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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武侯奇门不在奇门,在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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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各方反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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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重新戴上了战术防弹头盔,面罩落下前,他对着赵方旭再次敬了一礼: “赵同志,善后工作就交由你们了。保卫国家安全,维护社会法治,咱们各司其职。” “是!保证完成任务!”赵方旭肃然回礼。 随着指令下达,这支数百人的重装特战部队并未走龙虎山下山的盘山公路,而是直接开进了前山早已清空的临时停机坪与转运车场。 数十辆通体漆黑的防爆密封大巴如钢铁长龙般静默驶入,天空中四架隐形战术运输机垂下绳索,物资与集装箱被以秒为单位高效装载。 短短五分钟内。 这支刚刚在后山掀起滔天血雨的现代化军队,便宛如溶于黑夜的水滴,迅速撤离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们从未来过这片清幽的道家祖庭。 然而,留在天师府前殿广场上的震撼,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近千名异人心头。 陆玲珑、诸葛青、张楚岚、贾正亮……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一代翘楚,全都呆呆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山门,手脚冰凉。 天师府的一众道长们更是面面相觑,连平日里最爱清谈玄理的老道,此刻也紧闭双唇,眼中唯有敬畏。 在过去,异人界总有一种隐秘的自傲——他们掌握着天地灵炁,超脱于凡尘规则之外,甚至潜意识里认为枪炮不过是束缚凡人的粗陋铁器。 但今夜,现实用血淋淋的二十分钟,给所有人上了一堂刻骨铭心的政治思想课。 在高度集成的国家机器与铁的意志面前,没有任何门派能凌驾于法律之上,没有任何个人勇武能对抗组织的力量。 所谓的江湖,在浩荡国威面前,脆弱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一抹轻尘。 …… 山风呼啸,吹得天师府前殿的青铜风铃叮当作响。 神道旁,数十辆通体哑黑的军用特种车辆早已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隐形战术运输机卷起的微弱气流也在云层后彻底平息,可下山石阶两侧的气氛,却依旧凝固得像刚浇筑的沥青。 徐四那只戴着劳保手套的大手,此刻还死死焊在冯宝宝的脸上,虎口牢牢卡着姑娘的下半张脸,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整个人维持着极其滑稽的躬身戒备姿态。 足足过了五分钟,被他死死捂住的冯宝宝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清澈空洞的眼珠子微微向下斜了斜。 下一秒。 “嗷呜!” 一声极其清脆的牙齿合拢声伴随着徐四杀猪般的低嚎骤然响起! 徐四像是被万伏高压电打穿了一样,浑身猛地一哆嗦,触电般收回右手,甩着通红的虎口在原地直跳脚,压着嗓子咬牙切齿地低吼:“宝儿!你哪儿学来的坏毛病?!怎么能乱下嘴咬人呢?!那是兔子干的事!你是大姑娘,是淑女啊!”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被捂出红印子的腮帮子,操着一口纯正的地道川普,眼眸里泛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执拗:“这不是你教我的撒?这叫突发情况下的“紧急正当防卫”。 五分钟,整整五分钟噻!我肺泡儿都快憋炸咯,徐四,这是你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 再说了嘛,我讲的哪样不是大实话?那黑匣匣里头,分明就是全死球了嘛。” “祖宗!我的亲祖宗哎!” 徐四急得直拍大腿,做贼似的往四周乱瞟,压低身子把声音压在喉咙眼里:“谁怀疑你说假话了?但说话得看场合、讲政治站位!你瞧瞧刚才那是啥阵仗?前头是赵董,旁边是省军区的上校军官!咱们是什么?咱们就是系统里跑腿的大头兵!那句老话咋说的来着?服从命令听指挥是革命天职!领导没让你开麦,你就得把嘴给我焊死!在公司这叫组织纪律,放在刚才那群首长面前,这他妈就叫军令!以后长点心,听见没有?!” 冯宝宝看着急头白脸的徐四,歪着脑袋认真思索了两秒,随后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哦,晓得了。” “徐四,你家宝宝这叫赤子之心,天真烂漫。”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华中大区负责人窦乐领着几名临时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戏谑,顺手朝旁边昂首挺胸站立的肖自在一指:“你学学老肖,刚才站得跟棵迎客松似的,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恪守本分,政治觉悟极高,回头必须给老肖在季度考核里记个优。” 被点名的肖自在推了推鼻梁上泛着冷光的眼镜,双手极其规矩地垂在裤缝两侧,神情肃穆庄严得宛如刚从烈士陵园宣誓归来。 “窦头,就别拿我打趣了。” 肖自在嗓音低沉,带着一股看破红尘的通透与正气,“实不相瞒,自从诸葛书记亲自找我谈话,为我注入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之后,按佛家的话讲,我早已经放下了屠刀。 当然,作为一名正式党员,我不搞唯心主义那一套。 家师虽是佛法大家,但我如今唯有紧跟党和国家的步伐,绝不会再在杀戮中迷失自我。” 说到这里,肖自在镜片后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语气里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震撼:“不过……说心里话,刚才那些箱子抬过去的时候,我体内的波动极其剧烈。 诸葛书记并未彻底抹除我的病理心魔,而是用一种浩瀚无匹的意志强行将其压制,作为磨砺我党性的磨刀石。 因此,我的感知比你们更直观——那些躺在黑箱里的全性狂徒,在死亡降临的最后一刹那,根本没有所谓的草莽桀骜。 他们残留的炁息里,全都是对国家暴力机器极致的恐惧、绝望与懊悔。 但这一切,都太晚了。 在铁纪面前,没有后悔药可吃。” “老肖这话说到根子上了。” 靠在廊柱旁的黑管儿吐出一口悠长的白汽,低头摆弄着手臂上沉重的黑色金属护臂,语气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嘲与敬畏,“伙计们,个人的勇武在成建制的国家力量面前,渺小得连个屁都不算。 什么名门宿老、邪派巨擘,国家不动你,只是在权衡维稳成本;真到了下死手的时候,你甚至不配让指挥部多看一眼。” 黑管儿顿了顿,眼神复杂地扫向天际:“给你们透个底,高科技炼器流水线出来的军用装备,绝不仅仅是刚才那支清场部队亮出来的那些。 鄙人不才,当年在特殊序列里摸过一点皮毛。 我可以负责任地讲,哪怕是所谓的“绝顶”,面对饱和式的破炁动能覆盖,下场也只有摧枯拉朽这四个字。 怪只怪我自己当年吃不了苦,政治考核和战术耐力没咬牙顶过去,没能选拔进那支真正的尖刀队。 归根结底,还是我不够优秀,思想淬炼不到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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