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在斩神当神秘,还是白发小萝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09章 斋戒所也有度假日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第309章斋戒所也有度假日 安全仓门上的“度假”两个字亮到天亮。 值班护士第一次看见时,以为有人把临时仓的门牌换了。 她伸手摸了摸木牌。 木牌还有一点温度,潮湿盐味从门缝里钻出。 “医生,门外好像有海。” 医生从清点表上抬头,把一张盖过章的通知递给她:“病区修复期间,部分病人转入安全仓接受半日疗养,活动范围以白线为界,禁止追逐和靠近潮水。” 护士把“禁止追逐”圈了起来。 三号房的老人坐在折叠床边,四号房的年轻人把输液架推到墙角,研究一只冒出地面的蓝色水盆。水盆只有巴掌大,里面的水一圈圈荡着。 “这是疗养?”年轻人问。 “临时疗养。”护士说,“按床位活动,别碰水。” “碰一下也不行?” 护士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姜沐黎已经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白裙和黑色小皮鞋,手里拖着一个纸箱。纸箱上印着褪色的太阳图案,边角沾着一点沙粒。 小黑跟在她身后,叼着一卷蓝色防水布。 诺拉提着旧灯,灰蛾贴在灯罩边缘辨认潮气来源。 姜沐黎把纸箱放到折叠床旁。 “每个人一个。” 她打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小太阳帽。 帽子有黄色、橙色和浅绿色,帽檐缝着一圈细白线。老人拿起黄色的那顶,帽子滑到鼻梁下面,年轻人忍着笑替他推了上去。 姜沐黎又取出一叠透明的防水鞋套。 “这个穿上。” 姜沐黎把一双鞋套放到护士的清单旁边。 “今天是度假。” 她抬头时,姜沐黎已经把防水布铺开了。 蓝布沿着水泥地面铺到墙角,边缘压着四块洗净的白石。小黑将叼来的卷筒放到蓝布旁,尾巴一甩,卷筒自动展开,刚好盖住墙角一块裂开的地砖。 诺拉提着旧灯走了一圈。 “主人主人,这里可以放椅子。那边有浅水,水里没有鱼。” “那就放椅子。” 姜沐黎抬手一指。 仓库里的折叠床向两侧让开,几把贴着编号的塑料椅从墙后滑出来。 “病人可以坐。”姜沐黎说,“也可以走。” “走到哪里?” 姜沐黎指向蓝布边缘。 那里浮出一圈细白的线。 白线从水盆旁绕过四把椅子,穿过半开的灰门,最后回到起点,宽度只够一只鞋尖落下。 安卿鱼在记录卡上画下第一笔:“闭合路线。” “绕一圈会回到这里?”护士问。 “你可以试试。”姜沐黎说。 安卿鱼先观察门牌变化,灰门外的字从“安全仓”变成“海边休息区”,又恢复空白。姜沐黎递给他一顶浅绿色太阳帽。 “度假要戴帽子。” 他把帽子夹在记录卡下面,护士又想写报告。 老人沿着白线走了一圈,水滴溅在鞋套上,顺着透明的表面滑落。 “还真防水。” 年轻人碰了一下水面,水面向内收缩,露出一块刻着两个字的白石。 请回。 年轻人把手收回来:“这算海边的提示吗?” “算路线提示。”安卿鱼说。 护士握紧清单。 “大家沿线走,别跨过白线。” 姜沐黎坐到最靠近门的位置,认真看着病人们戴帽子。 “今天不追病人。” 老人抬起头,年轻人的眼睛亮了,四号房里原本躺着的病人也撑起身体。护士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什么叫不追?” “他们走远了,就自己回来。”姜沐黎说,“跨过白线也会回到原位。” 护士转头看向安卿鱼。 安卿鱼已经踏上白线。 他从第一把椅子走到第二把,又经过一扇窄门。窄门后是一条铺着蓝布的短廊,短廊尽头挂着一块贝壳形状的木牌。 木牌上写着:海边。 安卿鱼往前走了三步。 眼前的蓝布重新变成安全仓的地面,第一把椅子就在他右手边。 他回到原位,记录卡上多出一行字。 “空间长度稳定,方向感被保留。” 姜沐黎看着他。 “好玩吗?” “适合防止病人迷路。” 安卿鱼把太阳帽压在记录卡上。 “这顶帽子会遮住门牌。” “那就别戴。” 护士听见这句,低头在清单上写下:安卿鱼拒绝佩戴防晒用品,观察期间情绪稳定。 年轻人已经走到蓝布边缘。 