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我是天下第一归真吧？”监正哼道。
“是个人都知道，这还用你承认？”
说实话，若不是有各种词条加持，莫不为也没信心打得过监正。
这老头儿藏得太深，有些东西，也只有【道源天眼】才看出根底。
好在，是自己人。
连几次打神灵，或是鳄龙妖皇，那都没揭开真正的底牌。
别的不说，就监正那一手，神出鬼没的虚空术，只在莫不为眼前展示过。
没有对外施展一次。
何故？
起初是为了威慑莫一刀这个外来者。
后面不用，则是一直在藏拙，在有把握赢的情况下，不需要露太多东西。
他是知道神灵注视人间的，人间也有神灵的走狗，情报泄露太多就很容易被针对。
毕竟，监正可没有【涅槃】的机会，他死了就真死了，自然不敢孟浪半点。
“嘿嘿……”
监正干笑两声，试探道：“你都知道多少？”
“你有什么手段，我都知道。”
“那你真的知道得有儿多了！”
“你要灭口吗？”
“你怎么知道的？我真好奇，我绝对没有泄露过，除非从数十年前你就藏在暗中盯着我了！”
监正忽然觉得，这才是答案。
他才不相信，这个莫一刀是最近才修为飞速提升的。
一定是早就这么强，一直在蛰伏而已，说不定早些年早就走遍天下，见过了所有强者。
暗中盯过自己，才会知晓，自己隐藏最深的那些秘密。
莫不为笑而不语，他就爱看这老头儿，着急又好奇的模样。
就不告诉你！
“罢了……无妨，你知道又如何。”
监正开摆，他是看不清，这莫一刀身上有多少秘密了。
但他清楚，莫一刀或是弑神者，都是自己人。
都是人族立场上的同道中人！
那便够了。
“说正事儿吧。”
监正喝着冷茶：
“你打算何时荡魔，从哪儿开始，要杀到什么程度？”
“明日吧。”
莫不为道：“毕竟今晚才是最后时限，这种大事上，还是要讲信誉的。”
“至于从哪儿开始……那不简单吗？”
“这几分名单，从近到远，挨个点名，天命境以上的一个不留！”
监正瞪道：“你真打算全杀了？”
他原以为，莫一刀会选几个典型，杀给天下邪祟看，进而再撵走那些有侥幸心理的。
真要【春秋荡魔】，从春天杀到秋天不成？
那恐怕会吓得不少邪祟，直接狗急跳墙，为祸人间。
“先从近处杀嘛，靠近咱们的都是艺高人胆大的，或是觉得自己藏得极好的，这些不羁之辈应该尽数斩杀。”
莫不为淡淡道：“其他远些的，听到风声，自然就四散而逃，朝着人族疆域之外而去。”
“若是等我荡平人族腹地，外围那些邪祟还不走，那真是取死有道了，已经不止一次给机会了。”
说罢，莫不为举杯，用冷茶润了润嗓子。
看向监正，想看看，这老登有什么建设性意见。
“需要司天监，或是悬剑司派人跟着你吗？”
监正却没有再说什么。
莫不为从【袖里乾坤】，拿出几个巴掌大的圆盘，递给监正。
“这是何物？”
监正笑道：“你居然主动往出给东西，还真是罕见。”
莫不为蔑他一眼，解释道：
“这是我做的，传信阵盘。”
“别看它小，可以万里传信，将信息文字打入这阵盘，它会将消息传给我。”
阵盘的原理很简单，与手机很像。
“这便是你，闭关十几日做出来的东西？真这么好用？”监正闻言，拿着一个爱不释手地研究起来。
莫不为道：
“这都是小玩意儿，怎么可能花费我十几日，用法都在这里了，自己拿去研究。”
“我在外的时间，若有事，就用它传信，隐秘也不容易被人知晓内容。”
说着，莫不为将一份【传信阵盘使用说明书】的卷轴，一同丢到了监正手中。
监正当即迫不及待地，打开扫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给我一个足以，为何给了我五个？”监正疑问道。
莫不为道：
“赵悬剑有点意思，给他一个；还有灵龙，也给它一个；乾帝也可以给……剩下一个给谁你看着办。”
“这些传信阵盘，可以相互传递信息，只要编辑好目标阵盘的序号，就会精准无误地传送密信。”
“我要利用它，打造一个人间修行者之间的通信渠道，便于我们快速反应。”
监正也严肃地点头：
“的确，此物有如此功效，当真是一大神器了！”
在任何时代，即时通讯都是非常重要的，在战争之中更是显得珍贵。
许多时候，一些本可以避免的损失，都是因为信息差，已经信息传递速度不足导致。
传信阵盘的出世，可以很好地补足这一点。
“可以互相响应的阵法，我也学过，可不曾能做到这种程度，你是如何学来的这阵法？”
监正是真好奇，这么问有些冒失，但两人的交情已经不错，问问也无妨。
又不是要核心的符文编辑方法。
“学？”
莫不为一脸疑惑：“阵法知识都在那儿，互相组合起来，本就可以有这样的功效……为何一定要从先人那里继承呢？”
“等等！”
监正拿着传信阵盘的手，都在发抖，震惊道：“你是说，这是你自己钻研出来的，首创？！”
莫不为摇头：“这种雕虫小技，应该在修行界早有先例，只是这个时代没有人会而已，算不得首创。”
他真不觉得，这是什么发明，只能说算是一种符文阵法的利用。
有点儿小巧思吧。
最重要的是加密，与快速响应的阵法嵌套，还要微型化到巴掌这么大。
功能实现的符文模块，在莫不为眼中，反而是最简单的。
“……”
监正麻了。
之前才在莫一刀面前，上了一节阵法大师课，这回又做了一次学生。
雕虫小技？
就这个阵盘，足够监正闭关三年研究的了！
可是人家十八天内，不仅发明了出来，还微型化了，还量产了……并且这只是小活儿，听莫一刀的语气，显然他这十八天还做了很多别的。
监正岂能不麻？
“唉，我果真资质不足。”
监正遗憾地摇头，回想起之前莫一刀说过，他成神这一块儿是资质欠缺的。
当初还多少不服，现在看，人家莫一刀还是很客气了。
没直接说他是个废柴，已经很会安慰人了。
“上天究竟关了你哪扇窗？”
监正怔怔出神地望着莫一刀，眼中满是羡慕与惊骇。
千年前还是有很多俗语，传承了下来的。
就比如这句。
可监正实在是不明白，莫一刀的天赋，究竟有哪扇窗，被上天关上了的？
没限制一点儿，就这么妖孽吗？
还有天理吗？
“我的情商低，不会趋炎附势。”莫不为笑道。
“那是你不必这么做，是别人需要巴结你。”监正白眼道。
“好啦，不吹了，说正事。”
莫不为道：
“这阵盘，别私自拆，我做了防盗版的手段，一拆就坏。”
“嗯……”监正还真想过，不是有个多余的么，拆了看看，偷学一手。
直接问莫一刀取经，老头儿还是有点儿害臊，不如偷偷学习，惊艳所有人。
“明日一早，我就启程，大乾之内没大妖，我就直奔东海了。”
“先去东海？”
监正赞同道：“的确，东海比起安国，还要水深火热，早早求助过司天监，可惜那时候我们自顾不暇。”
“而今正好是你，去拨乱反正的时候。”
“我也正好考察一下，东海国的国主一脉，到底是个什么思想觉悟。”莫不为有意无意地说道。
监正自然会意，知道乾帝的一些小动作，令莫一刀不满了。
已经在物色第二个未来的人间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