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御书房。
黄尘回到了厂卫所在，直接召集了所有头目。
他坐在主位上，神情阴鸷。
“咱家听说圣上这几天睡得并不安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咱们厂卫就是为了圣上做事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众头目满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黄尘冷笑一声。
“现在，将所有伺候圣上的人全都给咱家拿下，换一批上来便是了。”
“除此之外，京都市井之中不少人都在非议太子殿下，此事绝不可姑息，给咱家一查到底，届时将会呈交圣上案前，可不要糊弄咱家啊！”
“另外，去太医院请赵老太医来一趟，咱家倒要看看，这宫中还有多少魑魅魍魉！”
周瑞做了一个梦，他只是随口一提。
但黄尘却上了心。
小孩子年轻，做梦是难免的。
但上了年纪的人，有几个天天做梦的？
无非是现实的压力或者别的情绪，影响到了周瑞。
在黄尘看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有人给圣上下药了！
一些药物能影响到人的心神，让人产生一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或者是梦境。
如果周瑞本身对太子有怀疑，那这种药物就能扩大周瑞的不安，梦到相关的画面，也是在所难免的。
黄尘直接从这个方面下手。
不多时。
一个老头便被黄尘请了过来。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太医院的医生区别了。
御医，是专门给皇帝，太子，皇后之类的人服务的，是整个大乾医术最高的一批人。
而太医相对就没有那么权威。
赵老御医此人可不是普通御医，他伺候过先皇，伺候过太上皇，如今圣上在位，他虽然没有在太医院办差，但依旧住在京都，被皇室供养着。
毕竟，人家九十八岁的高龄，什么样的病症和毒物没见过？
黄尘请他过来，就是为了彻底的杜绝隐患。
老头年纪大了，带着两个儿子在身边伺候着，进了皇宫之后，和黄尘见过面，便去了御书房。
先给周瑞把脉。
周瑞还在笑。
“黄尘啊，你就是太多疑了，朕不过是做了个梦，你还把赵老御医给请来了，多此一举。”
一旁的黄尘微微笑着，不回话。
他这种多事，是忠心的提现，即便是周瑞也不会对他摆脸色。
周瑞摇了摇头，等到把脉结束，笑着看向老头。
“如何？”
“赵老爷子，朕的身体可算还行啊？”
老头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圣上，你身子骨没有大的毛病，但确确实实被人下了药。”
此话一出，周瑞脸上的笑容没了。
就连黄尘也是一脸阴沉。
“什么药物？”
“可会危害圣上性命？”
老头微微摇头。
“危害性命倒不至于，只是会让人心神不宁，也不是毒物，此药是正常药物，用多了，会有一些别的作用罢了。”
他说着便站起了身子。
“圣上，老夫得去您的寝宫瞧瞧。”
周瑞已经面露冰寒之色。
“黄尘，带老爷子瞧瞧去。”
他没有动。
毕竟他是皇帝，只需要一个结果。
黄尘则是带着老头去了周瑞的寝宫。
进门之后左看右看，最终来到了香炉边上，让人把周瑞最近常用的安神香给带上来。
东西带到之后，他低下头凑过去闻了闻，微微点头。
“便是这东西了。”
“用多了，会让人情绪起伏较大。”
黄尘一扭头，身后的小太监上前拿过了香盒子。
随后黄尘凝重的一路送老头离开皇宫。
前脚老头走出皇宫，后脚一批尸体便从后门被送了出去。
周瑞身边所有的宫人都被换了一批。
这个时候黄尘才来到御书房。
“圣上，查出来了，安神香上被人下了药，会让圣上情绪不定，心神不宁。”
周瑞神情那叫一个难看，冷着脸开口。
“谁做的？”
黄尘微微摇头。
“没有查出来。”
“厂卫这边打算从这批香的材料上下手。”
“不过……”
话说一半，他沉默了一下。
周瑞先是抬头，随后笑了起来。
“你该不会是想说，这是太子的手脚吧？”
“这批香是从少府那边送过来的，说不定是太子让人送的？”
黄尘低下头。
“老奴没有这个意思。”
“真是太子做的，他这又是要干什么？”
“我怀疑，是有人借助少府下的药，并非栽赃太子，而是想要让老奴就此掣肘。”
周瑞平静挥手。
“太子不在京都。”
“你直接去少府查。”
“一查到底！”
不查还好，一查就查出了问题。
太子在少府派了太监干活，这个太监收钱了，关键是，这批钱还是给太子的！
这个消息一分为二，一方面通知了黄尘，一方面通知了周瑞。
周瑞只是笑了笑。
“太子要这么多钱干嘛？”
“也对，北疆那边，护国军和军属，都是太子私掏腰包养着，确实花钱。”
而黄尘则是管都不管。
“此次过来，是查那药香来源，和少府其他的事情无关，不要本末倒置，不分轻重。”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
顺着安神香查下去，越查越不对劲，最终死了足足二十几个人，最后的真凶，依旧是没办法找出来。
黄尘也没有其他的路子，只能将这件事报给了周瑞。
周瑞听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就坐在那里，眼神不知道在看什么。
好半天他才抬起头看向了门外，天色悠悠转暗，他莫名的叹了口气。
“朕见王答应的时候，闻到的，便是这种安神香。”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
但黄尘却浑身一震。
他懂了。
下药的不是别人，是顾家！
黄尘微微弯腰。
“圣上，此事要如何处理？”
周瑞闭上了眼睛。
“朕记得太子身边有个叫做顾清儿的丫头，她爹好像是顾家嫡系次子。”
“最近她爹在顾家闹了很大的动静，但这还不够。”
“你传令下去，给她爹一个左右司御率。”
黄尘立马心里有数了。
什么是左右司御率？
这是东宫属官，不用干活也有工资拿，就是为了显示皇帝对这个人的恩宠的职位。
这也是周瑞在帮顾灵海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