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光景,一晃而过。
正午的阳光灼热感,辐射到吕良的后背上,他才悠悠醒来。
睁开眼时,怀里还拥着一具温软的躯体。
这两日,确实有点日夜颠倒了。
吕良低头一看,温柚宁睡得正沉,眉头偶尔蹙起。
有些痛意,还是像细针般刺来,连梦里都无法舒展。
吕良这才发现,温柚宁的两只手腕有两道通红的痕迹。
在她白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应该是被自己用力拉扯时留下的痕迹。
肩头那里也有。
腰部那里也有!
自己如今的肉身强度,对温柚宁来说,实在有些压迫了。
吕良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了。
吕良轻轻抽出手臂,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刚一动,温柚宁就醒了。
迷迷糊糊地一睁开眼,就看到吕良充满疼惜的笑容,双脸羞红,将自己闷在吕良怀里。
“吕良,你醒了?”
声音软软糯糯,吕良感觉贤者时间又要结束了。
“怎么样,对你有帮助么?”
“快了,就差最后的成丹。今日,我便要趁势突破。”
这几日,建木灵体的好处,立竿见影。
双修之时,那股精纯至极的木灵气涌入体内。
它在丹田中生根发芽,化作一张无形的古木老根,盘根交错。
这些根须将气海中的液态灵气,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
更奇妙的是,被牵引而来的灵气并不杂乱。
它们被建木灵气梳理得井井有条,如同百川归海,自发地朝着丹田中心汇聚。
吕良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
以往冲击瓶颈时,他需要用尽全力去挤压、去压缩。
每一次推进,都像在对抗一片大海。
而现在,建木灵气就像一只温柔而有力的大手。
它托着他的灵力,缓缓向内收拢,替他分担了大半压力。
金丹的轮廓,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逐渐成形。
他能感觉到,距离那扇门,只差最后一步了。
而这一步,必须得他自己来。
怪不得,凤倾城说,与她双修,破镜无忧!
吕良感受着丹田内的变化,柔声道:
“你再睡会儿?”
温柚宁摇了摇头,也跟着坐起身来。
被子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头和锁骨,她慌忙又拽了回去。
吕良见状翻身下了床,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干净衣物换上。
他知道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便自觉地将空间留给了她。
“我去灵池结丹,那里的灵气更充沛些。”
“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反正……。”
吕良话还没说完,温柚宁全身传来的那股酸痛感,便替他把后半句补上了。
她现在下床走路,确实有点困难。
温柚宁瞬间明白了吕良的意思,脸唰的又红了,只能轻轻回应道:
“嗯。”
剑灵宗,灵池。
今日恰逢灵脉爆发期,池中的灵气比往日浓郁了数倍。
蒸腾而起的水雾将整个灵池笼罩得严严实实,三步之外便不见人影。
这几日,灵池一直被岳小婵三位女元婴修士霸占着,旁人也不敢来打扰。
灵池占地极广,此刻放眼望去,雾气弥漫,白茫茫一片,几乎看不清池水的边际。
吕良来到池边,四下扫了一圈,并未看到有人。
他也没有多想,寻了一处灵气最为汇聚的位置,开始准备结丹。
盘膝坐下,取出三枚圣品摄气丹,仰头一口吞尽。
丹药入腹,磅礴灵气汹涌而来,吕良开始闭目运功。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先由气态压缩成液态,再由液态不断凝缩、固化,朝着丹田中心那枚金丹雏形汇聚而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要一气呵成,彻底将金丹凝实。
然而下一刻,吕良的脸色骤然大变。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苍穹之上悄然降临。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神识,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来自天地本身的压迫感。
它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正缓缓按下,将吕良所在整个空间都笼罩其中。
吕良抬头望向天际。
晴朗的天空中,瞬间出现一层铅灰色云层。
在那云层之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正在酝酿,正在锁定他的位置。
这是,天道威压下,雷劫的气息!
“怎么可能?”
吕良惊疑之间,脱口而出。
金丹期的突破,怎么会引来雷劫?
那可是元婴修士才会面临的考验!
他一个筑基九层冲击金丹的小修士,凭什么引来天道的关注?
可那股雷劫气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近。
就在这时,他丹田深处,那枚尚未完全成型的金丹雏形,开始剧烈震动。
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晕。
原本,它正在缓缓凝聚。
可此刻,它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威胁。
光芒,忽明忽暗。
随时有溃散的迹象。
天道威压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如果现在不完成结丹,后果只有一个,丹田破碎,修为尽废。
而他绝不会再度让自己成为一个废人!
可那股天道威压,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锁定着他。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番动静,直接将云想容从闭关中惊了出来,凝重说道:
“吕良,这是天道劫雷。你已经引起了此方世界天道的注意,他将你视为了一个异类!”
话音未落,凤倾城的身影也从灵鼎中浮现:
“太欺负人了!金丹期降雷劫,这是哪门子的天道规矩?”
吕良盘坐在灵池边,脸上泛起一抹冷笑。
凭什么?
这狗天道是嫉妒自己的机缘和实力么?
吕良抬起头,望着那片压下来的苍穹,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倔强。
“我命由我不由天!”
“老子偏要强行结丹!”
话音刚落,他猛地闭上眼,双手结印,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直接掀桌子!
丹田之中,那枚被天道威压逼得几近溃散的金丹雏形,在他的全力催动下,再度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给我转!”
吕良心念一动,功法运转到极致。
那股被天道压制得几乎窒息的灵力,在他的意志强行驱动下,如同被驯服的狂龙,在经脉中咆哮奔腾,疯狂地向丹田汇聚。
金色的光晕在他的引导下,开始有规律地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会吸收大量的灵力。
每一次旋转,都会变得更加凝实。
那原本摇摇欲坠的金丹雏形,在他的强行压制和引导下,竟然真的稳住了。
可代价也很明显。
天道威压感受到他的反抗,像是被激怒了一般,那股无形的压力如同万吨巨石,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
吕良的脊背一弯,嘴角开始流出鲜血。
但他没有倒下。
“也就这点能耐么,我这不是还没死么!”
吕良死死地撑着,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的铅灰色云层也越来越厚,越来越浓。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变得阴沉如暮,宛如墨染。
“来啊!有本事劈死我!”
剑灵宗驻地里的弟子们也察觉到了异样。
“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了?”
“好重的压迫感,天地灵气都感觉凝固了。”
“快看,那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灵池的方向。
只听到,苍穹之上传来一声炸响。
轰!
第一道雷劫,降临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决绝的身影,张开双臂,迎着那毁天灭地的雷霆,悍然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