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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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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哥,你怎么有点臭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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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芦苇荡隐蔽角落,顾真经历了整半个时辰惊天动地的排毒。 排尽之后,第一感觉是——轻。 那种从骨缝到筋膜的沉浊粘腻感彻底消失了,像是有人把五脏六腑拆出来刷洗了一遍,再原样装回去。 干净到极致的通透。 付计影留在他身上的刀伤、淤血、挫伤,肉眼可见地结痂、脱落。 不到两个时辰,新生的粉色皮肉封住了所有创面,连左小臂那道三寸深的血槽都只剩下一条浅白印子。 五感清晰得骇人。 三十米外田鼠啃草根的窸窣声,在耳朵里跟敲锣似的。 没有月光的漆黑夜里,远处枯树皮的纹路裂缝看得一清二楚,连缝里蜷着的小虫子都数得出几条腿。 天边泛起鱼肚白。 顾真摸到附近一段没完全封冻的浅河段,脱了外衣囫囵跳下去洗了个冰水澡。 一般这个时候的河水冻得人牙关打颤,但顾真愣是搓了快小半个时辰也没感觉到冷。 借着水面倒影,他愣了两秒。 脸变了。 不是换了张脸的那种变,是线条硬朗了一整圈。颧骨收紧,下颌线像刀削过。 最明显的是皮肤,原先十几年风吹日晒落下的粗糙暗沉全褪了,干净紧实,不像在泥地里讨食的农村小子。 洗经伐髓的效果。 顾真对着水面打量了两秒自己这张脸,嘴角抽了一下。 倒是比以前顺眼了。 行,不耽搁了,天快亮了。 他想起出门前跟白月遥和顾玲撒的谎是“去县城买建材”,总得带点实打实的东西回去交差,空手回去说不过去。 趁着天刚蒙蒙亮,顾真绕路到隔壁李家村。 李铁栓那厮院外停着一辆半旧的木板车,反正那家伙已经被自己收编当打手了,借他一辆车不算偷。 推着车到了僻静处,他从玄灵空间里掏出一批木板、门窗框料整齐码在车上,又绕道附近一处废弃砖窑搬了小半车青砖。 临走在窑场灰堆底下压了五十块钱。 不能白拿人东西。 清晨的薄雾里,顾真推着满当一板车材料,沿着水库堤坝往茅屋走。 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吱呀吱呀地响。 顾玲天刚亮就起了。 她站在新装的实木院门口踮脚张望,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啃完的面饼。 远看见堤坝上推车的身影,她眼睛一亮,扔了面饼就朝外跑。 跑到近处,脚步顿了一下。 哥哥跟出门前不太一样了。 不是衣服变了,也不是胖了瘦了。 是整个人像被人从里到外擦洗了一遍。 脸干净了好几个度,皮肤从粗粝变得光滑紧实,眼神更是亮得吓人。 顾玲咧着嘴想扑上来帮忙推车把手。 身子刚凑近—— 鼻翼一皱。 整个人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 “哥。”顾玲小声开口,手指头捏住了鼻尖,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纠结。 “你怎么……有股弱弱的臭味?” 顾真推车的手僵了。 他在河里搓了快小半个时辰,连耳后根都没放过。 没想到排毒的残余气味居然还没散干净。 尴尬劲儿直冲天灵盖。 顾真干咳一声,眼睛看着前方不看妹妹:“路过公社后头那片菜田,踩滑了,一脚蹬进人家沤肥的坑里。回头再洗一遍就好。” 顾玲“哦”了一声,半信半疑。 但她向来不追问哥哥的事,乖接过车把帮着往院子里推。 只是站的位置,悄挪到了上风口。 顾真余光瞥见这小动作,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亲妹妹用脚投票,他能说什么? 板车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 白月遥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叠好的铺盖和自己的旧布包。 见顾真平安回来,她眉眼间松了口气。 随即把铺盖放在门口条凳上,语气平淡地说自己得赶紧回知青点上工了。 请了三天假,再不露面怕惹更多闲话。 顾真放下车把,拿袖子擦了把额上的汗:“留下吃个午饭再走,我带了些好面粉回来,正好烙饼。” 白月遥摇头。 嘴角虽含着笑,眼底却浮上了一丝绷紧感。 那是一种已经习惯了对外界保持防备的人,在短暂安全后重新竖起刺的表情。 顾真看在眼里,没再留。 白月遥弯腰系好布包绳扣,正要迈步出院门。 “等一下。” 顾真叫住她,背对着顾玲的方向,手探入怀中——实则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十张对折的崭新大团结,抬手利落地塞进白月遥手心。 一百块。 白月遥低头看清手里的钱。 