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想写三章篇幅的番外的,但是一不小心写多了,嘿嘿嘿…我写都写了,大家就这样看吧(吐舌头.i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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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萧凌之你不是人———!!!”
少女的咒骂裹着点呛水的声音,漫遍整个山谷间。
“哈哈哈哈——白鹿眠,你先不当人的——!!!”
爽朗的笑声紧跟着扬起来,两道声音缠作一团,渐渐融在了山间的清风里。
两边的林木深处藏着好些回春谷弟子,一个个扒着树干探头探脑。
“我就说咱们谷主跟太虚圣主绝对有一腿!八百块极品灵石,快拿来快拿来!”
旁边的弟子蔫头耷脑,摸出灵石递过去:“唉,给你。”
“哈哈哈,发财了!”
“诶,你们这两个赌徒,这等光景,却不知道用灵机录下,若是发到仙门秘闻上去,那流量所带来的价值,岂是几块破灵石所能比的?”
“我靠,师姐说得对啊!”
嗖嗖嗖,一道道灵机举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他们顿觉被一股恐怖的气机给锁定。
下一刻,他们便觉得天旋地转,数千弟子被齐刷刷地传送到了回春谷的某座阁里,尽数动弹不得。
他们面面相觑,但脑子里面都蹦出两个字——
完了!
青山高,白云远,晴光以浮碧水。
碧水吟吟,风过冉冉。
忽的,河面炸开一蓬数丈高的碎浪。
一抹碧色破水而出,浸湿的绣鞋踩在浅滩鹅卵石上,裙角垂落的水珠,在脚边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碧裙少女攥着粉拳,眼底冒火——
这个该死的小凌子,居然胆敢将她踹入水中!
简直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这拳头势沉,威力更是大到没边,这方圆万里的灵气被尽数抽干,只凝聚在那个小小的粉嫩拳头里。
这个拳头天崩地裂,使河水蒸腾,两岸青山乱垂。
白衣修士看得眼皮直跳:“喂喂喂小鹿,你这是要打死我么?”
“你先前说好了的,不管我做什么,都会原谅我的!”
碧裙少女步步紧逼,白衣修士步步后退。
白衣修士本想使个空间之法逃脱,却发现,周遭的空间,都被一股强横的、融于生与死的气机给锁住了。
“你不要过来啊!”
脚步未停。
“你莫非说话不算数?”
脚步再近。
“那我日后都不找你玩了!”
脚步一顿。
碧裙少女已至白衣修士七尺,那拳风轰然,擦着白衣修士的鬓边而过!
狂风卷着水汽呼啸而去,直撞得天穹云开雾散!
漫天云絮被这一拳生生劈向南北两侧,百万里天穹,澄澈如洗。
“呼呼——”
白衣修士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卧槽,你吓死我了!白鹿眠!本座还以为你当真下杀手哩!”
碧裙少女平息了一下胸腔中的怒气,重哼一声:“打死你个笨货死木头得了!”
白衣修士一愣:笨货?死木头?
“好啊,你不仅要打我,还要骂我!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抬头对着天穹喊,
“天道大哥,求你降下一道紫霄神雷吧!炸死这个该死的女人!”
轰——
话音刚落,天穹骤然雷云翻涌,谷内光线一暗。
白衣修士反而慌了,连忙对着天上摆手:
“诶诶,开个玩笑的,你别真把小鹿给劈了!”
可天上那雷云却是不管不顾。
只见——紫电狂腾!
一道壮如山岳的天雷,将两人锁定,顿时劈下!
两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闭紧了眼。
天雷落到周身,竟像春水融雪似的,悄无声息消弭了个干净。
预想中的剧痛没传来。
白衣修士睁眼,摸了摸自己胳膊:
“诶?怎么一点都不痛?难道本座肉身成圣了?”
碧裙少女也睁开眼,满脸疑惑:“是哈。”
两人齐齐抬头望天。
只见,那天穹之上的雷云在不停地抖动着,仿佛就像是一个人在阴险的笑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被天道大哥给耍了!
两人之间却有着不言的默契,交换眼神,齐齐打上天去。
片刻后,两道身影啪嗒落在河畔,顶着两个焦黑的爆炸头,各自张嘴喷出一缕黑烟。
天穹上方,雷云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意思很明了——小老弟,还得练。
呵,若是张明渊那两口子打上来,祂天道还得掂量掂量,就两个区区大乘巅峰,祂一道雷能劈一百个!
桀桀桀...
河畔上的两人无奈,相视一笑,是他们飘了!
“哈哈哈!小凌子,你好丑啊!像个煤矿里出来的黑工!”
“你还说呢!你不也这般!”
两人互相嘲讽了好一阵,才各自掐了个净身诀,一身焦黑水渍瞬间褪去,重归清爽。
“好了小凌子,快给本谷主把阵法修好。”
碧裙少女抱着胳膊,下巴微抬,
“上次我去南疆给一位妖族大乘看伤,得了一罐隐星雾灵茶,你要是表现得好,本谷主未尝不可送你。”
白衣修士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哦!”
“哼,区区小凌子。本谷主乃是医道圣手,大乘巅峰,回春谷谷主!还能骗你不成?”
“那是自然!”
白衣修士笑得眉眼弯弯,
“我就知道白谷主一言九鼎,高风亮节,乃是玄灵界第一的医道大能,最是说话算话!”
日头渐移。
浅滩鹅卵石晒得暖融融的,两人都脱了鞋,赤着脚踩在温凉的浅水里。
白衣修士把裤脚卷到膝弯,蹲在玄色阵石旁,指尖金纹流转如萤火,顺着裂痕一点点补全崩断的灵脉。
碧裙少女坐在旁边大石上,脚丫晃来晃去,脚趾偶尔点一下水面,漾开细细的涟漪。
白衣修士出汗了,她就给他用绣着青兰帕子擦汗;
白衣修士磕了,她就用回春谷秘酿山樱蜜汁,喂给他喝。
她总是喜欢看着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久之前,最开始的时候,她明明觉得这个经常拿着拂尘,或是捧着一个紫砂茶壶的家伙,是非常老气的。
日头慢慢移动到西山上。
阵石上,最后一道灵纹落定。
暮色已经开始蔓延,西天的夕阳烧得漫山鎏金,河面铺着一层碎红,像把赤霞揉碎了。
几片叶子被风卷着飘落,落到水面,被水载着,悠悠漂远。
护宗大阵的碧色天幕重新亮起,灵光流转匀净,仿佛连风里的药香都凝得更稳了些。
白衣修士拍了拍手,站起身。
碧裙少女望向他时,琥珀色的眸子泛着星星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