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秦墨又下山了。
这一次,他照样戴着玄铁面具,直奔醉花楼。
醉花楼是幽冥教的产业。
幕后老板就是幽冥圣女花媚娘。
谁都想不到,云霞镇最热闹的风月场子,背后的真正主人竟是他秦墨的炉鼎奴婢。
一楼大堂,依旧人满为患。
连站脚的地方都快没了,走廊上都挤着人。
秦墨刚踏进门槛,那些人便潮水般涌过来,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不约而同地举起手中的储物袋。
不用问,储物袋里装的全是灵药。
“各位别急,先找郑洪去登记名字和灵药种类,我会逐一替你们炼丹。”
秦墨扬声道,“但丑话说前头,我不白干活。”
“我们知道,不就是双修嘛?”
几名浓妆艳抹的女修挤到前头,搔首弄姿,冲秦墨频送秋波。
“……”
秦墨无语了。
双修你个大头鬼。
“想多了。”
秦墨摆了摆手,沉吟片刻道,“规矩很简单。”
“你们自备炼丹所需灵药,炼成之后,用正常价格三分之一的灵石买回去。能接受这个条件的,去找郑洪排号。”
“前辈,那要是身上实在没灵石的女修呢?”
人群中有个清脆嗓音喊道。
“那就双修。”
秦墨顿了顿,加重语气,“不过是正经双修,阴阳互补,双方获益。不是你们脑子里想的那种。别往歪处想,我是正经人。”
“正经双修?”
“有正经的双修?”
“开什么玩笑,正经人谁双修啊?”
众人一脸懵逼,大堂炸成了一锅粥。
郑洪带着手下及时赶到,将众人隔开,在秦墨面前开出一条道来。
“主人,天字一号房已经备好,请上楼!”
郑洪侧身让路。
“走。”
秦墨点头,迈步上楼。
经过转角时,一只手忽然抓住了郑洪的衣袖。
柳三娘从柱子后头闪出来,媚眼含泪,拽着郑洪胳膊不肯松手。
“洪哥……”
“放开。”
郑洪甩袖,面无表情。
“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柳三娘声音哀怨。
“我以前瞎了眼。”
“郑洪退了一步,目光厌恶,“我喜欢你那会儿,你是我的命。”
“我不喜欢你了,你就是路边的烂泥。”
“你卷了我的灵石跟别的男人跑了,现在回来想吃回头草?”
“脏了,听懂没有?给我滚远点。”
“你……”
柳三娘手指颤抖,盯着郑洪拂袖而去的背影。
竟敢说她脏?
她咬住嘴唇,眼眶通红。
老娘不过是想找条活路有什么错?
可你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转身离去,步伐急促。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郑洪,你既然筑基了,那就更跑不掉了。
秦墨没管这些破事,径直上了顶楼。
天字一号房推门而入,他整个人怔住了。
“好家伙。”
整层楼都是他的。
大聚灵阵笼罩全室,灵气浓稠得几乎凝成雾状。
推开落地窗,云霞镇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铺展脚下。
这是修炼界的顶级享受。
修仙已经够苦了,偶尔奢侈一把不过分。
秦墨刚靠在椅背上坐下,门外便传来一个柔媚的声音。
“奴婢花媚娘,求见主人。”
“进。”
秦墨提起紫砂壶倒了杯灵茶,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一缕灵气顺着经脉散开。
花媚娘推门走入,红衣如火,步履轻盈。
“说事。”
秦墨放下茶杯看她。
“奴婢听闻主人在找传送阵。”
花媚娘右手一翻,两座巴掌大的阵台浮现掌中,“这套阵台能大能小,随身携带。”
她手腕轻抖,两座阵台飞出落地,迅速膨胀至数尺见方。
好在客厅够大,否则还搁不下。
“奴婢为主人演示。”
花媚娘踏上其中一座阵台,取出数块上品灵石嵌入凹槽。
灵石碎裂。
阵纹亮起,灵光包裹住她身躯。
下一瞬,另一座阵台阵纹齐明,虚空扭曲,灵光涌现。
光芒散去,花媚娘已站在了另一座阵台上。
“空间挪移?”
秦墨腾地站起来。
关键时刻能保命。
花媚娘又从那头传送回来,在两座阵台之间来回瞬移,演示得轻松写意。
秦墨看得肉疼。
每传一次消耗好几块上品灵石,这女人拿灵石当石子甩?
“主人,阵台最远传送距离五百里,超出即失效。使用一次,消耗六块上品灵石。”
花媚娘停下来,微喘息。
六块上品灵石一次?
秦墨沉默了。
给他也烧不起。
“你手头还有多少上品灵石?”
秦墨试探着问。
花媚娘愣了一下,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鼓囊的锦袋,双手呈上。
秦墨接过一看,灵光刺眼。
少说几十块上品灵石。
幽冥教圣女就是财大气粗。
“无事献殷勤。”
秦墨收起锦袋,直视花媚娘,“你想从我这儿得什么?”
先是传送阵台,又送一袋上品灵石。
这小妖精必有所图。
“主人明鉴。”
花媚娘跪了下来,语气诚恳,“奴婢修为到了瓶颈,恳请主人赐一颗九转破境丹。”
秦墨眉头微挑。
九转破境丹。
重塑一颗要消耗两百道乾坤气。
他手上虽还留有废丹,但乾坤气耗费不小。
“奴婢若能突破金丹境,便可将那幽冥圣子一脚踩下去。”
花媚娘抬起头,眼中满是渴望,“教主之位唾手可得。奴婢只想进步,求主人成全!”
秦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九转破境丹不容易弄。我手上也没有现成的灵药。”
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这样吧,你去把炼制九转破境丹所需的灵药凑齐,送到我手里,我再想办法帮你弄一颗出来。”
“谢主人!”
花媚娘大喜过望,“奴婢立刻命人去收集!”
秦墨摆了摆手,示意她先退下。
花媚娘刚起身退到门口,门外郑洪的声音忽然传来。
“主人,楼下有一位白衣女子,自称与您有约,说要同您探讨炼丹之道。您见还是不见?”
秦墨手中茶杯顿了一下。
白衣女子。
炼丹之道。
她到底还是找来了。
见还是不见?
郑洪还在门外候着。
花媚娘安静地站在一旁,她并不清楚那白衣女子究竟是谁。
但昨晚有金丹境强者在云霞镇外围交手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醉花楼。
更何况,苍龙宗要在宫门大比之后对云雨宫动手。
这个节骨眼上,什么人都可能出现。
秦墨沉吟不语。
他对丹道一窍不通,压根不想跟人论什么炼丹之术。
可对方是真正的高人,不能失之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