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周天阳亲自带着三十人的暗影特别行动队训练。
天还没亮,黑云寨后山的一片僻静山坳里。
三十个人已经列好了队。
这片山坳是周天阳前几天亲自选的。
离寨子走路得二十来分钟,藏在两道山梁之间,从外面根本看不出这里藏着一块空地。
更妙的是,这地方正好能借用后山那片断崖当靶挡。
三十个人站成三排,每个人都是一身单兵作战装备。
QBZ95挂在胸前,匕首别在腰侧。
周天阳站在队列前面,目光从三十张脸上逐一扫过。
赵虎、孙二柱、王华三个人站在第一排。
一人带一个组,站位分得清清楚楚。
“从今天开始,你们三十个人从白虎营里单独出来,单独训练。”
周天阳的声音不高,但在清晨的山坳里格外清晰。
“白虎营的其他战士训练照常,你们不参加。”
“你们练的东西,不能跟其他人说。”
队列里安安静静的。
“你们要练的,三样东西。”
周天阳伸出三根手指。
“枪法、暗杀、伪装。”
“三样全练好了,才叫暗影。”
“练不好,回白虎营继续当普通战士。”
周天阳顿了顿,接着说道。
“先说枪法。”
他转过身,指着崖壁方向。
断崖底下已经摆好了几个用石头垒的台子,上面插着用稻草扎的靶子,跟真人差不多大小。
“远处狙杀,一击必杀。”
周天阳拿着一支QBZ95,开始讲解。
“什么叫一击必杀?”
“就是不管目标在哪个位置,只要进入射程,第一枪就必须打中。”
“没有第二枪的机会。”
他趴在地上,把枪架好,枪响靶落。”
“稻草靶子的正中央多了一个弹孔。
“赵虎,过来试试。”
赵虎出列,趴下去,端枪,瞄了两三秒才扣扳机。
子弹打在稻草人的肩膀位置,偏了两寸。
“偏了。”
周天阳蹲在他旁边,语气不急不缓。
“你知道为什么偏吗?”
赵虎想了想。
“瞄的时候准星有点晃。”
“不是有点晃,是你压枪的时候手腕往下沉了。”
周天阳伸手把他的枪口抬了抬。
“呼吸节奏也有问题。”
“你憋气憋太久了,憋到最后枪就开始抖。”
“记住,瞄准之前先吸一口气,吐一半,留一半在肺里,然后端枪。”
“瞄准的时候不要憋,正常呼吸。”
“扳机预压两到三分,击发那一下再压到底。”
赵虎重新趴下去,吸了口气,吐了一半,端枪,预压扳机。
两秒后扣下去。
子弹打在稻草人胸口正中间。
“好多了。”
周天阳站起身。
“下一个。”
接下来几个小时。
三十个人轮流射击。
每人打五发子弹,周天阳一组一组地看,一组一组地纠正。
有人习惯性偏左,是手腕发力的问题。
有人打远了准星就飘,是呼吸没控制好。
有人第一枪准,第二枪不准,是节奏乱了。
“远处狙杀的核心是稳。”
周天阳走到队列前面,语气笃定。
“手要稳,眼要稳,心也要稳。”
“心不稳,手就抖。”
“手一抖,子弹就偏。”
“你们记住,狙杀的目标一般在队伍中间或者后面。”
“距离远,掩护多,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
“第一枪打偏了,你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赵虎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枪法练了一上午。
下午练暗杀。
周天阳让人在空地上摆了十几个用稻草扎的假人。
每个假人都用木桩固定在地上,模拟站岗的哨兵和走动的巡逻兵。
假人的脖子上用红布条标了位置,示意颈动脉。
“暗杀跟枪法不一样。”
周天阳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站在假人旁边。
“枪法讲究的是稳,暗杀讲究的是快和准。”
“你摸到敌人身后,最多给你一秒钟的动手时间。”
“一秒钟之内,刀必须割开喉咙,人必须倒下去,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侧身站到一个假人后面,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
“看好了。”
他的左手猛地往前一探,扣住假人的下颌往后一扳。
右手的匕首同时划过假人脖子上的红布条位置。
动作干净利落,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假人脖子上的红布条被划成两截。
“刀刃的落点在这里。”
周天阳用匕首尖点了点假人脖子侧面的位置。
“颈动脉,往里半寸就是喉管。”
“一刀下去,血往外喷,人来不及喊,几秒钟就没了。”
赵虎拿着匕首上前试了试。
他扣住假人的下颌往后扳,匕首从侧面划过去,划偏了半寸,割在了红布条旁边。
“再靠里一点。”
周天阳在旁边看着。
“你手太紧了,刀刃要贴着皮肤走,不要留空隙。”
“留了空隙就得用力砍,砍就会发出声响。”
“贴着皮肤划,一点声音都没有。”
赵虎又练了七八遍,才把落点找准了。
孙二柱和王华也跟着练。
三十个人轮流上。
一个假人前面排着队,前一个练完换下一个。
周天阳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喊了一声。
“赵虎,你过来。”
赵虎跑过来,周天阳拿起匕首在他面前比划。
“你从背后接近目标,左手先扣下颌,这是为了把目标的头固定住,同时防止他扭头喊叫。”
“右手匕首从侧面划进去,沿着颈动脉往后带,一刀到底。”
“收刀的时候手腕往外翻一下,这样刀刃不会卡在伤口里,拔得出来。”
赵虎照着练了两遍,动作利落了不少。
“匕首不是砍的,是划的。”
“砍要用力气,划不用。”
“你力气再大,刀刃不锋利也砍不断脖子。”
“划就简单了,刀刃贴着皮肉走,一刀过去就开了。”
暗杀练了一下午。
三十个人每人至少练了几十遍。
次日开始练伪装。
“伪装的核心是像。”
“你伪装成什么人,就得像什么人。”
“农民得有农民的样子,商人得有商人的派头,鬼子得有鬼子的架势。”
周天阳站在一块石头上,目光从三十张脸上扫过。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赵虎,你上来。”
赵虎从队列里走出来。
周天阳打量了他一眼。
“你现在是个逃荒的农民。”
“你告诉我,逃荒的农民什么样?”
赵虎想了想。
“衣服破,脸脏,背个破包袱,走路低头哈腰。”
“对了一半。”
周天阳摇了摇头。
“衣服破脸脏,这谁都知道。”
“关键是腰。”
“逃荒的农民腰是弯的,不是直的。”
“你站直了走路,一眼就能看出你当过兵。”
“当过兵的腰板挺得太直,走路步子太稳,这是藏不住的。”
“你得把腰塌下去,走路的时候步子碎一点,脚拖在地上,不要抬太高。”
赵虎弯下腰,拖着步子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