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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斩神当神秘,还是白发小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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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水从天花板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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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水从天花板落下来 第一滴水落在三号房门前的黄线上。 值班护士听见声音时,正把药盘放到推车上。 啪。 她低头看去,地面只多了一颗圆润的水珠。天花板没有裂缝,灯罩上也没有水痕,三号房门前却湿了一小块。 护士抬头喊:“维修组?” 没人回答。 走廊尽头的广播正在播报换班时间,声音平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滴水落在四号房门边。 啪。 这次水珠没有停在地砖上。 它顺着黄线滚了半圈,忽然立了起来,薄薄的水面里浮出一辆旧公交车。 车站的雨很大,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小孩站在站牌下面,手里攥着一张被水泡软的纸票。 画面只有几息。 雨幕中的小孩抬起头,脸被车灯照亮了一瞬,水面随即塌下去,重新变回地上的一小滩湿痕。 四号房里传来撞击声。 一个病人贴着门板大喊:“车来了!别关门!” 护士连忙退到黄线外。 门内的人很快安静下去,像刚才那句喊声从来没有出现过。 年轻护士握紧记录夹,手指在纸面上留下几道弯曲的压痕。 “他以前见过这辆车吗?” 年长护士看了一眼门牌。 “他的病历里没有公交车。” “那水里为什么有?” “先记下来。” 她把时间、房号和落点写在同一行,写到“水”字时,笔尖下的墨突然往旁边滑开。 一滴水从天花板落到记录夹上。 纸面没有湿。 夹板下方却传来一阵细小的雨声。 年轻护士猛地松手,记录夹掉在地上。 雨声消失了。 第三滴水落在走廊转角。 那里的地砖比其他地方高出半寸,水珠滚到台阶边缘,映出一张铺着白布的餐桌。 桌上放着一只缺口瓷碗,碗里有半颗剥开的橘子。 没人坐在桌旁。 画面里却有一只手,从桌布下伸出来,慢慢把橘子推远。 安卿鱼走到转角时,手背恰好被一丝冷气擦过。 他蹲下,把一块从工具箱里找到的玻璃片伸到水珠上方。 水面中的餐桌立刻变得模糊,桌布下的手缩了回去。 玻璃片上浮出一层极浅的白雾。 安卿鱼用铅笔在记录卡上写下:落点不固定,画面与附近病人存在感知关联,持续时间不超过五秒。 他把卡片翻到背面,又补了一句:水滴避开监控镜头。 护士凑过来看。 “你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看见片段。” “是什么片段?” 安卿鱼把玻璃片收回袖口。 “还不能确认属于谁。” 走廊上方又响起滴水声。 这一次,声音从三号房门内传出来。 门牌上的数字轻轻晃动,黑线沿着门框向上爬,像被无形的水流牵引。 安卿鱼抬起头。 三号房的观察窗里,短暂映出屋顶的蓝色。 蓝色里有一片云,云底垂着没有落下的瀑布。 “源头在上方。”他说。 “楼上是封闭屋顶。”医生提醒。 “我知道。” 他把三号房的门牌、湿痕和瀑布影子画在同一张卡片上。 最后一笔落下,墨水没有向下渗,反倒沿纸面往上爬,停在门牌数字的边缘。 安卿鱼看了片刻,写下新的判断:方向与三号房一致,疑似来自某个封闭精神空间。 梦里的雨声在同一时刻穿过屋顶。 林七夜站在病院的院子里,先看见窗玻璃上的水线,再看见屋檐下面垂着一串陌生的画面。 第一扇窗里,是一个孩子在车站等人。 第二扇窗里,是一张没有主人的餐桌。 第三扇窗里,街灯一盏接一盏熄灭,熄灭前都照过同一双湿透的鞋。 院子里的病人慢慢靠近窗边。 林七夜抬起手,挡住他们的路。 “退到黄线后面。” 红缨站在他身后,望着窗里的画面。 “那不是我们的院子。” “所以更要离远一点。” 