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宁侯的话让周宁野想起那头熊来。
那熊是公的,有熊鞭!
他看向大营集中处理猎物的地方,现在过去要,还要得回来吗?
熊浑身都是宝,熊肉,熊胆,熊皮,熊掌,熊骨。
他怎么就忘了熊鞭了!
想到这里又想起他猎杀的狍子,好像也有公的。
周宁野一脸抑郁,操,吃了没经验的亏了。
看周宁野一脸懊恼的神色,武宁侯就知道咋回事了。
“你打的猎物,没想着把值钱东西切下来?”
周宁野叹气,“我没想到还能藏私。”
武宁侯翻个白眼,“什么藏私,自己打的猎物,除了肉,其它都是自己的。”
周宁野长出一口气,“还好,这才第二天还有时间打猎。”
武宁侯哈哈大笑,归远侯抱着胳膊看武宁侯逗小孩,就是这个小孩有点凶。
“周信阳,昨天你怎么打死那只熊的?”
要知道,暴躁的公熊,就算五六个壮汉一起上,也不见得能轻易杀死。
实在无法想出,周信阳一个半大孩子如何杀死一头熊。
周宁野现在心情不佳,不想吹牛,含糊道,“那熊被烟花晃了眼睛,我是用弓箭把它射死的。”
武宁侯和归远侯两人互看一眼,显然不怎么相信。
周宁野看周宁羽和周宁柯起来了,正好吃饭,然后去校场露个面。
他的马昨天摔死了,今天问问管理马匹的太仆寺,有没给官员准备马匹。
路上碰到元铭和苏焕找他,五人一起去了太仆寺御马监。
御马监那里还真有马匹,因为公主郡主还有一些贵妇要跟来,都是坐的马车。
太仆寺御马监就准备了许多马匹,要是女眷有人想打猎,登记后就能借到马骑。
周宁野登记后,借到一匹黑马,这匹马一看脾气就不好,是个烈性马。
周宁野皱眉,“换一匹,这马还没彻底驯服。”
管理马匹的官员一脸为难道,“那些脾气好的马都被女眷借走了,剩下的都是烈性马。”
周宁野凝眉,看管理马匹的官员紧张的头上汗都出来了。
他上手检查马匹上的马鞍马蹬,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然后在马鞍下发现了一根细针。
要是人骑上去,针就会刺进马的肉里,要是这针上沾点毒,后果难料。
管理马匹的官员看到周宁野找出一根针,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
“侯爷,下官不知情啊。”
元铭怒道,“你管理马匹的人,马被人动了手脚,还推却责任,该当何罪?”
苏焕骑上马,对周宁野道,“等我,我报官。”
其实是去报他爹去了。
没多久,苏天爵带着刑部官员赶到,开始盘问事情细节,都有谁去过马厩,接触过马匹。
负责喂马的马夫,每日巡查的小吏,都细细盘问。
太仆寺那里得到消息赶来,刑部人员已经到了,公孙稽神色难看极了。
因为他孙子和信阳侯有过节,他也有报复信阳侯嫌疑。
然后是文心公主,只有这位公主做事总是不计后果,睚眦必报。
苏天爵知道,这事估计查不出幕后主使。
管理马匹的人给周宁野换了一匹马,周宁野仔细检查,看没问题后这才骑马出了营地。
周宁野看向丛林,“昨天大家都周围狩猎,那些鹿热狍子估计早跑了。”
元铭点头,“那我们换个地方?”
周宁野,“往北边吧,那里地势偏高,应该没有水泽。”
也好,他们又不是为了猎物来的,主要是玩。
这次在猎到鹿,周宁野就把鹿鞭给收了,想着回去卖给武宁侯这些老侯爷。
苏焕看周宁野收那东西,一脸嫌弃,“你收那玩意干嘛?”
周宁野看一眼元铭,他们这些人里头,就元铭不是童子鸡。
这家伙有通房,所以看到周宁野收这东西,意味深长的笑了。
周宁野对苏焕道,“你知不知道这东西补男人?”
