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卷 第10章 这个伪君子,狗东西!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姜裹儿一咬牙,用力地把指甲掐入掌心。 剧烈的刺痛,让她的脑子重新转了起来。 “回禀相爷,今日是老太君寿宴,前厅后院人多手杂。” “那盏茶,自奴婢倒好放在桌角,到素月姐姐饮用,中间足有至少半柱香的功夫。”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下人。 “期间,来往布菜添酒的婆子丫鬟有十几个,谁都能顺手下毒。“ “翠屏姐姐单凭是奴婢倒的茶,便认定奴婢是凶手——” 她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 “未免过于武断,有失公允!” 翠屏愣了一愣。 她没想到姜裹儿身陷绝境,竟还能如此镇定,反咬自己一口。 但她很快就了反应过来,拔高声音,眼里满是鄙夷。 “好一张利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进府一个多月,整日劈柴烧火,早就心生怨恨!” “那日你给素月送绒花,见她得了相爷青眼,眼红嫉妒,觉得她挡了你往上爬的路,便趁老太君生辰宴上人多手杂,痛下杀手!“ 这话一出,众人频频点头。 因妒杀人,这在后宅里简直再寻常不过了。 然而姜裹儿听完,非但没慌,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姐姐说得对,我确实受了些委屈。” 翠屏眉梢一挑,以为她扛不住终于要认了。 “可若真要报复……”姜裹儿话锋陡然一转。 “也该先毒死那几个折辱我的婆子。素月姐姐好心收了我的绒花,巴结她还来不及,为什么要杀她?” 翠屏刚扬起的嘴角瞬时僵住。 姜裹儿没给她接话的机会,微微叹了口气。 “府中谁人不知,素月姐姐伺候过相爷。动她,就等同于打相爷的脸。” 她双肩绷得很紧,声音却稳得出奇。 “奴婢再蠢,再不知天高地厚,也绝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试探相爷的刀锋!” “相爷若不信,大可把那几个碎嘴婆子提来对质,一问便知。” 四周一片寂静。 裴俨静静站在原地,眼皮微垂,拇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袖口的云纹。 有意思。 一个被排挤的通房丫头,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不哭不闹不求饶。 反而头脑清醒地将了翠屏一军。 他冷冷地瞥了眼一旁的翠屏。 这丫鬟虽有几分慌乱,但眼底始终藏着一抹有恃无恐的得意。 她是坤宁宫塞进来的眼线无疑了。 心里多半认定,就算这局做得再烂,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他也会顺水推舟。 今日这局,总得有人背锅填命。 裴俨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下颌微抬。 “人证在此,动机确凿。把这毒妇拖下去,关进北院柴房,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毒妇? 姜裹儿抬头,眼中满是愕然与难以置信。 这男人是聋了吗?! 她方才指出的那些漏洞,他一句都没听见吗? 父亲生前曾与她说,当朝首辅裴俨虽手段铁血,但心怀社稷,体恤黎民,是百年难遇的公正廉明之臣。 狗屁的公正廉明! 不问缘由,不查真相,仅凭一个丫鬟的攀诬,就草率地定了她的罪! 所谓的刚正,难道只是对那些世家豪门而言? 丫鬟婆子出身卑贱,就活该被随意践踏吗?! 那她历经磨难更名改姓,混入裴府算什么? 她真是瞎了眼! “相爷英明!”翠屏立刻跪下谢恩,嘴角是压不住的窃喜。 两个粗使婆子立时扑上来,一左一右扭住她的胳膊,往后猛地一绞。 肩胛骨差点被生生掰断,姜裹儿闷哼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砖上。 木钗掉落,青丝散乱,半边身子痛到失去知觉。 她像麻袋般被拖着往外走,脚尖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原本还抱有一丝骐骥的心,一点点地凉了下去。 经过裴俨身侧时,她拼命扭过头,想再说点什么。 可那个男人已经背过身,低声吩咐管家善后的事宜。 被扔出门槛的那一刻,寒风刀子般割在脸上,姜裹儿上下牙关止不住地打战。 柴房。 生锈的铁链“哗啦”一声锁死木门,门外传来婆子们落井下石的嗤笑。 “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这下报应来了吧。” “行了少管闲事,相爷要她死,她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 脚步声越走越远,柴房里陷入死寂。 柴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四面透风,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散发出腐朽难闻的潮湿味。 姜裹儿蜷缩在最里头的墙角,抱着膝盖,抖得像个筛子。 她本能地将手探进怀里,一把攥住巴掌大的绢丝人偶。 那是她身上唯一的暖源。 可这股子暖意,根本暖不透她此时如坠冰窟的心。 冷汗一层层地往外冒,恐惧绝望如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裴俨……你这个伪君子……狗东西!” 她咬着牙,眼尾猩红,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 ”什么天下景仰、公正廉明!分明是冷血无情,眼盲心瞎!“ “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无辜,纵容真凶!“ ”枉我父亲还夸你是社稷栋梁,肱股之臣……我看,根本就是个猪狗不如的混账!” 骂着骂着,滚烫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坠落。 她不为自己感到委屈,而是因为这看不到希望的绝路而觉得心寒。 侯府满门抄斩的血仇还没报,父兄还背着通敌叛国的污名。 她却连仇人是谁都未能查到! 该怎么办…… 她不能坐以待毙。 但整个裴府,除了莲花和灶娘,只怕没人会信她。 就算李嬷嬷念及她补枕头的功劳,难道敢为了她,去忤逆相爷吗? 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中衣上,很快洇湿了怀里的人偶。 姜裹儿擦都擦不及,索性放弃了,将脸死死埋进膝盖里。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在黑暗中绝望地战栗。 与此同时,裴府书房。 裴俨正端坐在书案后,认真批阅公文。 烛火摇曳,在他俊美冰冷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烛火跳了两下,他执笔的手忽然顿住。 胸口处突然传来一股压迫感,带着让人窒息的紧绷。 又来了! 但这回的感觉,和往常截然不同。 之前那几次,虽也曾令他感觉窒息,但还透着一丝绵软。 可现在,箍在他胸口的那股力道,竟在狠狠发抖! 毫无章法,细碎无措。 裴俨剑眉微蹙,刚想把笔搁下,额角突然一凉。 忽然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砸在了他的额角。 一滴,两滴,顺着高挺的鼻梁骨,一路滚落到紧抿的薄唇边。 他本能地舔了舔唇角。 一股苦涩到极致的咸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这是……眼泪。 他的命定之女……哭了? 裴俨那双古井无波的凤眼,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微微闭上眼,再次感觉到了清晰的震颤。 以及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连哭都不敢出声的绝望。 谁把她欺负成了这样?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