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身影踏出半步，五行阵骨同时裂开。
裂纹从水位蔓延到火位，五个节点立刻互相冲撞，阵纹方向完全乱了。
秦墨按住阵心，掌心被震出血痕。
“她在改阵。”
秦墨盯着不断错位的五行阵纹，声音压得很低，“她没打算毁掉阵法，她要让阵法自己崩掉。”
萧青凰挥剑挡开两具白玉仙将，肩头又添了一道血口。
“能压回去吗？”
她的手指扣紧剑柄。
“先保住五个节点。”
秦墨五指一翻，五色气血同时灌入阵骨，强行把冲撞的阵纹压住。
可水位还是先崩了。
花媚娘身下的黑色水纹突然收缩，幽冥魂火被白玉仙光压灭大半。
她身体晃了一下，神魂中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主人，水位撑不住了。”
花媚娘咬紧牙关。
秦墨看向其他四个节点。
司空霁的雷元只剩最后一缕，苍无月的祖师令已经裂开，洛小蛮的兽血正在失控，苏清漪那边的金位也被锁链拖得不断后退。
他若离开阵心救花媚娘，其他四处会同时断裂。
五道灵气洪流会再次冲进东洲。
花媚娘抬起手，直接把半截魂火按进水位阵骨。
黑色水纹猛然亮起。
她神魂中的空洞继续扩大，脸色迅速变白，连站稳都变得困难。
“花媚娘，出来。”
秦墨转身就要过去。
花媚娘却摇了摇头，手掌仍压着阵骨。
“我一走，水位就断。”
她看着秦墨，嘴唇已经失去血色，“水位一断，大家都得死。”
秦墨脚步停住。
花媚娘扯了下嘴角，手指微微发抖。
“我还能撑一会儿，主人先管阵。”
秦墨没有再喊她出来。
他抬手送出三道乾坤气，直接打入花媚娘神窍。
乾坤气进入后，神魂空洞的扩张速度立刻慢了下来，可被仙光磨灭的魂火没有恢复。
花媚娘的身体仍在颤抖。
“只能压住，不能治伤。”
秦墨看清她的情况，声音更沉，“你和水位已经绑在一起了。”
花媚娘闭了闭眼，把剩余魂火全部压入阵骨。
水位阵纹重新稳定。
她的身体也随之僵住，神魂气息被阵法牢牢锁住。
秦墨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花媚娘一旦退出，水位崩溃。
水位一旦崩溃，她也会跟着死。
白玉仙光再次落下，五行阵骨裂得更快。
秦墨催动乾坤法眼，视线穿过阵骨，看清了五道阵纹的流向。
五个节点各自有力量，却没有统一核心。
现在的逆流阵，只能把灵气送进天门，无法把天门彻底锁住。
只要白玉化身继续改动阵纹，五行逆流阵迟早会断。
秦墨抬手按住丹田。
五色金丹在丹田内缓缓转动。
一旦把金丹本源接入阵心，阵法就会有统一核心。
可所有反噬，也会顺着五行本源进入他的身体。
肉身会裂，金丹会伤，乾坤化生炉也会被仙光冲击。
“你想把自己接进去。”
萧青凰退到阵心边缘，目光落在秦墨身上。
她没有看错。
秦墨没有回答，只盯着五个节点。
萧青凰擦掉嘴角的血。
“接进去，你会先死。”
“我死了，你们也活不了。”
秦墨抬眼看她，“挡住仙将，别让它们碰阵骨。”
萧青凰握紧太初归元剑，沉默片刻后转身迎上冲来的仙将。
“我替你挡。”
她没有再追问。
秦墨盘膝坐下，神识沉入丹田。
五色金丹表面亮起五种光芒，五行本源顺着他的神识冲出丹田，落入阵心。
秦墨的身体立刻绷紧。
五个节点同时传来撕裂感。
花媚娘承受的魂火反噬，司空霁承受的雷元抽取，苍无月承受的祖师令压力，洛小蛮承受的兽血灼烧，苏清漪承受的金位剑压，全部进入秦墨体内。
他的五行金身浮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五色金丹表面也出现黑纹。
秦墨喉头一甜，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
“主人！”
花媚娘察觉到阵心变化，眼神发紧。
“守住水位。”
秦墨没有睁眼，“别分神。”
太古断剑从他身前飞出，剑锋落在最后几条阵根上。
一道剑光闪过。
第一条阵根断裂。
第二条阵根也随之裂开。
秦墨抬手握住弑神锥，将它狠狠钉入天门裂缝下方。
黑色器纹铺开，天门裂缝的震动立刻被压住。
后羿落日弓悬在半空。
秦墨以神识拉弦，九支阵纹箭同时凝聚。
“开。”
九箭接连射出。
远处九处阵眼同时炸开，五行逆流阵彻底闭合。
仙城抽来的灵气不再倒灌东洲，全部沿五道通道涌入天门裂缝。
花媚娘脚下的水纹重新稳定。
司空霁的雷弓停止裂响。
苍无月手中的祖师令不再继续碎裂。
洛小蛮眼中的兽瞳慢慢退去。
苏清漪斩断最后一段金位锁链，抬头看向阵心。
“成了。”
她的手臂还在流血，声音却稳了下来。
秦墨没有回应。
阵法成形的瞬间，所有反噬全部压进他体内。
五行金身裂痕扩大，五色金丹上的黑纹已经连成一片。
乾坤化生炉自行浮出丹田，炉身上的白痕再次扩大，三道炉纹同时暗下。
白玉化身抬起手，掌心对准秦墨丹田。
“找到你了。”
秦墨睁开眼睛。
白玉仙光穿过阵法，直接抓向他的丹田。
秦墨没有躲。
他故意放开一处土位防御，让那道仙光进入体内。
仙光一入经脉，乾坤法眼立刻捕捉到其中的权限纹路。
秦墨催动化生炉，炉口张开，强行吞下一缕仙光。
炉身震动，白痕再次裂开。
秦墨忍住丹田剧痛，顺着那缕仙光追查连接方向。
仙光的源头不在白玉化身本身。
它连接着仙城根部。
秦墨抬手取出后羿落日弓，按照法眼锁定的位置拉开弓弦。
白玉化身的手掌停了一下。
“你敢。”
秦墨松开弓弦。
阵纹箭穿过五行阵心，正中第一道权限线。
仙光骤然停滞。
白玉化身的手指僵在半空。
五行阵骨重新亮起，阵法不再受到她的随意操控。
秦墨嘴角溢出血，手掌仍按着阵心。
“你能改阵，我就断你的线。”
白玉化身没有回答。
阵心深处忽然浮出一点黑金色火光。
火光只出现了一瞬，便从核心上分裂出一枚残缺印记，落入第九环地图。
秦墨神识扫过印记，立刻看清其中的信息。
这不是完整的核心权限。
它只能定位仙城核心，还能压制部分阵力。
但这已经够了。
秦墨收起地图，五指重新压住阵心。
白玉化身抬脚跨过天门裂缝，仙光开始向她身上聚拢。
她终于落到第九环前方。
“阵法可以留，道体必须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