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听到提示音，合上手里的书。
“站起来。”林哲下达指令。
沈鱼双手撑着地，慢慢爬起身。
她现在整个人就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的一样，但那股干瘪瘦弱的营养不良感已经荡然无存。
冲锋衣下，肌肉线条紧实得可怕。
沈鱼不敢置信地捏紧拳头。
砰！
她猛地对着空气挥出一拳，带起一阵极其尖锐的破风声，力道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这是我？”沈鱼瞪大眼睛，满脸狂热。
“去洗个澡。”林哲指了指侧屋，“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才是重头戏。”
第二天早晨，八点整。
四合院门外准时响起刹车声。
叶定邦今天换了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精气神极佳。
昨晚得到了一年阳寿的滋润，他现在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脸上的老年斑都淡了不少。
跟着叶定邦走进院子的，是四个身材魁梧、气场极度冷冽的男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作训服，剃着平头。
每个人的眼神都像狼一样，透着长期在死人堆里打滚养成的戾气。
这是叶家花费天价、用几十年时间筛选出来的最顶尖杀器，平时随便放出去一个，都能在雇佣兵圈子里掀起腥风血雨。
“叶老。”领头的男人叫孤狼，他看了一眼周围古色古香的院落，压低声音，“您大清早把我们四个全调过来，这院子里是有什么首长要护卫？”
孤狼心里其实很不满。
他们是顶尖的杀人机器，不是看大门的保安。
叶定邦转过头，严厉地瞪了他一眼：“管好你的嘴。待会儿进去了，不管先生要你们做什么，都不许有半点犹豫！”
孤狼四人对视一眼，心里的震惊难以言表。
家主居然对这家主人敬畏到了这种地步？
东厢房的门开着。
叶定邦站在台阶下，恭敬地弯下腰：“先生，人带到了。”
“进来。”屋里传出林哲平淡的声音。
孤狼四人跟着叶定邦踏进屋子，目光瞬间锁定了坐在红木桌前的年轻人。
这人就是家主口中的先生？
看起来二十多岁，连个茧子都没有，根本不像什么大人物。
视线偏转，他们看到了站在林哲身侧的沈鱼。
孤狼眉头微皱，以他二十年的战斗直觉，这个女孩身上透着一股很野的凶性，是个练家子，但充其量只是个街头打架的水平，根本不值一提。
“叶定邦。”林哲指了指那四个死士，“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来干嘛的？”
“回先生的话，规矩我都教了。”叶定邦赶紧作答，“他们绝对听凭吩咐。”
林哲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孤狼四人面前。
四个死士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他们头顶上，四个红得发紫的词条在林哲眼里显露无遗。
【枪械大师（金）】、【格斗精通（金）】、【暗杀术（金）】、【危险感应（金）】。
真是好一顿大餐。
“你们练出这身本事，吃了多少苦？”林哲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孤狼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从小在泥水里滚，骨头断过十几次，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很好。”林哲点点头。
接下来的一句话，把这四个顶级死士彻底打入冰窟。
“现在，把你们这身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本事，交出来。”
东厢房内，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哲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青花瓷茶盏。
站在下方的四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领头的孤狼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颊的咬肌凸起。
他转头看了一眼恭敬站在旁边的叶定邦，又把注意力放回林哲身上。
“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四兄弟以后金盆洗手，不再碰这些见血的营生？”孤狼试探着开口。
在他的认知里，“交出本事”就是一种隐喻，代表着彻底退出江湖，或者宣誓效忠，从此隐姓埋名。
林哲把茶盏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字面意思。”林哲靠着椅背，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要你们的肌肉记忆，你们的神经反射，你们这二十年练出来的所有战斗技巧。”
“从今往后，你们会彻底变成普通人。”
这话一出，四个死士全愣住了。
站在最左侧、代号“毒蛇”的男人直接被气笑了。
他当了快十年的职业杀手，从来没听过这么荒谬的笑话。
把练进骨头里的本事抽出来？这又不是在电脑上插拔U盘！
“叶老。”毒蛇转过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要是这位先生不需要护卫，大可以直说。我们兄弟几个手里还有别的任务，没闲工夫在这听人扯淡。”
毒蛇话音刚落，叶定邦脸色勃然大变。
“混账东西！跪下！”叶定邦抬腿就往毒蛇膝盖窝踹去。
毒蛇顺势半跪在地，但依旧梗着脖子，显然是很不服气的。
林哲也不恼，视线扫过这四个人的头顶。
除了那四个金色战斗词条，这四个人身上，还密密麻麻挂着一堆负面状态。
【陈年暗伤（黑）】、【生命力透支（黑）】、【药物毒素沉积（黑）】……
这些都是他们为了换取极致战力，日积月累留下来的代价。
“孤狼。二十九岁。”林哲放下茶杯，直接报出名字，“你是不是每到阴雨天，右胸就疼得喘不上气。”
孤狼浑身猛地一震，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哲。
这件事是他的最高机密，连叶定邦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哲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视线移向刚才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
“毒蛇。膝盖有暗伤，病痛发作时要靠吃大剂量的神经阻断药才能勉强站稳。”
“猎鹰。常年练习无差别格斗，脊椎骨裂，已经开始压迫中枢神经。你最近左手经常不受控制地发抖对吧。”
“黑熊。打药换取的爆发力，药一停，直接废掉。”
一桩桩，一件件。
林哲的语气平缓，却把这四个顶尖死士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
“你们从小被当成杀人机器培养，用最极端的手段透支身体潜能。”林哲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扣动，“按照你们现在的身体磨损程度，不用别人动手，最多再活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