常开火。 领头妇人把三十只空碗装进竹筐,灶边其余人也换上旧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顾惊澜没有让他们冒险进染坊,只在每只碗底压入一枚由裴行川改过的薄铜扣。 铜扣遇到回火簧匣便会发出轻鸣,能够替闻朔指路。 妇人坚持要亲自把碗送到院门,“我家两个孩子在他们手里。” 她说,“姑娘肯救他们,我也该做点事。” 顾惊澜看着她:“那你怕吗?” “怕。”妇人擦着眼泪,“怕也得去。” 这句话让周围几个妇人都抬起头。她们不是玄术师,也不是军士,只是在粮库烧后被抓住软肋的普通人。 可当她们知道顾惊澜已经救回三十条命,也知道孩子仍有机会活着,便一个也没有后退。 另外几名妇人也分别写下孩子信息。 有人写左耳缺一角,有人写睡觉必须攥衣带,还有一个孩子只肯叫乳名。 丑时,竹筐被送进旧染坊。 顾惊澜与谢临渊伏在隔壁废屋,裴行川守着地下水渠,闻朔则带人封住外巷。 废屋与染坊只隔一堵土墙。 顾惊澜让裴行川把一片薄铜插进砖缝,染坊里每次有人靠近火窑,铜片都会轻振。 染坊里传来男人数碗的声音。 “三十只,够了。” 另一个人问:“灶上的女人怎么处理?” 先前那声音毫不犹豫:“天亮前烧干净,孩子也一起烧。”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