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里暗里的说周令玄不会处理废堂事物。
一场闹剧竟是以如此滑稽的情况散去。
那些杂役在李渊的压迫之下，哪里还敢继续闹腾。
夜色之下，这些人急匆匆的离去。
好似身后有什么凶神猛兽在那里追赶，生怕停下来就会被抓住。
李轩跑得最快，生怕被陈百川将他的事情说出口
停留的太久了。
如果器堂那边有人找他的话，那他不在，身边亲信也并不知道他出来了。
没有人帮忙继续遮掩的话，暴露了他的行踪。
他终归会被人嚼口舌，虽不会受罚，但他这样爱惜羽毛的人可不会让这样的事出现。
等人离去之后，陈百川凑到周令玄身边。
“不请我喝杯茶？”
听到这话，周令玄抬头看向讨好的陈百川，对方满脸殷切。
“走。”
孙令玄没有拒绝，转身推开房门，加快脚步，走到院中的石桌旁。
手指敲在桌面上，夜风吹拂下来的树叶空中转了几圈，最后晃晃悠悠的落在周令玄手边。
月色洒落在地上，折射出的点点星光。
场景很美，但不至于让人过目难忘。
陈百川跟在周令玄身后，走进院中，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茶桌身边。
“我说你这么深沉做什么？快坐下来呀。”
陈百川拍了拍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到底是凡人身骨，陈百川拍石桌，便觉得手心有些痛。
仅仅是这样的力度，他就承受不住，这身体还真是越来越弱了。
石桌上摆着茶壶，但里面早已经空了。
“听说你和雷阳吵架了？”陈百川摇晃了一下桌面上摆着的瓷壶，“就雷阳那个性格、家势，应当不是他想和你吵架，而是你弄了什么局对付那些人吧。”
了解雷阳和周令玄的人都清楚雷阳重道，不可能和周令玄吵架。
尤其是吵得整个废堂人尽皆知的程度！
“没水了？”
嘀咕了一句，陈百川起身直接跑到旁边的小厨房接水添茶。
甚至还带了些许碎柴出来，整个人可以说是动作迅速。
完全就像是这里的主人，没有丝毫停顿犹豫。
本来还伤感着的周令玄瞧着陈百川这副模样，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
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周令玄盯着桌面上空着的茶杯，指节放在茶杯边缘敲打。
陈百川烧着水，扫了一眼周令玄，“你就跟我说说呗，咱们现在好歹也是合作关系，说不定我还能帮你。”
听着这话，周令玄忍不住的低头。
果然，这样的计谋，还是太简单，太仓促了。
他和陈百川接触有过几次，对方却对于他和雷阳之间的关系了如指掌。
除了这样的计谋，反倒是让他羞愧难当。
周令玄下意识的叹息，眉眼间带着几分难以诉说的情绪。
计划失败，那他和雷阳之间究竟是和好，还是不和好？
毕竟这种计谋只能用一次！
那些人已经跟上了雷阳，一计不成，只会拿出更多的计谋来算计雷阳，逼他不得不动手！
“虽然我已经有许久没有和对方打交道，但是刘权，他就不是一个会意气用事的人。”
陈百川盯着火炉下的火焰，看的专注。
放在桌面上的手，交叉着缠绕着。
下意识吞咽唾沫，眼底带着些许哀求，“我知道你是想要帮我，可是刘权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要是继续让你动手的话，只会让你身边的人越陷越深。”
知道陈百川想多了，虽然这确实有对方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想要得一份安宁。
谁能够忍受一个位高权重，并且非常有耐心的人在暗中还不将对方早早解决了，那便是对自己的苛责！
说不定今日的仇恨对方一辈子都忘不掉，最后再将他们一一处理掉！
这种事周令玄赌不起，所以他也不想要用身边人的命，包括自己的命去赌！
既然刘权想要玩，那他就跟对方玩的明明白白！
“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已经进入了他的眼中，那便是不死不休！”
陈百川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周令玄直接了当的打断。
“更何况你会放过一个和你有仇怨的人，在外面随便行动吗？”
他们之间的仇恨早已达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又怎会随随便便放弃。
有些东西一旦出手，并没有回头路可走。
陈百川的沉默让这个夜空显得更为的寂静。
当时那么多人围着，陈百川不害怕，反倒是现在他心里面生出了诸多恐惧。
因为陈百川知道，周令玄会受到这样的损失和目光，完全是因为他的缘故。
他的出现打破了废堂多年来的平静。
纵使他并非是故意的，可有些事就是因他而起，他推诿不了责任。
茶水烧开的声响在不停的响着，陈百川却像是卡了喉，什么都说不出口。
哑巴一样在四处乱看，眉眼间带着几分犹豫。
周令玄感受着这样的目光，确实有些嫌弃了忍不住地蹙眉。
也是难得能够，在陈百川脸上看到如此纠结的模样。
这都一大把岁数了，怎么还能够变成这副模样。
“你也别嫌我说话太直了。”
陈百川摸了摸鼻梁，“确实不会有人会放过自己的仇人，可咱们根本就打不赢，就算人家不放过我玩，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那他在你眼中就应该眼睁睁的看着？”
三长老刘权本就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对付得了的。
当初的事他自己都记不太清了，偏偏对方记得牢牢的。
只能说宁愿得罪一个君子，也别得罪这样的小人。
“咳咳咳咳……”
周令玄咳嗽几声，眉眼间带着几分难以诉说的情绪。
“你也不用在这里自责了，自责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毕竟你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周令玄淡淡开口，“你也知道现在我们本就是弱者，对付刘权我们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听到这样的话，陈百川苦笑。
将烧好的水倒入茶壶中，茶叶慢慢地舒展开来。
清幽的茶香散开，却无法抚平他们心中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