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真正的老物件，卖相往往越差。”
林哲手指划过平板屏幕，将照片放大到极限。
系统虽然无法隔着网线直接显示词条属性，但【过载超脑】已经顺着照片里的像素点，捕捉到了石台周围细微的物理异常。
石台边缘爬着几只地底甲虫。
离杯子半米远的那几只还活着，但触角全部扭曲打结；而爬到杯底座旁边的两只，甲壳干瘪破裂，从裂缝里长出了细密的暗红色肉芽。
这里面绝对封存着高阶词条，而且大概率跟血肉、恢复或者诅咒高度相关。
电话那头，教皇还在大口喘气，听筒里传来拐杖敲击石板地面的动静。
“大人，封印库的档案记载，这只杯子是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时，从君士坦丁堡一处异端神庙里抢出来的。历代看守它的苦修士，没有一个能活过四十岁！”
教皇语气里满是讨好，急着表功。
“大人，您看这件圣遗物，能不能换取神迹的赐福？”
林哲没有直接回答，对着麦克风敲了两下桌面。
“周也，开启音频处理程序。”
“明白，老板，已经实时接管音频输出。”周也迅速操作。
林哲这才对着平板开口，传出去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塞西莉亚那种傲慢慵懒的女声。
“光看几张破照片，可没法交差。”
“把东西送到黑天鹅公馆。要是大人验过货满意了，属于你的那份长生配额，自然少不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顿了两秒，教皇迟疑道：“大人……这……”
“怎么，舍不得？”林哲语气转冷。
“不！绝对不敢！”
教皇吓得连忙否认。
“这件东西能献给主宰，是教廷的荣幸！只是……我前脚刚从伦敦回到梵蒂冈，当时动静闹得太大，欧盟的情报机构和枢机院那帮老家伙都在盯着我。”
“要是我再去伦敦，外面那群嗅觉灵敏的鬣狗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大人，您看能不能宽限两天，或者由我派最信任的心腹，替我把圣杯护送过去？”
林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布上轻轻点着。
东西是谁送来的根本无所谓，只要能进黑天鹅公馆的大门就行。
“谁送都一样。”
林哲直接拍板。
“我只看东西。记住，别让其他人接触到它，动用你们教廷的外交豁免渠道，专机直送。”
“是！多谢大人体谅！我马上安排！”
林哲随手按断了加密通话。
站在旁边的沈鱼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有些纳闷。
“老板，这老神棍为了求长生，连命都能豁出去。现在找到宝贝了，怎么反倒不敢亲自来邀功了？说什么怕枢机院盯着，听着像是在找借口。”
林哲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去翻翻教皇发来的第三张照片，看左下角。”
沈鱼凑上前，伸手划动屏幕，翻到第三张全景图。
照片左下角的阴影里，倒着一具穿红袍的尸体。
尸体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皮憋成了紫黑色，外露的手背皮肤上，全是一道道鼓起来的血管，看着随时会爆开。
“这是……”沈鱼眼皮跳了一下。
“帮他开门的苦修士。”
林哲把平板推到一边。
“这杯子是个活体污染源。离得近了，连呼吸都会中招。教皇八十六了，让他带着这玩意儿坐几个小时飞机来伦敦，半路上就得暴毙在机舱里。”
沈鱼恍然大悟，随后又觉得好笑。
“那他还说是派最信任的心腹过来？这不明摆着找个替死鬼替他趟雷吗？”
“上位者的基本操作罢了。”
林哲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带几个人，下午去希思罗机场外围等着。教廷的人一落地，全程盯着，别让东西在半路出岔子。”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沈鱼转身快步走出餐厅。
……
与此同时，梵蒂冈。
圣彼得大教堂地底深处，零号封印库外围。
教皇庇护十三世坐在电动轮椅上，四名身穿重型防化服的内廷侍卫推着他，沿着长长的石阶往上走。
直到穿过三道厚重的铅板隔离门，重新回到地面上的教皇私人办公室内，老头子才敢摘下脸上的全封闭供氧面罩。
他贪婪地呼吸着室内的空气，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后怕。
刚才在底下待了不到五分钟，隔着五米远看了一眼那个杯子，他心脏里的五个支架就开始隐隐作痛，胸闷得差点背过气去。
那根本不是什么赐福的圣杯。
那是能把人活活吸干的魔鬼容器！
刚刚进去搬动石台的苦修士，仅仅是手指碰了一下杯沿，不到十秒钟就发疯掐死了自己。
要是把这东西带在身边，别说撑到伦敦，恐怕专机刚飞过阿尔卑斯山，他就得变成一具干尸。
“来人。”
教皇按下了轮椅扶手上的呼叫铃。
大门推开，侍卫长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在波斯地毯上。
“把底下那几个穿着防化服的侍卫，连同里面的尸体，一起锁死在第二隔离区。”教皇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往通风管道里灌神经毒气，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侍卫长头垂得更低了：“是，冕下。那封印库里的圣物……”
“用五层铅盒封死，装进一号外交特权箱里。”
教皇喘匀了气，手指抓着轮椅扶手。
“做完这些，去请克莱门特红衣主教过来。就说我有十万火急的机密教务，要亲自交给他去办。”
侍卫长领命退下。
办公室内只剩下教皇一人。
老头子转动轮椅，来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信徒。
这几天从伦敦回来后，克莱门特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背地里串联了七个枢机主教，准备在下周的宗教会议上，以“教皇健康恶化、神智不清”为由，强行启动禅让程序，逼他退位！
端了二十年洗脚水的狗，现在想反过来咬断主人的脖子。
既然你这么想替我分忧，那这趟去伦敦送死的差事，就交给你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