布拉基抱着那块不会发声的软面包,仰头看向屋顶。 “我的瀑布掉进别人家了。” “先别唱。”林七夜说。 “我没有唱。” “你的屋顶正在下雨。” 布拉基低头看了看脚边。 一滴水穿过蓝色天空,落在他鞋尖前。 水面映出一只戴着红围巾的手,手指正在把一颗纽扣缝回衣服。 布拉基立刻把脚收了回去。 “这不是我的。” 倪克斯从走廊里走出来,看见那颗纽扣,伸手想捡。 林七夜拦住她。 “先别碰。” “它会冷。” “冷也要留在黄线外。” 林七夜拿来一只空花盆,隔着地面把水珠罩住。 水里的手停了,画面随即碎开,只剩一圈细小的波纹。 院子里的窗户同时传来雨声。 林七夜把所有窗帘拉上。 帘布合拢后,屋顶仍有水声,却没有新的画面落进院子。 “今天不看陌生人的东西。”他说。 红缨点了点头,转身去检查黄线。 布拉基却指向屋顶。 “那我的东西呢?” “你的也先登记。” “我还没写完。” “写完再登记。” 布拉基抱紧面包,闷闷地坐到台阶上。 梦境边缘,姜沐黎已经撑开一把小黑伞。 伞面是用几块旧门牌拼成的,伞骨末端各压着一枚黑色门钉。水滴落到伞面上时,会发出很轻的叮声,伞下便多出一枚白色纸签。 姜沐黎拿起第一张纸签。 “来源,四号房。落点,黄线。会下雨的小朋友。” 小黑趴在她脚边,伸舌头去舔伞沿。 姜沐黎把空碗扣到它面前。 “不能吃。” 小黑抬头。 “记忆水也不能喝,会肚子疼。” 第二滴水落进伞心。 纸面上出现一张缺口瓷碗。 姜沐黎没有把画面拉近。 她只在纸签背面写下:不完整,暂存。 伞柄旁边挂着三只小袋子。 一只装普通水滴,一只装会发声的水滴,最后一只装会让病人立刻靠近的水滴。 “危险的要单独放。”姜沐黎说。 小黑用爪子把第三只袋子推远。 “对,离门远一点。” 她把伞往灰门外侧挪了半步。 一串水痕从伞尖落下,沿着木板缝隙流向一间空病房。 姜沐黎在空病房门口贴了一张纸牌。 暂存处。 纸牌刚贴好,病房里的床垫便陷下去一块,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坐到了床边。 姜沐黎抱紧小黑。 “这里只放水,不放人。” 床垫慢慢恢复平整。 她松开手,把伞尖对准下一滴水。 那滴水落下来时,里面映出的画面变得清晰。 安卿鱼的记录卡悬在半空,缺掉的“人”字竖画正在一点点长回来。 姜沐黎眨了眨眼。 “安卿鱼也被淋到了。” 小黑喵了一声。 “他的字会长,不用帮他写。” 她用伞面挡住水滴,画面没有消失,反而沿着伞骨滑了一圈。 一小片黑夜从水里漏出来,落在灰门门槛外。 姜沐黎拿出黑色门钉,将那片黑夜压住。 “不可以跑进门。” 门钉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远处三号房的门缝亮了一下。 林七夜在梦里也听见了那声响。 他站在合拢的窗帘前,没有把帘子重新拉开,只把一只空杯放到窗下。 “水先装起来。” 屋顶的瀑布发出更大的声音。 三号房门内,那个没有名字的病人轻声说:“有一滴找不到房间。” 林七夜问:“它在哪里?” “在医生身后。” 林七夜回头。 身后的地面干干净净。 只有他的影子边缘,多了一点悬在半空的水光。 他没有伸手去碰。 “那就让它继续找。” 水光停在他身后,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现实侧,安卿鱼在三号房门前站了很久。 天花板仍然干燥,门前的水痕却从圆形变成一条向下的线。 线的末端指向地面,像有什么东西准备从更高处落下来。 他把卡片收好,抬头看向封闭的屋顶。 屋顶上没有脚步。 可一滴水正隔着楼板,缓慢地向下坠。 梦境边缘,姜沐黎撑伞等着最后一滴。 它悬在伞尖,没有落下。 水面里先出现一张长桌,再出现一把黑色王座。 王座靠在古堡最深处,椅背高得看不见顶端。空碗摆在桌角,碗沿挂着一滴没有落下的水。 姜沐黎的手指慢慢收紧。 “这把椅子,我没见过。” 小黑抬头看她。 “也不是我们家那把。” 她没有把伞往前送。 那滴水在伞尖轻轻晃动,王座后的黑暗里,像有谁把手放到了桌面上。 叩。 姜沐黎往后退了半寸。 小黑的爪子按住伞柄,不让她再靠近。 “对,先不碰。” 她把空病房的门关上,只留下门缝里一线黑光。 那滴水仍悬在伞尖。 王座前的空碗里,慢慢响起第二声敲击。 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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