苏焕恍然,挤了挤眼睛,“你想给谁带,你爹,他不需要吧?”
信阳侯他娘今年刚给他生了一个弟弟,要是再补,是想他娘在给他生一个妹妹?
周宁野翻个白眼,“瞎想什么呢,朝中那么多勋贵,那个后院没有七八个女人,睡女人多了那个身子不亏空,想要持久,不得以形补形。”
说到这里,周宁野忽然想起来了,大型动物交配时间极短!
那……
这些东西吃了,真的能管用?
不管了,能卖银子就行,管他管不管用。
元铭听周宁野那那句,他们都有七八个女人,身子一定亏的厉害,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才不虚好不好。
他收通房,那是皇室规矩,皇室男子十五岁就要通晓房事,他一点都不好色的。
他十六岁才破身,已经很晚了。
周宁野不知道元铭心里所想,他又不是知心姐姐,还带安慰人的。
回去后,周宁野就去了武宁侯那里,“樊侯爷,我们兄弟今天猎到几只公鹿,鹿鞭我带了回来,你要不要?”
武宁侯正在喝茶,听到这话一口茶喷了出去。
他脸色涨的通红,“周信阳,本侯不需要进补,你赶紧拿走。”
周宁野看武宁侯喷茶,赶紧躲了一下,好险没喷到他身上。
他嘴角抽了抽,武宁侯反应有点大啊!
也是,事关男人尊严,他怎么可能直接承认自己需要补。
武宁侯捶捶自己结实的胸膛,“咱可是练家子,从过军,打过仗,身体倍棒。”
周宁野点点头,“樊老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卖给你,我想问你认识的人有没有需要的,价格好商量。”
武宁侯展示身体的动作停下,“你是说朝我打听谁要这东西是吧?”
周宁野急忙点头,“确实如此,樊侯爷你正是龙精虎猛的,哪里需要吃这个,咱得卖给有需要的人。”
武宁侯停下动作,干巴巴的咳了一下,“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鹿鞭是制作五鞭汤主料,确实好卖。”
“我告诉你,昨天好些人去处理猎物场地等着,就为了收这东西。”
武宁侯告诉周宁野,长阳郡王想生儿子想疯了,隔几天就吃一次鹿鞭汤。
周宁野点点头,“樊侯爷我跟长阳郡王不熟,这要是突然找上门,挺突兀的。”
武宁侯道,“这有啥,我给你问问,你等消息就是。”
周宁野跟武宁侯无话可说后,回了自己帐篷。
周宁羽和周宁柯、苏焕,都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周宁野莫名其妙,“你们什么眼神?”
苏焕忽然捂嘴笑了起来,“想起你一个侯爷,卖那种东西,我就忍不住想笑。”
周宁野撇撇嘴,“那是你思想龌龊,咱们又不吃,还不能卖了。”
鹿鞭这东西是真不便宜,一根炮制好的能卖几十两银子。
要是真没人买,他回去卖给药铺就是。
两天后,大营换了驻扎地方,毕竟一百多里的猎场,不可能只在一处停留。
就是,周宁野卖鹿鞭的事,不知道怎么就让人传了出去。
太子听到消息后,当场就喷了茶水,“杨英,你去给我告诫他,不要总是做出格的事,让他消停点。”
杨英却道,“太子,奴婢想着,信阳侯这事是有人故意给传出去的。”
太子听了叫来青云泽,“青云先生,你觉得?”
青云泽笑道,“太子爷,传言的事儿,信阳侯自己就能解决,他虽然是出身乡野,不是个任人欺负的性子。”
太子叹气,“还是不能让他太出格了,孤可不想他还没长大人就折了。”
周宁野听到消息后,脸就黑了,“好你个武宁侯,我好心要卖给你鹿鞭,你竟然传我笑话。”
他走来走去,叉腰道,“我要整个大营都知道,武宁侯不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