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寂的山谷中，两人四目相对，互相看了许久，却无一人爆发出杀意。
剑修双眸之中，隐约有符光闪烁，笑道：
“我的眼睛，天生神瞳，最擅长堪破伪装与虚妄，你的隐匿手段很强……但我还是看到了。”
莫不为惊诧，他的隐身，连神灵都看不穿。
除非，这厮是什么很逆天的血脉瞳术。
或者，是执掌了某种法则的神灵。
而当剑修的双瞳，逐渐散开，两只眼都由一个瞳孔，变成了两个瞳孔之后，顿时令莫不为怔住：
“重瞳？！”
卧槽，这可是比一般的先天圣体，还要罕见的体质！
莫不为都惊了，难怪被看穿隐身，人家也有挂！
“你竟知道我的神瞳？”
剑修也很好奇：“我也是从非常古老的古籍里，才找到了记载，破解多年才知晓了【重瞳】二字，你从何得知？”
“我在古文字上的造诣，堪称天下第一。”莫不为半点不谦虚。
废话，简化字这一块儿，莫不为在这儿自认第二，神灵都不敢说第一！
“那就不奇怪了……”剑修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有些惺惺相惜，“你为何不刺杀我？”
“我为何要杀一个卧底在白神教的人族强者？”莫不为笑着反问。
剑修皱起眉头，却又舒展开来，他确定这里没有其他人，听得到两人的这番话。
道：
“你……怎么知道的？”
“很难不知道吧？”
莫不为戏谑道：“道友，你的剑出卖了你。”
“剑？”
剑修下意识微微回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背后的剑匣，却始终保持着对“弑神者”的防备。
“紫青双剑，乃是蜀山的传承神器，只有历代蜀山掌教或是即将接任掌教的人，才有资格驾驭……这样的人，会是邪修吗？”
剑修脸色微变，更惊了：
“你竟连我的紫青双剑都知道，你到底是谁？！”
蜀山在如今，早就不是个盛大的教派了，他也行走人间，不以蜀山掌教自居。
按理说，除了口口相传的蜀山掌教，其他人不可能知道紫青双剑的名字才是。
除非这个弑神者，真的上知一千年不止。
“我是谁不要紧，我要确定的是，你方才与白神教的教主，在山中密室内说的话是真的吗？”
莫不为道：“你在白神教蛰伏，到底是为了一个成神的机会，还是别的什么？”
“我为何要告诉你？”剑修眯起眼，心中惊诧，在老教主面前他不敢泄露重瞳，所以不知道弑神者当时也在周围。
“若你真的为了成神，做出这些事，紫青双剑早就弃你而去，我想你一定有别的理由吧？”
莫不为正色道：“若你真的要与这些神灵同流，那我就不然容忍你了！”
“呵？”
剑修笑道：“道兄似乎觉得你一定可以赢我？”
作为剑修，向来都是自信的。
“你若是比我强，为何不斩杀鳄龙，不斩杀混世魔王？”莫不为反问。
剑修当即沉默。
他当然知道，弑神者的强大，只是也不甘人后罢了。
若是不解释清楚，弑神者亲自现身，只怕不能善了。
“我不是为了成神。”
剑修沉默后，淡淡道：“我是在等白神降临，然后杀了祂，直接夺取祂的神灵位格。”
“你还是想成神？”莫不为点点头，他就知道，这人不会为了成神卖掉人格的。
不过顺路成神，谁会拒绝呢？
然而，剑修却摇头：
“不……我是为了，得到一个进入神界的资格。”
“只有得到神灵位格，才能去神界，我终有一日要杀进神界去，自然要先谋划一张门票！”
竟是为了这个。
莫不为笑道：“白神就算降临，只怕也只是意志夺舍，你杀了祂也得不到祂的神灵位格的。”
真以为谁都有系统啊？
斩妖除魔系统，可以剥夺那位邪神雨神的权柄，不代表其他人击杀了雨神，也能得到权柄与神灵位格。
那是系统发力了，原本正常的神灵非本尊降临，死了是不碍事的。
神灵位格与神灵权柄，都不会因此丢失。
那位雨神是运气不好，遇到了莫不为，不然也只是损失一些神识与香火罢了。
“我自然有办法！”
不料，剑修却自信地道：
“被我紫青双剑斩杀，即便白神不是本尊降临，祂的神灵位格也会被我窃据。”
“哦？”
莫不为不知道，紫青双剑还有这威能。
轩辕剑暗中道：“他说的是真的。别说紫青双剑，有人间气运加持的神器，很多都有这种力量，这也是神灵不敢随便降临的缘故。”
原来如此！
不是系统的专属能力啊。
难怪神灵不敢随便来，只是时而派出几个试探的先锋，人间对祂们的威胁还真是不小的。
“可你就算能得到神灵位格，以你的修为，去神界不就是找死吗？”
“我自然不会蠢到，现在就去神界找事儿，自然要等人间昌盛之后。”
“那……白神教，我就先不剿灭了？”
“多谢。”
正当莫不为，想借机向这位道友，多了解一些蜀山与千年大战时。
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发出提示：
【检测到己方阵营，有成神资质之人，是否赋予神灵位格？】
“嗯？！”
“道兄怎么了？”剑修见弑神者，忽然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还以为有人在附近。
重瞳看了一圈儿，也没找到什么人。
“没什么……”
莫不为启动【绝对隐身】，当即消失。
剑修认真扫视虚空，却再没有看到弑神者，即便他开启重瞳，也看不见了。
因为莫不为已经飞出他的视野范围。
而比目力，莫不为的视力距离，比这位剑修的重瞳还远得多。
悬在苍穹之上，莫不为心道：
“系统，你什么意思？”
“此人能成神？”
“那监正难道不够资格？”
【神灵位格】，这玩意儿莫不为已经有五个了。
还以为，要凑齐七个召唤神龙呢。
居然还可以赋予出去。
这个剑修有资格成神，莫不为不太怀疑，但他质疑，监正那样的人，为何没有资格。
系统是不是现在才想起来，可以赋予神灵位格这事儿？
【监正资质不足，他依靠时间与大乾国运，以及祖脉附近的强盛灵气，才修行到这个境界……百岁的人族归真境巅峰，其实很废物了。】
系统语气平静地嫌弃道。
莫不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监正在系统眼中，是废物……玛德，人家可是灵根修行流派里，天资一流的【天灵根】！
呃……好像也是，那些修真小说里，天灵根不能成神的也到处都是。
说起来，监正好像真的差点意思，百岁了还没突破到神灵的境界，显然是人间规则都不认可他能成神。
而那个剑修，资质很逆天，仅仅重瞳就足以了。
莫不为也用【法眼】扫过，再加上此人的骨龄，透察之下不超过四十岁。
也在归真境，并且很高深，不比监正差多少了。
说他有资质成神，倒也不是胡诌。
“那，怎么赋予他【神灵位格】？”莫不为想，本来此人就想成神，那正好成人之美得了。
【消耗一个神灵位格，便可赋予一位有成神资质之人，助其跨越神凡最重要的一步。】
莫不为顿了顿，他意识到，不是一个【神灵位格】的事儿。
若是赋予了此人【神灵位格】，他变了怎么办？
人间的神灵，如果超越了归真境，莫不为现在是无法抗衡的。
此人的资质，很可能做得到。
“赋予他神灵位格，很有风险，算了吧。”莫不为犹豫着摇头。
【宿主可随时收回，赋予他人的神灵位格，并由宿主赐下神灵位格的神灵，将永远受宿主牵制。】
莫不为瞪道：“你这功能……你是封神榜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