他脚下的鞋套碰到白线,白线立刻往后退了半寸,给他留出一块刚好能落脚的地方。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白线向前延伸,蓝布尽头浮出一片灰蓝色的水面。 水面只到鞋底高度,里面有几颗圆润的石头。 年轻人蹲下来,挑起一颗最大的。 护士赶紧走过去。 “放回去。” “我就看一眼。” “看完也放回去。” 姜沐黎从椅子上抬头。 “可以带走一颗。” 护士的眉心跳了一下。 “这里的东西要登记。” “那就登记。” 安卿鱼走过来,从护士手里接过记录卡,在物资栏下面添了一行:白色圆石一颗,来源不明,暂存病人手中。 年轻人把石头捏在掌心,脸上第一次有了离开病房后的轻松。 护士看着那点轻松,反而更加紧张。 她开始给每把椅子编号,给每个病人画路线,连水盆旁边的石头都标了位置。 姜沐黎从纸箱里拿出一顶橙色太阳帽,放在护士的椅背上。 “你也要。” “我需要记录。” “记录也能戴。” 护士盯着那顶帽子。 橙色帽檐上印着一只很小的蓝色螃蟹。 她最终把帽子戴上,帽带在下巴下打了一个结。 老人看见后笑出了声。 “护士也去度假?” 护士板着脸。 “我负责看着你们。” “那就是导游。” “导游不负责抓人。”姜沐黎说。 她转身去追一个刚从白线边缘退回来的病人,走出两步又停住。 病人自己回到了原来的椅子旁。 越过白线的病人转眼回到三号椅旁,护士停住脚步,举起清单:“是否头晕?” “有一点。” “看见异常了吗?” “看见海了。” 护士正要反驳,蓝布尽头忽然传来一声水响,她把话咽了回去。 诺拉提着旧灯靠近水面,灰蛾在灯罩里排成一圈。 “主人,水只在这边,过了白线就没有啦。” “嗯。” 小黑蹲在水盆后面,尾巴压住一块不断向外挪动的影子。那影子想沿着蓝布爬出去,被它轻轻拍回原处。 病人们围在椅子旁,讨论太阳帽的颜色,气氛慢慢松开。老人还认真询问,鞋套能不能带回病房,护士的脸色随之发僵。 “遮阳伞没有。”姜沐黎说。 她从纸箱里抽出白色长杆插在蓝布中央,杆顶撑开一小块只有椅子大的方布。 “现在有了。” 病人们同时往那边看,姜沐黎又补了一句。 “鱼要等水自己带来。” 护士赶紧把“鱼”两个字划掉。 安卿鱼站在短廊入口,回头看向林七夜的担架。 监测仪器上的数字稳定地跳动着。 林七夜仍在沉睡。 梦里的餐厅阳光正好,姨妈把窗帘换成了浅蓝色。红缨从厨房端出一碗汤,问他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 林七夜低头看着桌上的纸条。 请等候。 他把铅笔放回原处。 “我再坐一会儿。” 窗外的风停在玻璃外面,没有穿进餐厅。 现实侧,姜沐黎只把担架旁的黑线重新绕紧,确认它仍旧压着四只轮子。 她没有让海边休息区的水声越过那道线。 病人们的期待继续升高。 护士的焦虑也跟着升高。 那些情绪沿着墙根汇进姜沐黎脚下的灰影,一块小木板随之穿过黑夜古堡的庭院,落在修剪过的草地上。 古堡里的艾莉娅正在检查晚餐桌布。 她听见木板拼接声,转身看去,原本只有一条石阶的庭院多出一条短廊。短廊铺着深色木板,栏杆挂着蓝色绳结,尽头立着一块歪斜木牌。 海边迎宾廊。 艾莉娅垂眸看了片刻,吩咐女仆把备用遮阳伞、白手套和迎宾茶具送过去。 姜沐黎站在安全仓里,感觉到庭院的变化。 “只是多了一条路。” “主人为远方客人提前准备了接待路线。”艾莉娅的声音从短廊尽头传来。 “搬水方便。” 艾莉娅微笑着记下。 “是的,搬水也是迎宾礼仪的一部分。” 姜沐黎懒得纠正她。 护士正在进行最后一次清点。 小太阳帽十二顶,防水鞋套十二双,折叠床四张,药箱两只,白色圆石一颗。 她念到最后,忽然停住。 “水盆里的水变多了。” 所有人看向蓝布尽头。 那片灰蓝色的水面已经贴到休息区外沿,水面中央浮着一小片黑色。 黑色起初只有指甲盖大小。 它没有被风吹动,也没有沿水面漂移。 它从远处的海面上方垂直落下,落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正对安全仓外那片灰蓝色。 水面没有溅起水花。 黑色落入之后,四周的海水才缓慢变暗,暗色一圈一圈向外推开。 护士手里的清单轻轻发抖。 姜沐黎摘下太阳帽,抬头看向门外。 远处海面上,那块不属于天气的黑影还在下沉。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