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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斩神当神秘,还是白发小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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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门里的病人没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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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门里的病人没有名字 林七夜的手停在门板前。 门内的人没有催他。 走廊尽头的白灯一盏接一盏亮着,光线到了三号房门口,便像被什么东西拦住,只剩一条贴着地面的冷白色细线。 一滴水从天花板落下来。 啪。 水滴正好砸在那条光线上,溅开的水花没有往四周散,而是收成一个小小的圆。 林七夜低头看了片刻,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天花板。 干的。 墙面、灯罩和门框都没有湿痕,只有门前这一点水。 门内再次传来声音。 “医生?” 这一次,尾音比刚才更轻。 林七夜站直身体,抬手敲了敲门。 “三号房,夜间观察。” 他顿了顿,补充:“请回答姓名、房号,以及有没有受伤。” 门内安静了几秒。 “布拉基,三号房,没有受伤。” 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带着一点故意拖长的腔调。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 再开口时,声音像换了一副喉咙。 “这个名字今天去屋顶了。” 又一滴水落下来。 啪。 这次落在门前的黄线上。 黄线被水浸过的地方短暂变成了灰色,接着又恢复原状。 “你是谁?” 门内没有立即回答。 走廊里的白灯忽然暗了一盏。 黑暗从灯下往两边铺开,停在门缝前,没有继续靠近。 “医生问病人的名字,要先把水接住。” “这里没有漏水的管道。” “可水已经落下来了。” 门底推出来一只空杯子。 杯口朝上,杯壁上画着一条歪歪扭扭的鱼,鱼尾巴刚好抵住门缝里的冷光。 林七夜弯腰,把杯子捡起来。 “你从哪里拿到的?” “病房里本来就有。” “护士没有登记。” “那就先登记。” 他说得很有道理。 林七夜拿出小木牌,在背面写下:三号房,空杯一只,来源待确认。 笔尖落下最后一个字时,天花板又响了一声。 啪。 水滴落进杯底。 杯子里立刻多了一层清水,水面平得像一块没有风的玻璃。 林七夜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里仍然什么都没有。 他把杯子放在门前的黄线内。 “病人留在床边,等水停了再说话。” “这是哪条规定?” “刚写的。” “医生可以临时加规定?” “只要能防止病房积水。” 门内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那笑声没有落在走廊里,而是沿着门缝往上爬,最后消失在门板上方。 林七夜把手放在门把上。 金属没有冰冷的触感,反而像刚从温水里捞出来。 他只拧开了一点。 门后是一间普通的病房。 白床单铺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床头,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盏没有插线的台灯。 一把椅子倒扣在墙边。 房间里没有人。 林七夜的目光在地面扫过,停在椅背的影子上。 那道影子刚才还朝着墙。 此时,它先于椅子转了过来。 黑色的椅背影子压住半面墙,边缘却没有碰到任何实体。它慢慢朝门口倾斜,像有人坐在椅子上,正把脑袋探出来。 林七夜没有跨进门槛。 “你坐在哪里?” “床上。” “我看不见你。” “医生也看不见自己的背。” “我可以照镜子。” “这间房的镜子今天在休息。” 床单的一角轻轻陷下去。 他看见床边的地面上有几道水痕,水痕从床脚一直拖到天花板下方,最后在半空中断开。 地面上的水没有向低处流。 每一道水痕都在等下一滴。 “你听得见屋顶的声音吗?”林七夜问。 “听得见风。” “现在有风?” “屋顶上有一把扫帚,风吹它的时候,会碰到瓦片。” 林七夜想起白天被红缨丢上软垫的那把扫帚。 “布拉基呢?” “他在屋顶。” “为什么?” “他要借一块地方。” “借来做什么?” 床上的凹痕向后挪了一点。 那道声音也随之远了一些。 “写一首不会把人吵醒的诗。” 林七夜看向门缝。 门外的冷光又亮了一分,照出杯底一圈浅浅的水纹。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医生问的是名字。” “对。” “我没有名字。” “每个病人都有登记名。” “那就登记成门里的病人。” 林七夜低头看向小木牌。 他在“来源待确认”下面添了一行。 门里的病人,暂住三号房。 写完之后,字迹没有消失。 水滴落在杯中,发出清脆的一声。 叮。 这声音和门廊的小铃很像。 