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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预支死亡开始斩蛟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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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廿月青鱼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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秽山之上。 李伏蝉第一时刻就开始用《撷金秘元诀》采纳那道山中灵物。 也许在飞光看来这东西还没有成熟,但对李伏蝉来说已经够用了。 那物如水如雾,如烟如云,放着微光,被李伏蝉用金光罩住,小心翼翼放进玉盒里,这才安静不动。 这让他多了些许明悟,堪破了以前一知半解的地方,眉心宝光微微亮起。 山之所以为山,只因为其体量巨大,『戊土』若想成山,须得通根座库。 他曾经同宁俢弗说起过,『戊土』是火库,这种说法是错误的,概因那时道行太浅,看了几本道书,故而听风是雨。 『戊土』之广大,乃是天干,在天之属,岂能为库。 唯有地支坐落大地,可以收纳天干之气。 故而有个称谓,叫做"藏干"。 那么火库便不是天干之戊,而是地支之戌。 青,实为黑也,乃是燥热之土,他采灵物时也感受到过,青芒山中是藏着地火的,费家的族史也记载费易明曾用地火炼丹。 芒者,锋也,金石可发,青芒山上的确有很多碎矿,正是被地火灼出来的。 如此来看,『戊土』所座之库,必定是"戌土库" 地支戌土,才是真正的火库,库纳『丁火』,藏干『戊土』,收余『辛金』。 故而才能拘束『遊金』灵物的同时,蕴养火炼。 “得此一道感悟,不虚此行了。” 李伏蝉吐出一口气。 这些东西不是他突然就能明悟的。 《乞三十六年风月谈》中记载的各种故事,杂七杂八的道统学说,虽然有的都是扯淡,甚至还有瞎编的,不过有许多是真正有价值的,李伏蝉时常会做整理,去芜存菁。 加上又得了《撷金秘元诀》,亲眼看见飞光将这法诀用的出神入化。 一朝贯通,才有恍然大悟。 "有了这东西,我改修功法就更容易了。" 未作片刻停留。 李伏蝉将那数十只储物袋尽数卷起,身形一晃便已掠出数十丈,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群山深处。 不多时,秽山方向猛然炸开一道妖气。怒潮决堤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汹涌碾去,所过之处林木伏倒,飞鸟惊坠。 隐隐约约,有怒骂之声夹杂其间,隔着不知多少里地,依旧震得人耳膜生疼。 想是飞光拿住了那具引他离去的假身,已发觉其中蹊跷了。 李伏蝉却不去管身后如何,只抱着那堆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一路疾掠,与自己的假身汇合一处。 他自假身手中将『欺光』与"眉上峰"依次取回,顾不得细看,随手拍散了残余的血气。 假身化作一蓬红雾散去,他头也不回,纵身便走。 此番脱身,不过折损了两道灵符与些许血气,便换得这许多家当,不可谓不划算。 一旦脱出青芒山地界,李伏蝉更是片刻不敢停歇。 身后那道妖气像疯了一般死死咬着他,隔着老远便能感受到那股暴虐到近乎癫狂的杀意,如山一般压过来,日夜不歇。 李伏蝉仗着三光在身,又有雷电加持,御风而行,身形几乎化作一道电光在天幕中穿梭闪烁。 若非顾忌雷霆动静太大,恐惹来某位大妖侧目,说不得随手一巴掌便将他从天上拍将下来。 飞光早该被他甩得不见踪影了。 如此一追一逃,足足跑了五日。 到得第五日头上,身后那道紧追不舍的妖气终于开始落后了,虽然依旧缀在远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一日淡过一日。 李伏蝉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又硬生生奔了三两日光景,直逃到身后再也感应不到半分妖气, 方才寻了一座村落,潜入一处废弃的地窖中,屏息藏了身形。 地窖阴湿,霉气扑鼻。李伏蝉靠坐在斑驳的土墙上,双目微阖,终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捻了捻指节,在心中默默计较:“此处已是南疆腹地了。再往前去,应当便能望见那些拒妖的城郭,城墙上有禁制,城中有仙宗世家坐镇。我却不能再往前了。” 若贸然靠近,恰逢妖物攻城,城上那些人可不管你是人是妖、是敌是友,一通乱箭射将下来,死了都是白死。 他想着,重新合上眼皮,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再醒来已经是两日后。 这才有时间查看费家人的储物袋。 一些功法法诀倒是次要,除了一道身法外没什么出彩的,连那道身法其实也十分鸡肋,李伏蝉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全部用宝光扫了一遍。 剩下的就是一些灵物和灵石。 费家虽然落魄,但家底还是有的,灵石总计一百二十一枚,灵物四十三种,法器十六件。 李伏蝉挑了一枚合扣的玉环,以一条青穗系着,名唤『廿月青鱼环』,是一枚外景级数的法器,也是当年费易明佩戴的法器,本来一直在费才身上,不过费才心存死志,临走前,将此物留给了费家几子。 这玉环能够库金蓄气,有藏养之能,若是时间久了,又有造化,或许能使某种气具备些许灵性也说不定,颇有些库藏的意思,不过也只是可能罢了,以他的见识来看,这种可能性实在太低。 李伏蝉试了试,用此环,可以代替玉盒,收纳『遊金』之气和那道灵物,且足足可以收纳二十道火气,二十个月可以凝为一粒火精。此刻藏纳有三粒火精。 出其不意放出来,烧掉飞光半条命不成问题。 “费才有这等杀器不用,却持一杆已经跌了级数的戟,实在不算明智。” 李伏蝉将『廿月青鱼环』收好。 剩下的灵物放进同一个储物袋,法器放进另一个储物袋,灵石则放进第三个储物袋。 看着三个储物袋,李伏蝉不禁道:“如今我竟也算是个有钱人了。” 整理了一番,他又发现了一本册子,封面古旧,保养得却新。 上面没有什么名字, 李伏蝉翻开一看,发现书页上面竟是贴着被人裁剪下来的一些信稿和自叙,也就是日记,还有些史书上的只言片语记载。 底下诸多落款,都有着同一个名字。 “费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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