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敢提。”
定天坛外。
莫不为刚出来，准备起飞回去。
便看到了监正。
两人在空中相遇。
莫不为现在用不着隐身了，他会飞很正常，弑神者会教他，不必藏着掖着了。
“你不是与南海的人在谈吗？”
“消息真灵通，是妖族的人告诉你的？”
“它们可是哪儿哪儿都有眼线啊！”
莫不为白眼道：“悬剑司干什么吃的？”
监正知道这是调侃，笑道：
“我与南海的那位大人物，是故意半公开的会晤，刻意让妖族瞧见的，这有利于你在这里谈条件。”
“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敢这样提，实在是有点儿太嚣张了！”
“不过我喜欢！妖族嚣张百十年了，风水轮流转，如今又轮到我人族坐庄了！”
监正半点不觉得，莫一刀的条件苛刻。
他活得长，见过的惨案，绝不是这几个条款能够挽回的。
“若不是怕波及百姓，惹得它们狗急跳墙，这些邪祟妖魔，真想全部镇杀了！”莫不为眼中，半点不遮掩杀机。
罗鉴给的那份名单，上面记载的案例，都是春秋笔法，但足够惊人。
看得莫不为一闪一闪的，差点儿当场黑化，他强忍着才没抽刀砍死所有在场的妖族！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我尚未强大到，令它们不敢生出丝毫邪念的地步，自然需要妥协求全。”
监正笑道：“能谈到这种境地，我已经万分满意了，想必天下人也应该满意了吧？”
“只是，你为何不签了契约再走，而是授权给叶望？”
莫不为白眼，冷笑：
“那你为何授权给我，代表你出席，而不是亲自去署名呢？”
“老登，难道你我打的，不是同一个主意吗？”
监正指着莫一刀，笑得颇为开怀。
“哈哈……知我者，莫一刀也！”
为何不亲自去签署？
因为这种契约，本来就是踏马废纸一张，签了还吃大义的亏。
万一将来想撕毁条约，可已经署名了，就显得很没脸面。
那些真正的妖族强者，也没亲自来签，也有这一层缘故。
何况，这种神魔都有的背景下，谁知道签署的契约，会不会有什么天道意志的见证？
若是老天爷认可了契约，违约可能面临种种不可知的危险。
谁会这么作死呢？
故而，监正鸡贼地不打算亲自签约，而莫不为也一肚子坏水儿，根本就没打算遵守这个契约！
等将来实力强大之后，莫不为一定会违约，干掉所有异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莫不为绝不会给后人留隐患，他都不会封印谁，直接全杀了了事。
故而，既然一开始就打算违约，那还签个屁？
签了岂不是绊住自己的手脚？
不为也。
“你你你……”
监正手指着莫一刀，与之相视一笑，彼此眼中充满了奸诈狡黠。
都差点笑出声来。
“呵呵。”
莫不为挑眉，监正忍俊不禁，最终两人都只是浅浅一笑，绷住了。
“对了，南海的人，托我给你看一个东西，还说想要见你。”
想起正事，监正从胸襟衣兜里，掏出那个“镜子”。
“卧槽？”
莫不为却一眼就认出，这是何物。
“你果然认得？”
监正眼神异样道：“南海的那位，说你要是认得，就知道怎么联系他，是吗？”
“算是吧……”
莫不为嘴角微抽，将板砖一样的“镜子”，拿到了手中。
【道源天眼】启动！
【目标：一个平平无奇的手机，质量略好不易损坏。】
没有更多的描述了，它就是个凡品，灵器都不算，却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特殊能力。
“罗鉴不是说，没卫星，所以他也没手机吗？”
莫不为暗中自语，对监正道：
“我有事，先走一趟。”
“好，注意安全，你如今可是人族的顶梁柱……南海那边，不一定完全可信，你还是要有所防备。”
监正从莫一刀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东西，他觉得这很危险。
就怕莫一刀因为这东西，而信任了南海那边的人，导致出什么岔子。
……
京畿附近。
莫不为随意落在一处山头，隐匿着身形，开始操作这个手机。
造型很“复古”，与千年前的手机很像，或许对方也猜测到了，莫一刀或是他背后的人就是千年前的幸存者。
就像是罗鉴。
故而以此物试探，合情合理。
莫不为打开手机，根据提示用千年前的暗号破解了密码。
密码提示是【宫廷玉液酒，减去一个大锤。】
很难猜不到。
解锁，电量满格，然后翻阅了一下，找到了电话簿联系人。
其中只有一个联系号码。
标好的备注是【南海灵童】。
“能打得通吗？”
莫不为有种莫名的割裂感，他还穿着长衫呢，却拿着手机，像是拍戏现场的演员似的。
“试试吧。”
“嘟嘟……”
卧槽，真的拨通了！
三息后，手机接通，南海灵童开口便是一笑：
“弑神者？看来我们猜对了，你也是……来京城南边的古南山一见吧。”
……
大乾京畿，古南山。
此山位于京城外南部，不在官道上，少有人烟，林深瘴密。
莫不为换上了“弑神者”的装扮，隐身到了山顶，才显露出来。
“我来了，南海灵童，出来吧。”
古南山的竹林颤动，一阵清风吹起，莫不为眼前出现一道青年男子的身形。
“这不是你的本相吧？”
莫不为一眼鉴定：
【目标：南海灵童，三百三十七岁，归真境巅峰，人族护道者之一。血脉：先天道体（较为亲缘）。】
与罗鉴一样的身份？
莫不为诧异，这个南海灵童，会不会就是罗鉴说的，那个幸存者之中的归真境？
难怪有手机呢！
南海灵童眉眼之中，有些难掩的激动，他就这么与弑神者四目相对。
虽然隔着面具，却也看得出，弑神者眼中的奇异与欣喜。
此刻，他觉得彼此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你不也遮着脸么？”
“弑神者……你就是那个，暗中庇护我们七百多年的人么？”南海灵童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根底。
被莫不为瞬息会意，验证了他就是那个，罗鉴口中的三百年前的归真境。
三百年前就是归真境的话，那他三十七岁就是归真修为，这个人有点牛的。
【先天道体】还是有点说法的，虽然血脉不是很纯，但在这个时代，也足以得天独厚了。
莫不为笑着摇头：“我不是那个人，但我知道他是谁，只是没想到你们也真的不了解他的身份。”
罗鉴说的完全是对的。
不论是罗鉴，还是他庇护的幸存者组织，一直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与位置。
联系的手段，也十分机密。
“果然不是……”南海灵童点点头，他也只是略有怀疑，弑神者其实是那个人的可能性不大。
只是，毕竟是自己人，问一下也无妨。
“你是多少年前的人？”
南海灵童笑着问道，像是问亲人一样的和蔼态度：
“多年来，为了控制人口，不让我们暴露，所以不少族人被送出去养……你是这些人之一么？”
莫不为直接摇头，笑道：“你不是猜到我的根底了么？不然何必用手机试探呢？”
说着，莫不为摊手，直白道：
“我就是千年前的人，也算是幸存者之一！”
“嘶——”
南海灵童忍不住狂喜，心中默默感到震撼，与此同时更大的是忍不住的血脉悸动！
是亲人！
他眼角，竟忍不住有些泪花泛起。
“你，你是怎么活千年呢？”
莫不为笑看着他，反问道：“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在人间规则的压制下，还能在三百年前成为归真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