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成也正色了起来。
他没想到，周瑞竟然还问过钦天监！
他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周瑞直勾勾的看着他。
这一刻，周瑞才像是一个皇帝，或者说，更像是一条巨龙，在审视着面前的小蛇，看他是不是要盗走自己的黄金！
这种压力不是假的。
周瑞和无数影帝对过戏，但那些都是演出来的，而周瑞，是真的！
他是一个真正的帝王！
但这种审视只持续了五六秒，周瑞顿时泄气了一般扭过头去。
“钦天监问卦问了很多遍，没说你是朕的儿子，但也没说不是，回答模棱两可，朕也不想耗着了。”
“朕只想要一个解释。”
这个解释，周天成有么？
是有的。
事实上，他早就准备好了。
什么《厚黑学》，什么《唐诗宋词》，事实上，他书都写出来了，而且已经做了做旧处理。
但问题是，他没有一个契机啊。
真太子顺利得不像话，整个人也是狂妄无比，哪有什么突然一下就改邪归正的契机？
总不能说他从小就开始看这些东西吧？
这是骗不了周瑞的。
周天成心里还想着钦天监的事情，嘴上已经给出了回答。
“父皇，日后儿臣能给你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
“儿臣也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周瑞一愣，随后颓然的靠在了椅子上。
他不知道面前这个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哪怕他已经把话挑明白了，周天成却依然没能给他一个答复，他已经没有耐心继续耗下去了。
他宁愿太子骗他一下，至少他还能调查，可太子就连一个借口都不愿意给他！
周瑞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朕打算培养老七。”
“你从北疆回来，等秦之昂和老三的事情结束，太子之位，你主动请辞吧。”
周天成一愣，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他想要质问周瑞，凭什么？
可刚张开嘴，他却停了下来。
周瑞对他有所怀疑，重新立另外一个皇子为太子，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如果不是真太子是皇后的儿子，只怕周瑞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正好。
周天成对这个皇位本来就没有多少想法，他一开始的目的也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反正也是得偿所愿，有何不可呢？
周天成苦涩的点了点头。
“儿臣知道了，儿臣回去了，马上就要去北疆了，儿臣回去收拾收拾。”
说完这些话，周天成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是因为太子之位吗？
似乎不全是。
但他确实为此努力了许久，这也是真的。
除此之外，周瑞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周瑞确实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至少，对于太子而言，周瑞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慈父。
这一切，本就是他杀死真太子之后偷窃过来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可他为什么会有种失落感？
周天成不知道，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兴冲冲回到了东宫。
“老刘，等我们从北疆回来，就可以准备去封地享福了。”
刘总管一愣。
“啥？”
“圣上要废太子？”
周天成微微一笑。
“这很正常吧，父皇对我起了疑心，怀疑我不是真太子，为了慎重起见，他当然要重新立一个太子了。”
刘总管有些自闭。
努力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没办法看见假太子登上皇位吗？
但他也没有纠结，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令人庆幸的了。
“圣上有没有说要立谁为太子？”
“老七。”
周天成说完扭头看向刘总管。
“对了，老七的母妃是谁？”
刘总管心中了然。
“哦，他的母妃是懿贵妃，也就是顾家的人，后宫四大贵妃，都是有身份的，立老七为太子，估计圣上是想要保全一下顾家。”
毕竟顾家都被周天成和周天泽弄得四分五裂了！
倒是周天成有些好奇。
“父皇怎么一开始不立老七？”
刘总管直接翻白眼，好在他也习惯了。
“太子殿下，顾家都是大乾的一等氏族了，立七皇子为太子，难道圣上就不担心顾家反过来欺压皇室吗？”
“顾家自己都清楚这个道理，只是往皇宫送了一个贵妃之后，就躲起来养清净去了，要不是秦之昂非得把他们拉扯出来，这会儿他们估计坐等着看好戏呢！”
周天成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他有的时候能看穿一些布局，但有的时候，他的想法真的天真得不行。
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有些东西，演戏他演过，但有些东西，他又不是一个古人，哪里那么清楚啊？
来到东宫门口，周天成反倒是想起了一件正事。
“父皇说为了调查我是真太子还是假太子，已经死了三百多个太监宫女了，他还找钦天监问过。”
刘总管有些不自然的缩了缩脖子。
“钦天监那群牛鼻子老道是怎么说的？”
周天成有些诧异。
“他们真有本事？”
刘总管脸色有些难看的点了点头。
“这就要看殿下信不信命了。”
“就这么说吧，把一群运气最好的人全都聚集在一起，不断的剔除一部分人，剩下的，全都是运气最好的人，这样一群人用来推断一些未知的结果，你猜会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周天成手都抖了一下！
他不信真有什么厉害的牛鼻子老道，又或者是光头和尚。
但那种运气，哪怕他这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也无法坐视不理啊！
更何况，他还是拍戏的，前世是接触过一些东西的，是相信运道这些东西的。
如果是这样一群人来推断他这个太子的身份……
周天成倒吸了一口凉气，扭头对着刘总管开口。
“父皇说钦天监给了一个结果，但有些模棱两可，你去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总管觉得有些不稳妥。
“这样一来圣上不就知道你的顾虑了么？”
周天成翻了个白眼。
“那叫好奇！”
“我身为太子，好奇钦天监给我的评价也不行吗？”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了后院。
一进后院，他就看见郑夜儿在暴打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