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鹤确实被她这话给惊傻了。
他反应过来后,拿起存折,轻轻地在萧惹头上敲了一下。
“他们欠你钱,你还嫁给他,你是不是傻了?”
萧惹没傻,她只是无路可走,才会走这么条歪道。
之前,她只是个无权无势又没钱的大学生,除了美貌没有任何复仇的路子。
仇人都把家里的医馆烧了,把老爹害得断了三根手指头,若还是无动于衷的当忍者神龟,那还是人吗?
所以,她才把心机用到了陆砚峥身上,发誓要把陆家整的天翻地覆。
好好折磨折磨何英英,让她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顺便再把陆家的财富薅过来。
总不能白白牺牲色相,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我没傻。我嫁给他是为了要债的。那么多钱,我不收回来,亏死了。”
李云鹤握拳扶额,满脸地无奈。
“你还不傻?你要债不是有欠条吗?让他们慢慢还款就行了,干嘛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萧惹低着头,躲闪的眼神透着难为情的心虚。
“我真不傻。因为陆砚峥说,我要是走了,那这就是张空头支票,他就赖账,不还钱。所以.......我这是权宜之计。”
“现在已经没剩多少了,还差五万块。不对......六万。等他们家一还清,我就离。”
李云鹤粗略算了一下。
六万。若是普通人家,得攒二十年,才能还清这笔债。
就算陆砚峥是个高级军官,有能力,再加上家里头帮衬,怕是也要好几年。
那萧惹岂不是还要当几年别人老婆?
不行,不划算!他等不及。
“惹惹,我想要你快点离婚。那钱咱们不要了行吗?以后我挣钱养你,我的钱都给你花。”
虽然说,李云鹤是个很大度、很体贴、很真诚的人。
可萧惹可不愿意当个被人圈养的金丝雀。她有手有脚有脑子,可犯不着靠男人养活。
微笑的委婉中,透着淡淡的疏离。
“不行,那是我的债,我必须得一分不少地收回来。不能便宜某些人。”
“谢谢你,李医生。我有钱,可以自己养自己。”
萧惹感受到李云鹤的这份心意,心里很感动。但是,就算真的跟陆砚峥离婚,她暂时也没想过重新结婚。
主要是李云鹤这人太好、太善良了,好的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性子又倔,脾气又野,配不上这般纯粹赤诚的爱意。
这年代,虽说女性地位比封建社会提高了不少。可在许多老一辈人眼中,离过婚的女人那就是破鞋,是没人要的东西。
就算李云鹤愿意,她父母那边没意见吗?
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
她从小就不是什么中规中矩的女子,受不了一丁点委屈,也学不来伏低做小的那一套。
所以,下一段婚姻必须要谨慎,考虑到双方的性格、家世、三观、人品等方方面面的因素,才决定要不要在一起。
她手里有钱,心中有梦,至于爱情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有可无。
遇到了,则珍惜。遇不到,也不强求。
如果,陆砚峥没有家庭的束缚,没有前未婚妻的牵绊,也算得上是个优秀的好男人。
所以,好男人,并不一定适合结婚。得真正相处过后才知道。
李云鹤眸光沉沉,指尖微微收紧,心口像是被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过。
他看着眼前清醒又倔强的小姑娘,满腔怜惜无处安放。
“小惹,我可以等你离婚,不要拒绝我好吗?如果,你觉得这个地方待着很委屈,我现在就带你走。”
委屈倒是谈不上,萧惹从来不是让自己吃亏的人。
今日陆老头过来,说了这些话,又还了这么多钱,陆砚峥这头确实该断了。
剩下的六万块,就算是空头支票,她也不算亏。
只是临走之前,该带走的东西,必须带走,该了解的恩怨也要了结。
老爹那三根手指头,总要见点血才能放过何英英。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养殖场那边她研究了新玩意,得过些天才能出结果,不能半途而废。
“李医生,离婚这事我会处理,部队这边走程序,也需要时间。要不,你先回去,等我手续办妥了,咱们再慢慢接触。行吗?”
萧惹这话让陆砚峥和李云鹤同时紧张起来。
一个怕她离婚,一个怕她不离婚。
“惹惹,你别走,好不好?”
“小惹,跟我走,好不好?”
两个大男人,一边一个拉住萧惹的手,把她整个人扯成个直直的“十”字型。
而且僵持不下,谁也不肯松手。
一辈子封建古板陆老头,看着自家孙儿公然跟别的男人抢女人,顿时就来气。
他沉着一张老脸,愤怒地走到萧惹面前,端出一副居高临下的老祖宗姿态,就开始大言不惭地说教。
“姓萧的,你现在还是我陆家孙媳妇,还没跟砚峥离婚呢,怎么就不知廉耻地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这成何体统?”
“这里是部队,砚峥是军人,你如此不知检点,简直败坏军风,丢人现眼”。
萧惹抬起小皮鞋,左右两边各跺了一脚,才把自己的双手抽出来。
她站直了身子,甩手就把桌上的茶杯掀翻在地上。
锋利的眼神寒芒暴涨,破空凌厉射过来。那一瞬,陆老爷子甚至觉得,这丫头的气场,比战场上浴血杀敌的将军还凶煞慑人。
“臭老头,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不知廉耻了?”
“你也知道,我和陆砚峥还没离婚。那他天天把情妹妹带在身边,又是守的哪门子道德军规?”
“哦!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搞婚外情,婚姻本上娶一个,屋里养一个。我就不能给自己找条退路了?”
“你们陆家不但规矩大,双标更是玩的比溜溜球还溜。这严于律人,宽于律己的标准,可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陆老爷子眼皮一耷,被说的满脸通红。他抖动着胡子,底气不足地小声辩驳。
“那能一样嘛,砚峥和英英,那可是从小就定的娃娃亲,以后也是要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