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弟,你说啥呢,咱俩一个屋睡了七年,你可是我最铁的兄弟,我怎么可能害你?”
王铁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
“是吗?”
秦墨嘴角微微一挑。
最铁的兄弟?
孙虎被废那晚你第一个冲上去踹人,怎么没见你对好兄弟留半分情面。
“秦老弟,你这话太伤人了,我王铁要是对你有半分歹心,天打雷劈……”
“秦墨,王铁,出来!”
马坤的声音打断了王铁的赌咒。
秦墨瞥了王铁一眼,抬脚走到院中央的空地上。
马坤的目光从秦墨身上划过,不着痕迹地朝王铁点了点头。
王铁随即也走了出来,站定在秦墨对面。
“第一场,你们先上。”
马坤扫了两人一眼。
秦墨,今晚老子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马坤心里冷哼。
上头交代要让这个杂役弟子死得自然些,他不理解,一个最底层的杂役而已,直接弄死谁会多看一眼?
还非得搞这套名堂。
“拳脚无眼,生死各安天命。”
马坤盯着秦墨,语气冰冷。
“生死各安天命?”
秦墨嘴角扯开,笑了一声。
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秦墨那废物怎么打得过王铁?王铁可是练气三层!”
“一拳的事。”
“他还不跪下认输,脑子有病吧?”
周围的杂役弟子窃私语。
没有人能看穿秦墨的修为,在他们眼里,秦墨依旧是那个练气一层的废物。
“开始。”
马坤沉声道。
“秦老弟,得罪了……”
王铁面皮一沉,右拳裹着元气直奔秦墨面门轰来。
练气三层打练气一层,跟捏蚂蚁有什么区别?
秦墨身子向左一偏,王铁这一拳擦着他耳边打空了,整个人收势不住往前栽了半步。
秦墨右手横抬。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精准抽在王铁左脸上。
王铁被这一掌扇得踉跄退了三步,左脸瞬间高肿起来。
“你……”
他捂着脸,满眼骇然。
院中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练气一层的秦墨,刚才是抽了练气三层的王铁一巴掌?
秦墨心里畅快得很。
淬体丹洗炼过的筋骨,无论反应、速度还是力量,都远不是同阶能比的。
王铁那一拳在他眼中慢得可笑。
憋了这么久,总算能伸开手脚了。
“铁哥,想弄死我,你得拿出点本事。”
秦墨语气淡。
“你怎么……”
王铁的惊愕迅速转成了恼怒。
“别装了,说吧,马管事给了你多少好处?”
王铁咬紧牙关,眼底凶光毕露:“本来想给你个痛快,现在看来是我太客气了。”
“多少?”
“三块下品灵石。”
王铁盯死秦墨,“够你的命价了。”
三块灵石买一条命。
秦墨心里冷笑,底层杂役的命,就值这个价。
“大意了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王铁暴喝,练气三层的元气从体内倾泻而出,周身气势暴涨。
他猛然前冲,右拳带着呼啸劲风砸向秦墨胸口。
秦墨侧身一闪。
“砰!”
顺手一拳正中王铁面门。
王铁整个人向后倒退,鼻梁骨应声而断,张嘴喷出两颗带血的牙齿,鲜血糊了半张脸。
“这……”
四周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弄死你!”
王铁彻底红了眼,疯了一样扑上来,双拳连环轰出,拳带风。
秦墨脚步轻移,一拳一拳全部闪过。
他甚至没有退后半步,每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从容得像是散步。
王铁的拳头连秦墨衣角都碰不着。
每当王铁露出空档,秦墨便欺身上前补上一拳,打得王铁惨叫连连。
“不可能……”
围观的杂役弟子个目瞪口呆。
就在秦墨走神想着肉身强度与境界补偿的关系时,王铁嘶吼一声猛扑过来,一拳径直朝他面门砸下。
秦墨右手一抬,五指一合,稳稳攥住了王铁的拳头。
纹丝不动。
王铁拼命想抽回手,却连一丝都挣不脱。
他心头大骇,右脚抬起,正要踢向秦墨下盘,腹中忽然翻江倒海,一股剧烈的绞痛窜遍全身。
他双腿猛地夹紧,脸涨得通红,额头冷汗直冒。
秦墨握着他的拳头猛然一拧。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传遍全场。
王铁的右臂诡异地弯折过去,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秦墨松开手,紧接着一拳砸在王铁小腹上。
“噗……”
王铁整个人弓成虾状,身下一股污秽之物喷射而出。
他瘫倒在地,面色涨紫,恶臭瞬间弥漫整个院子。
所有人捂住了鼻子。
秦墨早在傍晚那锅骨头汤里下了废丹粉末,丹毒微量,吃不死人,但足够搅翻肠胃。
王铁抢汤抢得最凶,喝得最多,毒发自然也最猛。
“不是吧……”
“秦墨把王铁的屎都打出来了?”
众人目瞪口呆。
乾坤化生炉完全遮蔽了秦墨的真实修为,没人看得出他已今非昔比。
秦墨抬脚一踢,王铁整个人滚到了马坤脚下,嘴角溢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更丢人的是,他裤裆里还在往外渗着污物,臭气熏天。
马坤脸色铁青。
“你连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都打不过,你他妈比废物还不如……”
他正要发作,腹中猛地一阵绞痛袭来。
“哎呀,肚子……”
“我也不行了……”
“让开让开,茅厕!”
院中的杂役弟子接二连三捂着肚子弯下腰,所有喝过那锅汤的人全部中招。
“都给老子滚开!”
马坤一把推翻挡路的人,冲进茅厕砰地关上门。
外面二十几号人急得团团转,有人实在撑不住,直接翻墙跑向隔壁院子借茅厕,有人钻进院外草丛就地解决。
秦墨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看着满院狼狈的景象。
让你们每次抢光汤不给我留一口。
拉吧。
往死里拉。
他走到王铁身旁,俯视着地上这个满身污秽、气若游丝的人。
“练气三层又怎样?马管事说得没错,你连废物都不如。”
“你……”
王铁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比试自然进行不下去了。
马坤从茅厕出来时脸色蜡黄,门外一群人立刻红着眼抢了进去。
他扫了一圈院子,目光最终锁定在唯一站得笔直、面色如常的秦墨身上。
“秦墨!”
马坤一步逼上前,“为什么只有你没事?是不是你在那锅汤里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