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血屠的右掌被秦墨丹田死锁住,那股吞天噬地的力道正疯狂抽取他的元婴真元。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掌心如同被焊在了铁壁上,怎么抽都抽不回去。
他本想撑碎秦墨的丹田,结果反被这小子拿来当肥料。
秦墨有乾坤化生炉兜底,再多的真元涌进来也只会被炼化干净。
那一拳,结实实砸在血屠的颧骨上。
骨裂的声音在洞中格外清脆。
血屠两眼一黑,鼻梁歪出半寸,嘴一张,三颗碎牙带着血丝飞了出去。
秦墨没打算客气,左拳右拳交替往血屠脸上招呼。
血屠右手被吸死,只剩左手勉强格挡,连着又吃了四五下重的。
他被打蒙了。
活了两百多年,他做梦也想不到一个练气五层的蝼蚁,敢拿他当靶子抡。
这小子丹田里藏了鬼东西,他大意了。
体内的真元正如洪水泄闸一样往对方丹田里灌,照这个抽法,要不了多久他一身元婴大成的修为就得被榨干。
“不可能……”
血屠拼命收缩经脉,想锁住体内真元。
但他越想锁,真元流失得越猛。
“贱种!”
血屠左手翻转,掌心多出一根三寸长的乌黑铁锥,锥尖泛着幽碧光芒,直刺秦墨喉管。
秦墨抬手一攥,五指捏住了锥身。
掌心立刻传来撕裂的灼痛,血顺着指缝淌下来。
这铁锥锋利得过分。
他铜皮境巅峰的肉身挡刀挡剑跟玩似的,这玩意居然能破他防。
这铁锥什么来路?
“弑神……”
血屠嘶吼一声催动铁锥。
“嗡!”
一股邪性的力量从锥身炸开,顺着秦墨掌心往上蹿,眨眼间窜到肩膀,直冲眉心神窍。
秦墨头皮发麻。
就在那股邪力要撞开他神窍的刹那,乾坤化生炉轰然运转。
一道吞噬之力从炉中涌出,兜头将那股邪气卷了进去。
铁锥上的幽碧光芒一寸寸黯淡,内蕴的诡力被化生炉吃了个干干净净。
“不……”
血屠一口血喷出来。
弑神锥废了,变成块死铁。
这法器与他神魂相连,器毁人伤。
秦墨后背冷汗透衣。
方才若没有化生炉兜底,那股邪力冲碎他的神窍,他就是具没魂的空壳了。
又惊又怒。
“就你有法器?”
秦墨咬牙从储物空间抽出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照着血屠握锥的左手臂根劈了下去。
血屠惨嚎一声,整条左臂齐肩断开,血溅三尺。
“这……”
秦墨自己也愣了。
一把锈剑,竟斩得断元婴大成的肉身?
“怎么可能……”
血屠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左肩,脸色灰败。
断了一臂之后,他体内真元流失的速度骤然翻倍。
秦墨收起断剑,左手翻过去扣住血屠天灵盖,全力催动混元吞天诀。
“你……”
血屠只觉得全身精气加速外泄。
“是你逼老子的……”
血屠牙关一咬,丹田内沉睡的元婴猛然睁眼。
狂暴的灵压炸开,整座山洞剧烈摇晃,碎石如雨。
“元婴化身!”
一道虚影从血屠体内冲出,凝成第二个血屠的模样,站在他身侧。
秦墨盯着那道虚影,眼皮一跳。
元婴化身。
身外化身。
这老东西不惜焚烧元婴之力也要弄死他。
虚影右手一翻,元婴之力凝成一柄长刀,朝秦墨面门斩来。
那刀气撕裂了洞中的空气。
秦墨大骇。
对方可是元婴大成,这一刀他接不住。
“杂种,给老子陪葬!”
血屠声嘶力竭,元婴化身高举长刀,照着秦墨头顶劈落。
刀锋已经划破了秦墨额前碎发。
就在这一刹。
一道雪白剑光从洞外射入,无声无息地贯穿了元婴化身的躯体。
“不……”
血屠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元婴化身在空中碎裂消散,那一刀,只差半寸就能劈开秦墨的头颅。
功亏一篑。
血屠又喷出一口血。
丹田内的元婴也跟着崩散了。
一剑,灭婴。
一道身影从洞外走了进来。
“你?”
血屠瞪大眼睛,眼珠子几乎从眶中弹出。
“怎么搞的,我不过走快了一步,你就狼狈成这样?”
来人居高临下看着秦墨,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秦墨一抬头。
月色从洞口倾泻进来,照在来人那张绝美的脸上。
不是上官月是谁?
她不知何时已恢复了真容,一袭白裙猎,气质凌尘。
东洲修炼界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要不要我宰了他?”
上官月瞥了一眼地上断臂的血屠。
“别,我正拿他练功呢。”
秦墨赶忙开口。
“那你慢慢来。”
上官月笑了笑,退到洞口,靠着石壁抱臂旁观。
血屠绝望了。
元婴被上官月一剑斩灭,修为废了大半。
但他体内积攒百年的元婴真元依旧庞大。
秦墨死扣住他天灵盖不松手,混元吞天诀全力运转。
血屠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从一具干瘦的老者变成了一张裹着骨头的人皮。
当最后一丝真元被抽走的那一刻,秦墨一脚将奄奄一息的血屠踹翻在地,随即盘膝坐下。
体内正发生着骇人的蜕变。
全身骨骼在震颤中碎裂,又在真元浇灌下重新拼合。
骨面上浮出一层暗沉的金属色泽,如生铁淬火。
凡骨蜕去,铁骨重铸。
这便是铁骨境。
强横的气血从秦墨体内爆涌而出,一道赤红的气柱冲破洞顶碎石,直贯夜空。
山洞轰然崩塌,巨石滚落,烟尘遮天。
“好强的气血……”
洞外,上官月眸光大亮。
秦墨气血如柱,赤芒冲霄,骨骼间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所有从化生炉炼化而来的真元,全部被他灌入肉身淬炼。
筋骨如铸铁,气血如熔炉。
他整个人就是一件活的兵器。
“他修的是什么体修功法?”
上官月盯着秦墨的方向,眉梢微挑。
当世体修几近绝迹,这家伙不但走了体修的路子,气血浑厚的程度比她见过的所有体修都要凶猛。
练气五层的法修,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但这具肉身的硬度,怕是金丹巅峰的老怪来了都得掂量。
“有点意思。”
上官月看着废墟中的身影,嘴角翘了起来。
数个时辰后。
秦墨浑身一震,骨体重塑完毕。
他从碎石堆里站起来,周身骨骼透出暗金色的光泽,内蕴的力量浑厚得令他自己都有些不适应。
经脉拓宽了数倍,皮肉筋膜也被真元反复淬炼,防御力与爆发力都不可同日而语。
他攥了攥拳头。
体内传来一阵沉闷的骨爆声。
“这就是铁骨境?肉身正面碾压金丹巅峰的力量?”
秦墨只觉浑身的劲道无处宣泄。
“咦,这老匹夫还没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