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河也清楚，这么重大的选址决策不可能当场拍板，便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就等你们的考虑结果。市里也会尽快上会敲定最终方案，给你们正式答复。”
又聊了几句产业配套和后续对接的细节，市长便起身告辞。
专车平稳行驶在深南大道上，两侧的摩天楼宇连成一线，衬得鹏城的产业底色愈发厚重。秘书长握着刚记满笔记的本子，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问出了顾虑：
“市长，咱们这次开出的条件，力度是不是太大了？10亿无息贷款加5亿专项扶持，再加上土地、人才的全套绿色通道，这个规格在全市招商历史上都是头一份。投入这么大，回报这块？”
宋星河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摆了摆手，语气沉稳而笃定：“一点都不高，这笔账要往十年、二十年的维度算。”
他指尖轻轻点着膝盖，一条条拆解开来：“首先是账面上的账。10个亿是无息贷款，本金终归要收回来；5个亿的扶持资金是按投产、营收、纳税的节点分步拨付，达不到约定条件我们不用掏。”
“真等长远手机的产能和销量起来了，每年贡献的税收、带动的上下游企业纳税，用不了几年就能把这笔扶持款收回来。”
“更重要的，是账面上算不出来的收益。”
他顿了顿，目光放得更远，“第一是产业链集聚。龙头企业扎根，上游的屏幕、芯片、精密结构件厂商会跟着过来设厂，下游的渠道、售后、内容生态企业也会往这里聚。”
“一条千亿级的智能终端产业链，能盘活多少中小企业、创造多少就业岗位？这不是一家企业的事，是一整条生态的事。”
“第二是人才高地效应。长远的研发团队、算法工程师、高端制造人才往鹏城聚集，会形成磁吸效应。顶尖人才来了，相关的高校院所、实验室、创业项目都会跟着来，城市的科创底气就更足了。”
“第三是城市品牌与标准话语权。能叫板全世界的智能手机企业在咱们鹏城，以后国内乃至全球的智能终端行业标准、技术风向，咱们就有发言权。”
“这座城市的产业名片，就从“制造工厂”真正升级成“科创源头”了。”
秘书长听完豁然开朗，连连点头：“您说得对，是我格局小了，只盯着眼前的财政投入看。”
“做城市治理，不能只算蝇头小利。”宋星河轻轻叹了口气，“之前我们慢了一步，差点让这么重要的项目溜走。现在补上，不算晚。”
“把长远这样的企业留住，比招十家普通企业都值。回去之后立刻牵头成立专项对接小组，全流程跟进，不能再出任何疏漏。”
赵远送走市长，便带着卢伟兵回去和父母、龙书漫汇合，一同回家。这场万众瞩目的发布会，就此圆满落幕。
发布会的热度却才刚刚开始。
国内各大科技论坛、门户网站全被长远S2刷屏，“王者归来”“全面碾压苹果”“国产手机之光”的帖子铺天盖地。
海外科技媒体也纷纷刊发评测和报道，《华尔街日报》、Engadget等主流媒体都给出了极高评价，称赞长远S2在功能完整性和本地化体验上，已经走在了苹果手机的前面。
产品力摆在那里，任谁都得承认，这是当前综合体验最顶尖的智能手机。
全球各大手机厂商，都在第一时间拿到了完整的发布会资料。
当天夜里，霉国库比蒂诺，苹果总部的高管办公室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投影幕布上一遍遍循环播放着长远S2的发布会录像。
乔布撕坐在皮椅上，指尖抵着眉心，看完最后一段云服务自动同步的演示，终于重重叹了口气，疲惫感藏都藏不住。
站在一旁的库克神色凝重，斟酌着开口：“史蒂夫，要不要考虑下调苹果手机3G的首发定价？如果价格和长远拉不开差距，在华国、亚太，甚至我们本土市场，竞争都会非常被动。”
“不行。”乔布撕几乎是立刻否决，语气里带着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定价早就定好了。临时降价等于承认我们不如他们。苹果的产品，不能靠降价抢市场。”
“可是……”库克还想再劝。
乔布撕揉了揉眉心，退了一步：“可以加权益。首销期附赠原装立体声耳机和充电底座，整机保修期从一年延长到十八个月。但价格，一分都不能降。”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差距有多大。
消息通知栏、原生文件管理、全局无缝复制粘贴……这些功能苹果不是没有规划，可受限于系统底层架构，至少要等一两个大版本迭代才能打磨完善。更别说云服务、应用商店这些布局，对方在长远布局上明显早走了不止一步。
他完全想不通，这家华国公司的工程师群体到底是怎么精准踩中这么多用户痛点，还能把体验做得这么流畅的，他都想把这群工程师的脑袋开瓢了，看看他们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玩意，竟这么猛。
最让他意外的是输入法。这么个不起眼的基础工具，长远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智能联想精准、词库贴合本土用户，单手操作逻辑堪称完美。
他让团队试着复刻过类似的交互，却发现核心专利早被长远注册得严严实实，根本绕不开，技术难度也远超预期。
“对了，AppStOre筹备得怎么样了？”乔布撕抬眼问，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库克面色更沉了些：“已经进入最后测试阶段，首发大概500款应用。和长远天枢商店的1200多款比，差距不小。”
“而且长远输入法、长远日历这些热门工具，我们都还没有对应版本。日历这类轻量化的已经安排团队开发了，要不了多久就能上线，但输入法……我们自研的版本，体验和长远的差距还很大。”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
乔布撕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他不得不承认，长远手机能这么能打，至少有三成的市场优势要归功于自家成熟的互联网产品矩阵，但是互联网也恰好是苹果的薄弱点啊。
库克也跟着叹了口气：“长远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硬件参数，是它的互联网生态能反过来喂饱硬件。就一个输入法，就能让无数用户舍不得换手机。”
确实如此。长远输入法本来只是为手机配套开发的工具，根本没有上线全球的计划，结果因为体验太好直接火出了圈。
用户呼声太高，赵远直接给项目组提升了优先级，追加预算、扩充团队，加急赶制出PC端，该应用一上线就火遍全球。
莫名其妙就成了长远除游戏业务外第一个真正实现全球化的应用，莫名其妙就让这个项目组在长远出尽了风头，莫名其妙就让这个应用成为了长远手机的一大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