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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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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活人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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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定了”几个极轻的字眼砸在空旷的烂尾仓库里,连个回音都没飘全。 二狗子盯着顾真那双跟死水一样毫无生气的眼珠子,干巴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两下。 心底最深处,像是有条滑腻腻的冷蛇顺着尾椎骨一路爬上了天灵盖。那种感觉,活像半夜过坟圈子,背后突然被人吹了口凉气。 但也就是一瞬的功夫,一股觉得被看扁了的恼羞成怒,硬生生把那点发毛的怯意连根拔了。 他二狗子十里八乡横着走了快十年,砸过寡妇的门,剁过老赖的手。 今天倒好,一个双手被捆成粽子、后脑勺还往下渗血的十七岁毛头小子,居然张嘴就敢给他判死刑? 这不是装横。在旁边的瘦猴看来,这叫把他二狗子的脸扒下来放在烂泥里踩。 “你他娘的……给脸不要脸。” 二狗子腮帮子上的横肉一根根绷紧,手里的枣木棍“咣当”一声砸在墙根底。右手顺势往后腰一抹。 “啪嗒。” 一把弹簧刀被他死死攥在掌心,刀锋在灰暗的仓库里跳出一抹惨白的冷光。 二狗子大步往前压。左手五指如勾,冲着顾真额头那撮乱发就抓了下去。他算盘打得清楚——先揪住头发把这小子的脑袋按死在墙上,再用刀子挑断手筋。 “老子这就让你开开眼,看看马王爷到底长……” 距离。不到半臂宽。 破绽。左侧颈部大动脉完全暴露。 顾真低垂的眼皮底下。 大脑指令下达。 意识快速探入玄灵空间。 目标锚定:手腕死扣的粗麻绳。 收。 没出任何异响,没掀起一丝风声。 那圈勒得皮肉发紫的麻绳,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生生从真实的三维空间里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手腕脱困的同一瞬间,五指大张。 指令二次下达。 一把重达两斤、刃口经过反复精细开锋的现代战术开山刀,跨越了空间的壁垒,死死填满了顾真的右掌心。 钢铁把手上粗粝的防滑纹路,瞬间激活了他前世浸淫搏击术的肌肉记忆。 二狗子那带着狐臭味和汗酸味的左手,此时堪堪触碰到顾真的发丝。 就在这个连眨眼都嫌长的间隙。 顾真动了。 没有怒吼,也没有半点蓄力的前摇。 他整个人如同一根被压到极限崩开的弹簧,双腿猛踩粗糙的水泥地。 借着身体极度前倾的冲势,藏在身后的右手手腕暴起翻转。 反手握刀,刃口朝上。 战术长刀贴着二狗子探出左臂的视觉盲区,自下而上,拉出了一道死神的残影。 “噗呲。” 极度沉闷且黏腻的撕裂声。 听起来,就像是屠夫手里锋利的剔骨刀,毫无阻碍地捅烂了一块放坏了的老豆腐。 极品刃具切开血肉,根本不存在骨头卡顿的阻力。 精准。狠辣。一击封喉。 刀尖直挺挺地扎穿了二狗子脖颈左侧那根暴凸的颈动脉,锋利的刃口甚至蹭着颈椎骨剐蹭出了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微响。 二狗子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死了。 他眼球周围的血丝瞬间炸裂,瞳孔放大到了骇人的极限。 嘴巴大张着,喉结剧烈上下拉扯,似乎想骂娘,想惨叫。 但发不出声了。 切口太深,动脉压被彻底释放。 一股滚烫的、带着腥甜铁锈味的暗红色血雾,像高压水枪一样顺着刀刃抽出的缝隙狂喷而出。 “呲——” 热血毫无保留地拍在顾真的左脸上。 黏稠,滚烫。 二狗子的两条腿面条似的软了下去。 那把用来充场面的弹簧刀从他脱力的右手里滑脱,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沾满灰尘。 人没立刻死透,他踉跄着往后退。 后背死死撞在生锈的钢管立柱上,身体擦着铁皮,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粗长血痕,一点点出溜到了地上。 二狗子两只手拼命去捂自己的脖子,可那哪里堵得住。 血顺着指缝汩汩往外涌,很快就把灰棉袄泡成了一团黑红色的烂泥。 他的眼睛死死瞪着前方那个还在滴血的半大少年。血沫子顺着嘴角往外冒。 “你……怎……” 破风箱般的嘶音卡在气管里。 瞳孔里的最后一点焦距彻底涣散,脑袋往旁边一歪,咽了气。 从暴起拔刀,到尸体靠柱。 三秒钟。 不远处的瘦猴,大脑里的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个彻底。 他蹲在墙根下,本来正咧着嘴准备看好戏。可他看到了什么? 前一秒还被死死绑着手背靠着墙的猎物,下一秒背后竟然亮起了一道能刺瞎人眼的刀光。 绳子去哪了?刀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在这年头,这不是耍戏法,这他娘的是撞见了能从阴曹地府里搬救兵的活煞神! 瘦猴的嗓子眼像被人灌了一把干辣椒,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半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般的干嚎。 “噗通。” 瘦猴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紧接着,一股不受控制的热流顺着他那条破旧的粗布裤裆往下淌,在水泥地上洇开了一大滩腥臊的尿渍。 “大……大哥……亲爷爷……” 瘦猴双手撑着地,腰弯成了个虾米,脑门开始发疯一样往满是碎石子的水泥地上狠狠砸去。 “咚!”“咚!”“咚!” 砸得沉闷,砸得皮开肉绽。 才三两下,他那窄小的额头就糊满了泥沙和渗出来的乌青血水。 “我瞎了!我真瞎了!我发毒誓,我什么都没看见!二狗子是急病发了自己磕死的!跟我没关系啊爷爷!求您把我当个响屁给放了吧!我上有老……” 求饶的废话带着哭腔在空荡的仓库里回荡。 顾真站在原地。 那把战术开山刀垂在腿边,刀尖上一滴一滴的暗血,正在缓慢拉长,然后砸落在地灰上,摔得粉碎。 他没有看二狗子的尸体,视线只是冷冰冰地压在磕头如捣蒜的瘦猴身上。 眼底依然没有波澜。 脑海里,逻辑链条正在极其冰冷地飞速咬合。 听他说没看到? 不可能的。 距离太近了,瘦猴绝对看到了自己脱绑变刀的全过程。 在这个封建迷信思想极其敏感的77年,一个人如果能凭空变出东西,一旦从别人口中传出去半句。都不用公安局立案,大队里的红袖章就能把他当场绑了去点天灯、烧死在谷场上。更别提这还牵扯进了一起人命官司。 秘密只有一种保守方式。 破旧的解放鞋底踩在满地碎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顾真迈开了步子,朝瘦猴走去。这极轻的脚步声落在瘦猴耳朵里,不亚于催命的丧钟。 “爷爷!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往外吐半个字!我烂在肚子里……” 脚步停在了他面前。 顾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温和。 “抬起头。我信你。” 听到“信你”这两个字,瘦猴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像是抓住了一根能爬出地狱的蜘蛛丝。 他一边流着混着鼻涕和血水的眼泪,一边满眼希冀地仰起了脖子。 视线刚往上抬起半寸。 一道刺骨的冷芒当头劈下。 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废话。 刀光极准地抹过了他高高扬起的喉管。 瘦猴的求生欲彻底冻结在脸上。 身体像一截断了根的朽木,往前一扑,栽进那一滩他自己尿出来的水渍里,抽搐了两下,再没了动静。 冷风从没封顶的豁口处倒灌进来。 搅弄着满屋子令人作呕的铁锈血腥味。 顾真单手握着刀,背脊僵直地站在两具尸骸中间。 低头。 他看到自己那握着刀柄的右手,正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指骨因为过度用力泛着惨白色,虎口上的青筋跳动得几乎要破皮而出。 这不是恐惧。 而是活生生宰了两个人后,肾上腺素如潮水般褪去时,肉体产生的最原始、最不受意识控制的生理性颤栗。 深吸一口夹杂着石灰味的冷空气。 顾真强行把胸口翻涌的恶心感压死在胃里。 前世虽然商海沉浮心狠手辣,但终究是第一次实打实地割开同类的喉管。 善后。 必须快。 强行敛住心神,顾真弯下腰,右手按住二狗子尚有余温的肩膀。 意念笼罩。 收。 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死尸,连同身下那一滩几乎渗进水泥缝隙里的暗红血泊,就像被人用橡皮擦凭空抹掉了一样,瞬间消失无踪。 地上只留下一个干净得有些突兀的浅坑。 瘦猴的尸体。收。 枣木棍,弹簧刀。收。 就连自己手里那把沾满了脑浆和热血的战术开山刀,也一并扔回了空间最不见天日的深处。 顾真直起腰,用鞋底将边缘溅出的几滴碎血点死死碾进厚厚的石灰粉里。 随后从废墟角落踅摸出半把破铁锹,铲了些干灰,薄薄地在那几处异常干净的地面上扬了一层。 遮掩完毕,除非拿放大镜一寸寸刮土,否则绝看不出这地方刚生吞了两个大活人。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任何停留,转身钻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 离了烂尾仓库大约一里地。 冷风刮透了单薄的粗布褂子。 顾真顺着长满枯草的田埂小路正走着,双腿的膝盖猛地一软。 “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冻硬的黄泥地上。 双手撑着枯草根。胃里那股被强行压抑了一路的倒海翻江,彻底爆发了。 “哇——” 他偏过头,剧烈地干呕起来。 肚子里本就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全泛着酸苦味的胃液和清水。 咳得眼泪都浸湿了眼角,顾真拿灰扑扑的袖管狠狠抹了一把嘴。 袖口擦过虎口时,他瞥见了皮肉上残留的一小片污渍。 是二狗子喷在他手上的血,已经被寒风冻成了暗红色的硬血痂。 杀人的反胃感是本能,但顾真的眼神却在黑夜中冷得出奇。 他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他的刀一样会捅进那混蛋的脖子里。 谁敢拿顾玲的命当筹码,谁就得拿命来填。 只是,凉水泼头的危机感接踵而至。 瘦猴是国营饭店的正式工,二狗子也必然有一帮狐朋狗友。 两个大活人平白无故蒸发了,说不准哪天公安就会顺着蛛丝马迹找到水库边上。 需要想个对应得上的说辞才行。 头皮又开始一跳一跳地作痛。 被枣木棍敲裂的后脑勺虽然不再流血,但多少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 顾真深吸了一口混着土腥味的冷气。 从空间里调出一捧灵泉喝下,瞬间让这股晕眩感消失了。 后脑勺也传来了酥麻感,这是伤口正在回复的症状。 缓缓站起身。 眼下第一要紧的,是立刻赶回水库,已经出门了一整天,妹妹肯定担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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