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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武双绝,捡个美女总裁当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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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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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小满住在丹房隔壁那间小屋。 那间屋原来堆柴,半年前腾出来,糊了纸,盘了一张小炕。屋里比外头暖,一天到晚坐着一盆炭。 叶峰推门进去的时候,女孩正趴在炕桌上写字。 她一天清醒的时候不多。多的时候三四个时辰,少的时候不到一个,剩下的日子躺着,眼睛半睁着,不认人。今天算好的。 “叶大夫。” “今天几个了。” “三个。” 女孩把炕桌上那张纸转过来给他看。 纸上三个字,写得很大,笔画歪歪扭扭,最后一笔都拖得老长——她手上没劲,一笔下去就收不住。 “路。” “灯。” “回。” “谁教的。” “我哥。”女孩说,“他早上来教了一遍,中午来又教了一遍。他说这三个字要连着记。” 叶峰把那张纸放回去。他抬头看那面墙。 墙上贴满了纸。每张纸上三个字,一张挨着一张,从炕头贴到门框,贴了大半面墙。最早那几张已经发黄了,边角卷起来,是用米糊粘的,糊得歪,有几张斜着挂下来一个角。 叶峰从头看过去。 最开头那几张上的字大得吓人,一个字占半张纸:人。口。手。日。月。山。往后字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密,笔画多起来——药。疼。忍。等。 有一张上只写了一个字,占了整张纸。哥。那张纸底下那个角是撕开又粘回去的,粘得很仔细。 “多少张了。” “四十九张。” “一百四十七个字。”女孩说,“我数过。” “我一天认三个,一个月九十个。” “认满一千个要十一个月。” 她说完就咳嗽起来。咳得很轻,可是收不住,一咳就是一串。叶峰把手搭到她后背上,掌心贴着那两片薄薄的肩胛骨。 底下那股东西又往上顶了半分。 半年前他渡真气压住的那道封,现在的位置比上个月低了。上个月还在第七椎,这个月退到第八椎底下。 退得快了。“压一压。”他说。 “不用了叶大夫。” “压一压。” 女孩就趴回炕桌上,把脸侧过去,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平放在桌面上。这个姿势她做过太多回,不用人说。 叶峰两根手指按住她后颈那两块骨头中间,另一只手贴在背心。真气送进去,先不动,等它自己找路。 那东西是长进肉里的,不像外头那三百多人,是泡在里头。泡着的能捞,长着的只能拦。他把真气铺开,一寸一寸往下压,压到第八椎那一段,把那股要往上顶的东西按住,然后沿着两侧慢慢地封。 封到一半,女孩的手指抽了一下。 “疼?” “不疼。麻。” “忍一下。” “嗯。” 一刻钟。 叶峰的额头上出了汗,从鬓角流下来一道,滴在炕席上。 那股顶上来的东西被按回去了。 女孩的脸色回来了一点。她从炕桌底下摸出个铅笔头,接着写那个“回”字。 “叶大夫。” “嗯。” “我哥说,我要是能认满一千个字,就能出去了。” 叶峰没有立刻答。炭盆里的炭噼了一声,弹出一星火,落在地上,转眼灭了。 “能。” 女孩写完最后一笔,把铅笔头放下。 “他骗我的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语气也很平常,像在说今天的药苦。 “我三岁那年我娘死了。”她说,“我哥跟我说她去很远的地方做活,攒够钱就回来接我。” “我八岁那年我爹没了。他说我爹跟我娘一块儿做活去了。” “我十二岁上被人抓走,关在一个地窖里。他来看过我一回,隔着门跟我说,最多三个月,三个月他就把我弄出去。” “那年我在地窖里待了整两年。” 女孩把那张纸抹平了。“他每回都骗我。” “我不怪他。”她说,“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心里好过点。” “可我不信了。” 屋里安静了很久。 外头丹房那三口锅正烧到最旺的时候,隔着一堵墙也能听见风箱在响,呼哧,呼哧。 有人在院子里喊:“二号锅溢了!溢了溢了!” 一阵乱脚步声跑过去。“撤火!撤火啊!” 叶峰坐到炕沿上。“你哥骗你。”他说。 女孩抬起头。“我不骗你。” “你认满一千个,我背你出去。” 女孩看着他。 她那双眼睛半年前刚上山的时候是灰的,现在有一点亮了。她盯着叶峰看了很久,看得叶峰以为她要哭。 她没哭。 “背我出去干什么。” “出去看看。” “看什么。” “镇上有一家酱菜铺。”叶峰说,“老板娘姓张,七十三了,会下面。她那碗面上头卧一个鸡蛋。” “我背你去吃一碗。” 女孩把那张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那我得快点认。” 叶峰从小屋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蒋文卿蹲在门外。 他蹲在墙根底下,背靠着墙,两只手抱着膝盖。听见门响,他抬起头,赶紧站起来,站得太急,晃了一下。 “峰哥。” “你蹲这儿多久了。” “……一会儿。” “进去看看。” “不了。”蒋文卿低下头,“她刚认完字,得歇着。我一个时辰以后再来。” 他说完就往丹房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峰哥。” “嗯。” “她今天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叶峰看着他。“说了。” 蒋文卿等了一会儿,见叶峰没有往下说,就转身走了。他走路的时候一只肩膀比另一只低,是那年在落雁口被砸的。 沈聿在丹房门口等着,手里拎着两只食盒——他这半年每天给崖底守夜的人送饭。 “怎么样。” “退到第八椎底下了。” 沈聿的脸沉了下去。 叶峰没有再说话。他往山门那边走了几步,站住了。 四个月。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原本定的日子是明年开春。开春天暖,崖上的冰化了,栈道好凿,病人经得住冻,四百多人上山也不至于出事。这个日子他跟沈聿说过,跟岑鹤鸣说过,纪清瑶那边照着这个日子备的药,药王谷的车队照着这个日子排的班。 开春是三月。 小满是四月。 差了一个月。 他抬起手,在身前比了一下,像是要把这两个数按到一处去。比完他把手放下了。 按不到一处。“师兄。” “嗯?” 叶峰转过身。 山门那两根石柱子后头,整座山亮着灯——戒律堂的灯,丹房的灯,药庐的灯,前院台阶上那一排晒了一天被子的人正把被子往回收,一边收一边喊人来搭手。 “下井的日子,得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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