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帅看着她那副吓破胆的样子，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还惦记着学术法吗？”
“术法什么时候不能学啊，命要紧！”
马小帅也不逗她了，“走，跟紧我，别掉队。路上听我指挥，让你们蹲下就蹲下，让你们别出声就别出声。”
两个女人同时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马小帅走在前面，白露跟在他左后侧，许佳佳攥着他衣角跟在右后侧，三个人沿着林间小道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时候好走些，坡度缓了不少，枯叶和碎石踩在脚下嘎吱响，两边的灌木丛稀稀拉拉的，能看见远处县城方向的轮廓。
幸好两人现在已经洗筋伐髓过，体力不是一般好，走了这么久根本不累。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马小帅交代两人。
“你们两个听好了，今天这事，回去之后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许佳佳愣了一下，“为什么呀？我被癞蛤蟆精抓了，我妈肯定要问我去哪儿了，我总不能说我去长白山旅游了吧？”
“你怎么说都行，就说你走到半道晕倒了，醒过来就在山脚底下了，碰上个好心人把你送回来的。蟾蜍精、引魂包、四阴绝脉这些东西，一个字都不许提。”
白露走在旁边，丹凤眼看了马小帅一眼，“为什么不能说？这种事不该让更多人知道吗？万一还有别的姑娘被那老太太骗了呢？”
马小帅摇头，“这个你放心，四阴绝脉十分稀有，万中无一，他们也不会冒险去骗普通人。”
“还有，你以为说了有人信？你回去跟你老公说，你被癞蛤蟆精装麻袋扛进山了，你老公信不信？八成觉得你脑子出了问题，要么就是跟人跑了编瞎话。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
白露嘴唇抿了抿，没接话。
很快，三人就下了山。
许佳佳朝四周看看，顿时一呆。
“马医生，你没开车啊？这里连个人都没，咱们怎么回去？”
之前马小帅追踪两人，是用的化烟神通，并没有开车。
他的车，还在许佳佳小区那边。
马小帅也有点无语，但还算镇定，“只能走路回去了。还好，你俩现在体力好，走二十里路没啥问题。”
“啊，二十里，鞋子都要磨破了。”
“二十里路，走着回去确实有点远，不过也没别的办法了。”
马小帅左右看了看，这条土路往前延伸，两边是长白山和光秃秃的杨树林，远处能看见县城的轮廓，可要走到那儿少说也得一两个小时。
就在此时，前方土路的拐弯处扬起一阵尘土，一辆深灰色的越野MPV从山脚方向开过来。
许佳佳眼睛一下子亮了，踮起脚尖朝那辆车拼命挥手，嘴里嚷嚷着，“有车有车！这下好了，咱们能搭个便车了！”
马小帅嘴角一抽，伸手想拉她胳膊，没拉住。
这姑娘，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荒郊野外的，随便来辆车就往上招手。
万一车上坐的是坏人呢。
不过转念一想，有自己在，确实也不怕什么坏人。
炼气期八层的修为摆在这儿，别说几个毛贼，就是再来一群蟾蜍精也照打不误。
越野MPV的司机显然看到了许佳佳招手，车速慢下来，缓缓滑到三人面前停住。
车窗玻璃贴了深色膜，从外面看不清里头坐着什么人，只有驾驶座那一侧的车窗压下来一条缝。
车窗降到底，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三十来岁的样子，皮肤白净，五官利落，戴着一副黑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拉链拉到下巴，衬得肩线笔挺。
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从皮夹克领口垂下来，看着英姿飒爽。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男人，侧脸轮廓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肩膀宽厚，穿着一件深灰色冲锋衣，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姿板正得像一尊石像。
女人把墨镜往下压了压，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扫了三人一眼，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许佳佳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起笑，“姐姐，我们跟朋友走散了，想回东宁县城，能搭个车吗？”
女人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从许佳佳看到白露，最后落在马小帅脸上，停了两秒。
马小帅没说话，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迎着她的目光看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女人收回目光，朝副驾驶那个冷脸男人偏了偏头，两个人像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女人点了点头，“可以，上车吧。”
她伸手按了一下中控锁，后车门咔嗒一声弹开。
马小帅拉开车门，往里一看，微微愣了一下。
这辆越野MPV是七座加长版，后面空间宽敞得很。
中间那排座椅上已经坐了两个人，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条宽宽的空当。
左边那个穿着黑色抓绒衣，平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颧骨的刀疤，年纪约莫三十出头，两只手搁在大腿上，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指节粗大。
右边那个裹着一件军绿色棉服，脖子上围着一条深色围巾，个头比左边那个还壮一圈，胳膊上的肌肉把棉服撑着，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在养神。
两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那种。
马小帅心里嘀咕了一声。
这一车人，看着都不简单。
开车的女人利落干练，副驾驶那个冷脸男人一看就不好惹，后面这俩也一个赛一个的硬茬。
他不动声色，侧身让白露和许佳佳先上车。
白露弯腰钻进后座，往最后一排的左边坐好。
许佳佳跟着钻进去，坐在右边，紧挨着马小帅的位置。
马小帅最后一个上车，顺手把车门带上，在许佳佳旁边坐下来，靠在后排左侧的位置，正好能透过前排座椅的缝隙看见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侧脸。
中间那排的两个人同时侧头看了后排一眼。
平头那个目光在马小帅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他身旁的白露和许佳佳，没说什么，转回头去继续攥着那根没点着的烟。
军绿色棉服那个连眼皮都没抬，依旧闭着眼。
副驾驶上那个冷脸男人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坐稳了，山路颠。”
女人发动车子，越野MPV在土路上调了个头，朝东宁县城方向开去。
车内气氛压抑，谁都没说话。
越野MPV在山路上跑得稳当，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车窗外的杨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
许佳佳坐在马小帅旁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绞着衣角搓了两下，又搓了两下。
毕竟是她叫的车，不说话似乎不太好。
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道，“姐姐，你们也是来旅游的吗？”
开车的女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声音柔和几分。
“算是吧。我们是从京城来的，来山里玩。”
马小帅心里咯噔一下。
京城来的，四个人，身上气息还都不同寻常。
莫不是灵异事务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