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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预支死亡开始斩蛟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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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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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和你对话。” 既然暗中那人花费手段和心思影响自己,一定是有所求。 既然它有所求,李伏蝉就有哈气的资格。 这是他面对上修的被动技能。 眼瞧着那本古籍半点动静也无,李伏蝉毫不犹豫,雷火骤然收缩,『涓寰金英』瞬息点燃,『欺光』剑尖直刺眉心,一道殷红鲜血自眉心淌下。 他不怕死。用一次死来验证一个答案,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事了。 “这一次的推演,结束了。” 就在李伏蝉暗暗叹息,开始思虑下一步该如何行事之际,地上那本《乞三十六年风月谈》忽然无风自动,翻至空白一页,浮现出一行字迹来: “好凶狠的白蝉,竟当真敢舍了命来诈我。” 见了这一幕,李伏蝉心中一惊,旋即涌上来深深的怨怼。 “去你娘的,收不住了。” 雷火已彻底点燃了『涓寰金英』。 『欺光』奋力一刺。 李伏蝉的头颅几乎便要裂作两半。 然而下一刻,《乞三十六年风月谈》方才落过字迹的那一页,骤然射出一道白光,将李伏蝉笼在其中。 片刻之后,洞室内重归寂静。 李伏蝉望向那一页被撕下来的空白纸张,只见上面正缓缓浮现出一幅灰白画像。 一袭青衫的李伏蝉盘坐于地,左手持着『廿月青鱼环』,『欺光』直指眉心,几乎贯穿了头颅。 画像下方浮出一行字迹:“凡人的丹青只能收束一时的山水。我的丹青,能收束你死亡的那一刻。” 李伏蝉瞥了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欺光』再度跃出,瞬息之间,剑尖已刺向眉心。 毫无迟疑。 《乞三十六年风月谈》再次翻开一页,白光电射而出。 待一切平静之后,那翻开的一页上重新浮现出画面。只是这一次,灰白的画像中,李伏蝉的目光深处,隐隐多出一丝挑衅。 底下又浮现出一行字:“好了,不必试探了。” 见到这一幕,李伏蝉心中最后一点猜测终于确定了下来。 真有那么厉害,能够收束生死,就不会出来见他了。 只要他把《乞三十六年风月谈》往外一扔,难道你还能收束方圆百里内的生死么? 如果能的话,那还说什么,直接给你了。 在这个世道,李伏蝉唯一的优势只有一样,他不怕死。他可以随时对上修哈气,掀桌子。 《乞三十六年风月谈》又翻开一页,新的字迹缓缓浮现:“何必呢。即便不是我要你修『遊金』,也会有旁人。起码我不会要你的命,还会为你备好灵物与退路。” 这便算是承认了。 李伏蝉依旧没有应声。 这本《乞三十六年风月谈》,不知是成了精怪,还是当真有一位紫府之君在以神通借着凡书与自己对话,李伏蝉不得而知。但谨慎些总是好的。 一人一书,僵持了将近半个时辰。 那人似乎也受不住李伏蝉的冷暴力,书页上便再度浮出字迹来:“你毁了『涓寰金英』。你可知这道灵物有多难寻么?” 是的。最后一刻,『涓寰金英』还是被雷火吞没了。即便生死被逆转,那道灵物也已在『廿月青鱼环』中失了踪迹。 这也正是李伏蝉敢试探的底气所在。 毫无疑问,《乞三十六年风月谈》背后的那位是需要他的。但那人出不来,做不到对他的绝对掌控,被毁去的『涓寰金英』就是明证。 眼瞧着局面似乎渐渐倒向了自己这边,李伏蝉却仍旧没有开口。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下修,看不清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究竟有何等神通算计。 能占得上风,无非是因为自己不怕死,而对方又恰好需要他罢了。 “谈谈吧。” 最终,那人还是服了软。 李伏蝉沉声道:“我要知道你的名。真名。” 李伏蝉修行过“名相法”,这么些年下来已小有所成,早已不是头一回离开黑山时,写下“大黑山青天藏蛟化生红蛇郎君”的那个半吊子了。 有些时候,只需知道一个名字,便能推衍出许多东西来,便如当初初见僧伽提婆,便从名中推知了“众天”的含义。 “我的名被人夺走了。你若是有心,可以为我起一个。” 《乞三十六年风月谈》翻动至扉页,著作者那一行,空空如也。 “写在此处便好。” 坏了,书皮子来讨封了。 李伏蝉只当做没看到。 在心中盘算了片刻,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身也被夺走了,如果你愿意,可以把我当作一件法宝。” 李伏蝉脸黑了一瞬,真想给它起个名字叫三无。 整个一三无产品。 要什么你没什么。 不过李伏蝉还有良知,没有胆大包天到敢喷一位至少是紫府之君的存在。 那一位似乎也觉得这般空耗下去不妥,主动开了口:“我本欲暗中引你改修『遊金』,助我炼出一道神通。如今你自己发觉了,也算天意,更让我见了你的狠毒,确是个能成事的人物,开门见山相对,也能教我的算计多上几分把握。” “我如今无名无相无身,背着天大的因果。你也不简单,古代之后,竟能得『离雷』侧目,还能将命数抽出来炼进剑里,身上的古怪怕也不少。不如合作,我助你修行『离雷』,待你结成道果之后,改修『遊金』,以你『离雷』意象钉住『撷金流』,助我将其炼化为神通以脱困。” “这期间,我可助你培养三两位命数子,炼化他们的命数,以你那特殊法门,将命数炼成一道箓,届时我二你一……” 李伏蝉面色不变,淡淡问道:“要不要我再把法门也教给你,往后你自己培养命数子,想要多少箓便有多少箓,到时候携上千道箓去找你对家的麻烦,最好再把我的身子也给了你,毕竟脱困之后,总得有个落脚之处不是?” 书页上的字迹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这……不太好吧。” 李伏蝉脸色骤变,『欺光』跃出,直刺眉心。 白光再次将李伏蝉自杀的画面收入书页之中,而后那一页书页凭空被撕扯下来,化作灰烬,底下浮现的字迹多了几分无奈: “何必呢?” 李伏蝉黑着脸道:“你他娘的还真敢想啊。” —— 『撷金流』第一次出现见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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