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顶级狂妄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092章 黑暗房间,很紧张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屋子里陡然一暗,也瞬间安静。 只余下徐白推开椅子、跳起来脚步落地的声响。 她的惊惶,在黑暗中格外明显,不需要用眼睛看。 萧令烜没做声。 继而,他动了。 那靴底的动静,敲在徐白脑海里最紧绷的弦上,她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萧令烜不是靠近她,而是后退几步,依靠着门。 他拿出火柴划燃了:“把床头的台灯打开。” 小小橘黄色火苗,瘦弱单薄,只能映衬他的脸,照不亮太多地方。一双眸,漆黑如墨,暗处亦有光彩。 也是唯一的光。 这光,似徐白初次向他求职的那个夜晚,让她在黑暗中寻到了方向。 徐白经他提醒,脑子慢慢冷却,才想起来床头柜上那一盏小台灯。 她在火柴熄灭之前,把台灯拧开了。 暖光铺陈了卧房,满室温暖。 萧令烜依旧站在门边,没靠过来。 他抽出香烟,又划燃一根火柴。吸了口,室内有了香烟的清冽,冲淡了那点酒气。 也安抚了徐白。 “有灯泡吗?”他吸了口烟才问她。 “有。” 床头柜里有两只灯泡。 灯泡时常要爆,备换是必须要有的。 “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他问。 徐白:“我自己可以。” 电灯在靠近书桌的正上方,她踩在桌子上就能换。换过两次,熟门熟路。 “换上吧。”他说,“你不行我来。” 徐白表示自己可以,当即拿出灯泡。 她爬上桌子,把坏掉的拧下来。灯泡有点烫手。 萧令烜走在她旁边,随手接了换下来的。 徐白把新的灯泡拧紧,室内一时就亮了。 强光陡起,她眯了眯眼睛。 她从桌上下来,萧令烜朝她伸手,想要搀扶她。 见她犹豫,他香烟衔在嘴里,环住她的腰,将她拎了下来。 徐白:“……” 他那双手,比徐白想象中更有力气。她觉得自己不算轻,他却似拿个枕头似的,将她轻松搬下来,不费吹灰之力。 “早点休息吧。”他放下她,没有再逗留,出去了。 动作麻利,没有半分迟疑。 也无半点暧昧。 室内残余一点烟草香,徐白腰上还有他双手余留的触感。 她反而怔愣了片刻。 时间不早,徐白草草洗漱后,关灯睡下。 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刚刚发生的一切,似电影的画面,一帧帧回放着。 徐白总忘不了那个夜晚。 她心里期盼着彻底忘记,也同他说过了揭过不提,却总在绝望的时候想起它。 她被萧珩气得走投无路时,便想着和萧令烜算一下那一笔账。 嘴上说翻篇,心里总把它当底牌。 这很危险。 也很虚伪。 徐白没想过做正人君子,她只想活下去。可如此心口不一,也会坏了行迹,越发轻佻。 徐小姐心里最清楚,她得有份量,才能在家族破落之后,混一口还算体面的饭吃。 徐白翻了个身,想起有次在街上,遇到一个女郎。 那女郎妖娆。 萧珠随口说:“我阿爸最爱这种的,他的女人都差不多。” 高挑、丰腴。 徐白生得单薄,圆脸大眼睛,似女子学堂里的乖乖女,从来不是萧令烜碗里那道菜。 除了那晚醉酒的意外,萧令烜也没表示过他对她感兴趣。 她搬家那日,他的话,如今仔细回想,仅仅是他想承担责任。 他负担得起。 萧令烜这段日子,又有了新欢。 ——说来说去,不管是她心中的底牌,还是她今晚的戒备,都像是她自作多情。 也是今晚,让徐白突然明白,不是她想献身萧令烜就会要她。 他们之间两次“意外”,都是因为他喝醉了。 她并没有什么底牌去对抗萧珩。 她心中生出几分绝望,萧珩那里还需要继续周旋;又感受到了一点轻松,萧令烜不是她的负累。 思绪太乱,徐白后半夜才睡着。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徐白都没有和萧令烜碰上面。 他很忙。 有两天,他夜里回来,上楼的脚步声徐白听到了。不过早起时并没有碰到他。 萧珠病了五六日,终于好转,能正常上课了。 徐白也可以回家。 她每日打电话。 妹妹徐皙的风寒也好了,正在筹备下半年公派留学生的考试,天天学到深夜。 萧珠也要去雨花巷。 她特意告诉了石铖,叫他转告萧令烜。 放学时,石铖回复萧珠:“四爷叫你去,周一回来上课就行。” 他没有露面。 徐白就笃定,她在他的事情上,的确自以为是了。 他清醒状态下,从未表示过他对她有想法。 徐白有点尴尬。 她和萧珠出门,在门口遇到了几个人。 准确说,是一个人带着几名随从,正在与门口的副官交涉。 “我只是想见见四爷。”那人说,“他可以找到我姑姑。” 徐白觉得这人挺眼熟。 约莫十六七岁,长得和滕禹有几分相似。 “赶紧离开,否则放枪了。”副官道。 那人看了眼萧珠和徐白的汽车。 片刻后,有辆汽车不远不近跟着徐白和萧珠,到了雨花巷的门口。 开车的石锋问徐白:“需要处理吗?” “别让他靠得太近。”徐白道。 汽车停稳,徐白和萧珠往家走,那边有人高声喊:“你是不是萧珠?你是不是萧四爷的女儿?” 萧珠回头。 年轻男孩穿着背带裤,白色衬衫,打扮得很时髦;年纪不大,唇角有细软绒毛,稚气未脱。 “你是谁?”萧珠有点好奇。 “我是滕家的人,叫滕莘。”男孩高声说,“我姑姑不见了,肯定是萧珩关押了她。请四爷帮忙,放我姑姑出来。” 萧珠听懂了。 她撇撇嘴,兴趣全无:“石锋,放枪。” 石锋当即开枪,打在滕莘面前的地面,掀起一阵尘土。 滕莘吓得脸色发青,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萧珠好奇是什么事,却没产生半分同情心。 她恨死滕明明了。 滕明明不仅朝她放枪,还欺负徐姐姐,真是有深仇大恨。萧珠才不管她死不死的。 徐白牵着萧珠的手。 “那个滕明明,估计真死了。滕家没人告诉他吗?”萧珠说。 徐白:“咱们别好奇了,阿宝。一旦好奇,可能落入滕家人的陷阱里。” 又道,“滕次长的死活,跟咱们没关系。我们不是军政府的人。” 滕明明如果死了,也是因为她嚣张、口无遮拦、权欲太重,本质上和徐白没有任何关系。 徐白不想沾染半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