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薇娅瞬间语塞，脸颊爆红，憋了半天，恨恨吐出两个字：“白痴！”
伊格妮丝更懵了，满脸无辜：“？？？”
温蒂娜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又轻轻揉了揉艾露薇娅的发顶，故意逗她：“好好好，知道了，下次不摸啦。”
艾露薇娅又气又羞，脸颊红得快要冒烟，张嘴半天，愣是不知道该反驳谁，憋屈得不行。
另一侧，瑟拉芬娜也在光雨落下的第一时间抬手，淡银色月华流转指尖，无声笼罩住身侧的艾琳诺尔，将所有飘落的金色雨丝尽数隔绝。
艾琳诺尔怔了怔，连忙转头，认认真真地道谢：“谢谢你，大姐姐。”
瑟拉芬娜随手收回光芒，姿态平淡：“不客气。”
她顿了顿，忽然偏过头，用一种不太经意的语气问道：
“对了，我刚才看你在台下紧张得很。你好像很在意台上那个人，怎么，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艾琳诺尔的耳尖腾地一下就红了，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儿。
最终，她低着头用细细的声音回应：“白夜大人，是、是我的恩人吧……他救了我。”
瑟拉芬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掠过一丝了然笑意。
英雄救美。
嗯，很符合洛夜那个家伙的套路。
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正准备再追问一句“那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的时候——
擂台之上，一道带着明显恼怒的嘲笑声忽然盖过了全场。
“看起来，你也不过如此。”
西蒙的声音从圣域中央散开，清晰无比地传遍整座演武场，
“我还没开始用力呢。”
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闪退，拉开安全距离，后背圣光骤然暴涨！
一对洁白无瑕、羽翼饱满的天使光翼，从他脊背缓缓舒展张开。
翼展近两丈，每一片翎羽都精致剔透，边缘流转着细碎的金色符文，神圣庄严，威压极强。
圣光羽翼完全展开的瞬间，他双脚轻轻离地，缓缓悬浮升至半空，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擂台之上的洛夜，眼底满是怜悯与轻慢，如同神明俯视卑微凡人。
那一瞬间，整座演武场都安静了下来。
“翅、翅膀？”
“他背后长翅膀了？！他……他是半兽人吗？”
“不可能，哪有半兽人长这种翅膀的，那是天使之翼！”
看台上，黎明帝国使团的官员们彻底挺直了腰板，一个个脸上挂满了压抑已久的骄傲。
“你们圣辉人见识短，我今天给你们解释解释。”
“西蒙圣子，乃是我黎明帝国千年难遇的、光明元素认可度极高的圣体。”
“他自幼便被圣战天使大人选中，得到了天使之力的亲自洗礼。”
“换句话说——”
他微微仰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西蒙圣子，是圣战天使在人间的代言人。”
这句话落下，整座圣辉演武场陷入一片死寂。
天使的人间代言人！
怪不得一出手就是四十级，怪不得能执掌教廷传承圣剑，怪不得能被整个黎明帝国倾力培养——
这根本不是凡人的苦修所能比肩的力量，是真正来自神明的馈赠！
无数观众下意识地抬头，看着半空中那道展开圣翼、俯瞰众生的白袍身影，眼里翻涌着惊愕、震撼、甚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选手通道后方休息区。
艾琳娜透过水晶窗看着半空中那道展开圣翼的白袍身影，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终于松了半分。
她告诉自己，她没看错人。
西蒙是圣战天使选中的人，四十级的圣域展开，教廷传承圣剑，天使之翼——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身份，整个大陆的年轻一辈里找不出第二个。
她输给洛夜，是因为洛夜太强。
但洛夜再强，也只是个人类。而西蒙，是神明的代言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掌上那些细碎的伤口，轻轻吐了一口气。
至少，她曾经仰慕过的人，是真正站在云端的存在。
至少，她的眼光没有错。
她重新抬起头，望向擂台。
而擂台上，西蒙在半空中俯瞰洛夜，唇角挂着温和的弧度，目光中却已经流露出一种俯视凡尘的漠然：
“现在明白了吗？你面对的对手，是神明。”
“你，还不认输吗？”
洛夜仰头望着半空那道耀眼的白袍身影，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却让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跟着一变。
下一秒，他的脊背之上，两道巨大的羽翼缓缓舒展张开。
一黑，一白。
左边的羽翼漆黑如夜，边缘流淌着深沉的暗色流光，内里仿佛蛰伏着一整条永夜的深渊。
右边羽翼银白如月，羽片间摇曳着清冷纯粹的华光，像凝固的月辉被织成羽翼。
【圣龙之翼】，完全展开！
更可怕的是，他没有压制那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气息。
两股恐怖的龙威从那一对光翼上扩散开来，一圈接一圈地向四面八方横扫出去。
距离擂台最近的观众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僵硬，下意识低头躬身，连抬头仰视的勇气都没有。
有些平民甚至连抬头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空，膝盖发软，下意识地想要跪下。
龙威如海，碾压天下。
一些等级稍低的修炼者更是冷汗直冒，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目光注视着。
半空中，西蒙那张一直温和从容的脸上，终于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背后的圣翼本能地收缩了一寸，圣域的金光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洛夜握着月痕枪，缓缓把枪尖指向半空中的那道白袍身影，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轻飘飘地穿过整片震颤的空气：
“就这？”
那一刻，台下所有人都傻了。
“他、他也有翅膀？！”
“一黑一白的是什么翅膀？那不是天使翼，那是……那是龙……”
很多人没能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两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休息区里，艾琳娜整个人僵在了长椅上。
她隔着水晶窗，隔着防护法阵，依旧被那股磅礴龙威压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此刻，那个“神明代言人”的圣光，在洛夜的龙威面前，正在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
她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自己，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