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北侧已经没有丧尸军队的踪迹了，看起来它们所有人都在往我们这边赶。”
舒尔茨算是带来了点好消息。
邵明点头。
“一队可以趁这个时间撤出去了。”
“正在办。”
舒尔茨回答。
敌人再次出现的消息让整列火车又重新变得紧张起来，不过考虑到只靠着一场战斗就能解决城里所有的变异士兵无疑是在痴人说梦，大家的情绪也还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邵明支起自己的枪，他听见身旁传来动静，转头看去，是琼斯扔了几个弹匣到自己身旁的桌上。
“谢谢。”
他说。
也不知道琼斯到底听没听见，他将一个大挎包背在身前，不停往每张桌子上扔着弹匣。
邵明有些感谢前面那些城镇所遭遇的一切，至少那些让他们得到了充足的补给——特别是弹药可以用来消耗在这场战斗中。
他踢开脚下的弹壳和打空的弹匣，为自己的脚找了个空地。
比起那些架着机枪的射击点，他脚下的一切已经算是干净的了。
琼斯很快发完了子弹，他又匆匆跑回卧铺车厢中，身影消失在一个隔间中。
那里堆着更多还没拆开的子弹，正等待着被压进弹匣中。
没了他的脚步声，车内再次安静下来，众人藏在车里，静静地等待着。
率先打破平静的并不是枪声，也不是变异士兵们的嘶吼声。
“一队已经撤出城市，和白俄罗斯人汇合了。”
卡特诺夫也在频道中，听见舒尔茨的话，他提供了自己的消息。
“奥西波夫那边也是同样的消息，他们说已经接到了一队。”
“白俄罗斯人现在随时可以开火，等我们的指令。”
邵明没有打开麦克风，只是对自己说了句。
“现在不太需要他们了……”
敌人已经来了。
它们可能在十分钟后出现，五分钟后出现，甚至下一秒现身。
他听见周俊江小声对周易说。
“至少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
后者则用一句“现在我们才是他们的后顾之忧”来回答他。
“哈哈，说的对。”
周俊江说完，闭上了嘴。
邵明的手指在扳机上摩挲着，他盯着窗外的一片废墟，心里比耳边的环境还要静。
直到第一声枪声响起。
“它们来了！”
是雅各布开的枪。
这就像是一声号令，枪声接二连三地开始响起来。
邵明透过瞄准镜紧盯着那几栋公寓楼，好几个窗口都已经被炸开，丢失了窗户的形状，玻璃和瓦砾从楼上坠落，在一楼外堆起。
只要有变异士兵再出现在那些窗口后，等待着它们的只有一梭子子弹。
在此起彼伏的枪声中，他转动枪口看向公寓楼之间的通道。
这里的情况就远不如楼上那般乐观，那些用作障碍物的杂物已经恢复了它们最初的模样，在一片杂乱之中，人影的轮廓被切割，变得难以识别。
加之这一次来的变异士兵人数并不如上一次那般多，胡乱射击带来的收益也显著降低，更多的子弹只是飞向空无一人的地方。
尽管如此，邵明还是找到了一只窜出来的变异士兵，他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就看见自己的目标仰面翻倒在地上。
只不过翻倒的原因不是因为有子弹打中了它，而是因为步战车的炮弹落在了他附近。
坦克主炮的开火声每过半分钟左右就会传来一次，那些公寓楼尚且完好的窗口不断在炮声后爆炸，连带着残肢断臂从中飞出。
邵明对着一个通道扣动扳机，他一晃眼看见其中有几个晃动的黑影——至于那到底是变异士兵，还是什么被炸飞的垃圾，他自己也不知道。
事实上，由于它们散得更开，路线更灵活，火车上包括机枪在内的火力点对这一轮变异士兵的杀伤效率显著降低了。
主要的杀伤都是由步战车和坦克提供的，其次就是车上的两门榴弹发射器。
加之变异士兵们并不畏惧子弹，也不会被压制，这一轮进攻让它们中的一部分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甚至可以用手中的武器朝着火车开火了。
零星的子弹打在火车外的装甲板上，团队精心设计的复合装甲在此刻派上用场，抵挡了大部分变异士兵们射来的子弹。
正如同T64坦克上的爆炸反应装甲只能抵挡一次攻击，一些被打穿的铁皮处开始渗出沙子，逐渐丧失了夹层的韧性。
更糟糕的是车内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
“RPG！”
由于视野狭窄，邵明没有看见RPG是从哪里射出来的，也没有看见它飞行的轨迹，他只听见了一声巨响在车尾的方向炸开。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目光被卧铺车厢独特的结构挡住，看不清后面的情况。
“我们被击中了吗？！”
他按下无线电，在枪林弹雨中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
“车尾完好！”
罗楠回答。
然而，邵明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又听见西蒙斯说。
“又有一发射过来了！”
这一次是落在卧铺车厢旁，爆炸扬起的泥土和石子落在车顶上。
“有人看见哪里打来的吗？！”
邵明大喊。
“我们需要端掉那些火箭筒！”
“这次不一样，不止一个！我看见的在最右侧公寓楼一楼。”
西蒙斯回答完，又用波兰语向自己的士兵们下命令。
“我们打一轮横扫。”
李浩陈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
“从最左边的公寓楼一直扫到最右边，一楼高度。”
他话音刚落，车上的众人就看见步战车的机炮炮弹在公寓楼间画出了一条爆炸线。
这一轮爆炸结束，步战车彻底哑火，曹喆报告他们打完了弹药，需要从待发弹药架上重新装填。
“撤到火车右侧去。”
邵明回复。
“拿火车当掩体。”
他刚说完，又是一发RPG射过来。
这次直接落在了自己面前，爆炸声瞬间让脑子一懵，震动从车外一直传到车内。
“到底从哪里打过来的？”
“我们目标太大了！”
听着周围的人在呼喊，邵明脑海中闪过自己和二队不久前在郊区遭遇的情景，这些家伙搞不好会越来越准。
他抓起对讲机，
“向前开，兰伯特，向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