眼皮跳了三下,手本能地往外推:“这、太多了,使不得——” 顾真收回手,语气跟说今天天不错似的:“这几天承蒙你照看玲子,我在外头才能放心办事。这趟去县城倒山货赚了不少,你拿着,该买粮买粮,该添衣添衣。” 顿了一下,补句:“别跟我客气。” 白月遥嘴唇动了动,手指把钱往外推了两下,又缩回去。 最后什么也没说。 低着头把钱叠成四折,仔仔细塞进贴身衣兜最深处,垂着眼帘低声说了句“多谢你”。 转身沿着堤坝快步走了。 背影笔直,但肩线不再像来时那般紧绷。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真将板车上的砖块逐摞搬下码在墙根,手上活计不停,嘴里朝蹲在门槛上看他干活的顾玲问:“这几天功课做得怎么样?月遥姐教你啥了?” 顾玲眼睛一亮。 像只等着被夸的小鸟,一溜烟跑进屋,翻出枕头底下压着的习字帖和算术本,宝贝似的捧到哥哥面前。 “月遥姐夸我学得快!拼音全认齐了,字也写得好看了!哥你看!” 顾真接过本子翻了翻。 满五页密麻的练习痕迹,笔画虽然还有些稚嫩,但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极了。 他搁下砖,伸手揉了揉妹妹枯黄打结的头顶。 “不错。” 揉头发的手慢了下来。 手指间那几缕头发干涩分叉,像晒透了的枯稻草,轻轻一捋就能断几根。 十五年的亏空,全写在这丫头身上。 分家后虽然顿有白面有荤腥,但底子亏得太狠,不是两三顿好饭能补回来的。 强化后的灵泉水,他自己已亲身验证了效果。 若让顾玲也喝上,不仅能把底子彻底翻新。 日后读书的精力、五感,都会有质变。 但排毒反应的烈度,他再清楚不过。 自己一个扛过生死搏杀的成年灵魂,被折腾成那副德行。 十五岁的顾玲? 一次性暴排能把人活活折腾去半条命。 不行。 得循序渐进。 稀释灵泉。 分次来。 把反应摊薄到她能扛住的线以下。 顾真坐到院门口的青石墩上,看着屋里重新趴回炕桌前默写拼音的顾玲。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纸缝隙漏进去,照在小姑娘专注的侧脸上,映出一层暖绒的光。 他背对着屋子,手探入怀中,从空间暗摸出一只拇指大的小玻璃瓶。 瓶中的液体清澈无色,微泛着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莹光。 这是强化后的灵泉水。 顾真用拇指摩挲着瓶身,心里已经有了数。 每餐熬粥煮汤的时候,往锅里兑三滴。 观察顾玲的反应。 没有异常,后天加一滴。 有轻微闹肚子,就固定滴数不动,等身体适应了再往上加。 慢功出细活。 急不得。 顾真收好瓶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砖灰。 扛起一块长木板朝院子西侧走去。 顾玲住的套间地基,得趁天黑前挖出来。 —— 白月遥沿着堤坝走了一刻钟,踏上了通往知青点的田间小路。 贴身衣兜里叠好的钱贴着胸口,带着体温。 一百块。 她活了十七年,手里头一回攥着这么大的数目。 足够她吃一整年的细粮,添两身新棉衣,再买一套完整的复习资料。 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些。 更让她松一口气的是,这三天住在水库,那种如芒在背、被什么东西盯着的阴冷感觉,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像是困了她整半个月的笼子,突然被人从外面撬开了。 白月遥深吸一口冬天干冷的空气,胸腔里那团一直揪着的东西,松了大半。 知青点的院门半敞着,里头传来洗衣服的水声和零星说话声。 白月遥低着头迈进院子,做好了被冷嘲热讽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梁艳云蹲在水井边搓衣服,抬眼看见她,只是扫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去了。 没有阴阳怪气,没有指桑骂槐,甚至连一个白眼都没甩过来。 白月遥微一愣,脚步没停,径直走进自己的铺位放下包袱。 安静得反常。 但她没有多想,只觉得难得清净,趁机把换洗衣物整理好,又把顾真给的钱分成几份藏在不同地方。 井边。 梁艳云手里的衣裳都快搓出洞了,心思根本不在洗衣服上。 她的视线不断往知青点东边那间单人宿舍瞟。 那是付计影的屋子。 梁艳云把衣裳拧干,指甲掐进掌心。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着急?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 昨天晚上她想豁出去跟付哥告白的,但发现付哥居然不在。 一般这个时候的知青除了回家探亲又或者得到条子请假出门办事的,都基本会在宿舍里。 她在宿舍里等了一晚上都没见到付计影的身影,一开始她以为付计影去出去办事了。 但今早起来问其他知青,其他知青也不知道付哥去了哪,更没听说有什么任务让付哥去做。 这反而让她担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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