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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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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2章 藏不住了?裴陆联手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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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四话音刚落,屋里一下静了。 姜裹儿下意识就按住了小腹。 太医若当真给她诊脉,撇开桃花癣不谈,她有孕一事就瞒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 陆云铮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姜裹儿的手腕。 “立刻走!我马上带她从后门转移出城,去我那隐秘的庄子!” 裴俨周身弥漫出一股不加掩饰的低气压。 “急什么?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她无缘无故从裴府消失,太子更会认定她长得像前朝虞贵妃,认为我刻意遮掩,往后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那还不是因为你无能!” 陆云铮火气上涌,指着裴俨的鼻子毫不留情就骂。 “堂堂首辅,竟让东宫那下作胚子盯上了舜舜!你也就这点能耐?” 裴俨气的肋骨发麻,首辅是那么好做的吗? 他手中是握有极大的权柄不错,但要制衡各方利益,稳定局势,个中憋屈简直没法跟人讲! 等他查出到底是谁给太子吹耳边风,说舜舜的眼睛长得像虞贵妃,定会把此人碎尸万段! 抬起眼眸,视线犹如出鞘的刀锋,冷冷地刮过陆云铮的脸。 “陆大人若有本事,那便去拦,把一刻钟拖成半个时辰。你若做不到,便趁早闭嘴。” 眼看这两人又要掐起来,姜裹儿额角的青筋直跳。 “行了!”她反客为主,横跨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我回裴府。” 陆云铮急得跳脚:“你疯了?太医把脉,一按便知道你没有桃花癣!” 姜裹儿沉下气,有条不紊地盘算。 “把荨麻汁涂在脖子和手背上,能催出红疹。“ “再糊点锅灰和荷塘里的臭黑泥,做出重症流脓的恶心模样,太医瞧着便信了,或许就不会再给我把脉。” “但在此之前,需要你们两个帮忙拖延时间,务必要让他们晚点到。” 裴俨眉心拧起。 “荷塘淤泥腥臭,沾在脸上……” 话未说完,他脑海里响起姜裹儿的心声。 【流浪时,烂泥、狗屎我都往脸上抹过,那些乞丐流民嫌我恶心,便打消了侵犯我的念头。】 【如今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能解决眼前的麻烦,才是最重要的。】 裴俨的一颗心被揪的生疼。 她竟然还被乞丐和流民盯上过? 一想到她当时食不果腹,衣不遮体,裴俨就很后悔。 后悔没有早点认识舜舜。 “好,就按你说的办!” 裴俨豁然起身,一把扯下自己的玄色披风,兜头裹在姜裹儿身上。 他弯腰,不顾陆云峥的轻呼,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姜裹儿惊得抓住他衣襟。 “相爷,我自己能走——” “枭四,架马车,回府!”他抱着姜裹儿大步迈出门槛。 陆云铮站在原地,脸色颇有些难看。 但他冷哼一声,到底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 东宫的马车正压过青石板路,车轮滚滚。 内侍刘公公坐在车内,手里捏着熏过香的帕子,满脸不耐。 “快些!” “太子殿下还等着咱家回话呢。一个小小妾室,也值当咱家跑这一趟,真是晦气。” 早知道昨晚他就不自作聪明,把虞贵妃的出浴图送给太子殿下看了。 太子按捺不住,累断腿的,却是他们这些下头的人。 刘公公也是奇了,先前怎么没听说过,裴相府里竟然有个长得像虞贵妃的小妾? 徐太医坐在刘公公对面,双手按着药箱,闭目不语。 马车刚拐进一条巷子,前头突然爆出一阵喧哗。 几个衣衫褴褛的乞儿和街头的青皮无赖扭打成一团,正抢着一只沉甸甸的钱袋。 “我的!这是俺先捡着的!” “胡说八道!分明是爷爷先瞧见的!” “把钱袋还来,不然今日非打断你的腿!” 七八个人抱腿扯头发,你一拳我一腿,周围很快聚拢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把这巷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刘公公掀开帘子,扯着公鸭嗓怒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东宫的车驾也敢挡?来人啊,给咱家把这些贱民赶走!” 侍卫刚要上前,那群泼皮不仅没躲,反而互相打的更凶了。 其中一个壮汉被人推得踉跄,转身时,一脚踹翻了旁边收潲水的独轮车。 “哗啦——” 木桶倒地。 黄绿污水连着发酸的菜叶、鱼骨,兜头泼了出来。 刘公公正探着半个身子在外头,躲闪不及,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瓢。 空气都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酸腐恶臭直冲鼻腔。 刘公公呆住了。 他缓缓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掌心黏着黄白污物,还有半片烂菜叶。 “呕——” 他趴在车辕上,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车夫强忍着笑,肩膀直抖。 暗巷高墙上,陆云铮的心腹抛了抛手里的碎银,冷笑一声转身隐入黑暗。 马车被迫掉头,绕行西华大街。 刘公公在车厢里一边干呕,一边扒下脏污外袍。 他刚换好备用衣裳,马车又猛然一个急刹。 “又怎么了?!” 刘公公一头撞在车壁上,疼得脸都扭了。 “今日出门是撞了什么煞!怎么处处同咱家作对!” 车外传来整齐的甲叶摩擦声。 “巡城司办案!” 为首的校尉横刀立在街中,亮出令牌。 “官仓丢失一批军粮麻袋,有人举报贼人将麻袋藏入过路车驾。按例,所有车驾,一律开箱核验!” 刘公公气得掀帘下车。 衣带尚未来得及系正,头发也乱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放肆!” “咱家奉东宫之命,车里还有太医院的徐太医,你们也敢拦?” 那校尉神色不动。 “卑职奉令行事,公公若不肯配合,卑职只能按妨碍巡防处置。” “搜!” 巡城司的人立刻围上来。 刘公公气得浑身发抖,偏偏不敢真同巡城司动手。 他回头看向徐太医。 徐太医已拎着药箱下了车。 巡城司兵卒翻开车厢暗格时,他脸上仍没有什么表情,只抬手拢了拢袖口。 “徐太医,你倒说句话啊!”刘公公气急败坏。 徐太医叹了口气:“公公,巡城司奉命行事,我们配合便是。” 刘公公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这姓徐的,倒会装好人! 等他办完太子的事回到东宫,一定要向太子告巡城司的状! 高墙暗处,枭三看着巡城司的人不紧不慢翻检车厢,至少还能拖上两刻钟,悄然转身离开。 此时,姜裹儿已经回到了耳房。 她坐在铜镜前重新梳头,绿漪用粗瓷碗端来了新挖的荷塘臭泥。 黑得发亮,还混着腐烂的水草和细小虾壳。 那一股腐败发酵的恶臭,熏得她直捂口鼻。 “这泥……当真要往脸上抹?”绿漪不放心地问。 姜裹儿挽起袖口,伸手拿起木片。 “要。” 她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黑泥。 “泥越臭,太医越不愿靠近。” “慢着。” 裴俨大步走过去,一把按住姜裹儿的手腕。 他盯着那碗臭泥,脸色黑的想马上把它砸出去。 “还是让府医来吧,用腐草、硫黄、苦参熬成膏,味道未必不能乱真。” 姜裹儿眉头一皱,强行抽出自己的手。 “太医常年与药材打交道,药味也瞒不过他们的鼻子,更何况时间不够。” “不过一两个时辰,我忍得了。” 陆云铮抱臂倚在门边,讥诮地看向裴俨。 “我们舜舜可不是养在绣楼里,只会掉眼泪的娇花。” “她若连这一点苦都受不得,在阁老府中怕是也活不到今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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