走廊尽头,四条腿的黑狗忽然探出脑袋。 它看见杯子,立刻咕了一声。 林七夜回头。 “你也想喝?” 黑狗摇了摇尾巴,又看向天花板。 第二滴水落下来。 啪。 黑狗夹住尾巴,转身跑远了。 门内的病人笑了一声。 这次笑声里有布拉基的腔调。 “它怕水。” “它是狗。” “狗也可以怕水。” “那它为什么会鸡叫?” 门内沉默了片刻。 “因为它想让别人以为自己很勇敢。” 林七夜看着那把倒扣的椅子。 “你也想让别人以为自己很勇敢?” 门内的床垫轻轻弹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让屋顶知道我在这里。”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的台灯忽然亮了。 没有电线,也没有灯泡发热的声音。 灯罩里是一小片灰色天空。 云层缓慢地从左边移到右边,云底垂着一根细线,像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水。 林七夜往前半步。 门内的影子立刻缩回床边。 “别进来。” 声线又变了。 这一次,里面没有任何玩笑。 林七夜停在门槛外。 “这里会伤害人?” “这里会记住人。” “有什么区别?” “被记住以后,水就会找到你。” 天花板上的水声忽然密集起来。 啪,啪,啪。 三滴水同时落下,却没有一滴落在地面。 它们悬在门框上方,排成一条向上的弧线。 林七夜抬起手,指尖距离水滴还有半寸,水珠便往后退开。 门内病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 “医生,你的手上有灯。” “哪里?” “影子里。” 林七夜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白色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后,影子贴着墙角,边缘有一点极细的黑色亮痕。 那亮痕一闪而过。 林七夜没有伸手去碰。 “你认识它?” “我认识门。” “哪一扇?” “屋顶那扇。” 门内的声音重新变回布拉基,拖长的尾音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明天能把屋顶借给我吗,医生?” “屋顶需要预约。” “我预约唱歌。” “唱歌会吵到病人。” “那我预约吟诗。” 林七夜想了想。 “诗也会吵。” “我可以对着风唱。” “风不在登记表里。” 门内的人没有再争辩。 那只空杯子忽然向里滑动半寸,杯底的水面荡起一圈波纹。 波纹撞到杯壁,又沿着水面向上升。 林七夜抬头。 天花板上的水滴开始倒流。 一滴、两滴、三滴。 它们沿着看不见的缝隙往上爬,穿过灯罩里的灰色天空,消失在屋顶更高的地方。 门内病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见,医生。” 林七夜没有回答明天见。 他把门轻轻合回去,只留下那条冷白色的缝。 走廊上,梦犬又咕了一声。 这次声音是从屋顶传来的。 现实里的附属病区,安卿鱼在夜间巡查时听见了滴水声。 他停在三号房外。 天花板没有水管,楼板检测记录也显示干燥。护士拿来梯子,拆下灯罩,里面只有一层积灰和两根完好的电线。 可门前的地面确实湿了。 一圈淡淡的水痕贴着黄线,圆心正对三号房。 护士蹲下来,用纸巾按住湿痕。 纸巾没有吸到水,反而在边缘晕开一小块冷白色。 “像墨。”她说。 安卿鱼接过纸巾,放到记录卡旁边。 他先写下时间,再写三号房门牌,最后画出湿痕的走向。 笔尖停在卡片中央。 那圈湿痕没有往四周散,所有细小的水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向上。 安卿鱼将箭头画完,墨迹忽然被一滴看不见的水冲开。 箭头变成了一扇没有合拢的门。 护士看不见那道变化,只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明天让维修组再查一次吧。” “屋顶有人吗?” 护士抬头看了看。 “斋戒所的屋顶封着,没人能上去。” 她说完,走廊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碰撞。 咔。 像扫帚碰到了瓦片。 护士的手停在半空。 安卿鱼把记录卡收进衣袋,没有继续问。 梦境边缘,姜沐黎正蹲在灰门旁边。 她面前摆着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碗,碗沿上画着一圈歪歪扭扭的雨点。 小黑伸出爪子,想去拨门缝里的冷光。 姜沐黎握住它的爪子。 “不能碰,水会跑掉。” 小黑看着她。 “跑掉也不行,先装碗里。” 她把小碗推到门廊深处,在碗底压了一枚黑色门钉。 系统界面浮在她眼前。 【门内行为:低强度回应。】 【身份称呼:门里的病人。】 【水声来源::-M.JHSSD.COM-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规则建议:水滴只落在碗里,不许落在人头上。】 姜沐黎拿出一支比她手指还短的粉笔,在地面写下最后一行。 水滴只落在碗里。 她想了想,又在后面补了几个字。 不可以灌满。 小黑低头看那行字,尾巴扫过“灌”字。 “灌满了会溢出来。”姜沐黎说,“溢出来就要拖地。” 她轻轻敲了一下小碗。 叮。 三号房门缝里的冷光随之收窄。 屋顶上,一句还没有成形的声音从更高处落下来。 “水从天上……” 声音只说到这里,便被风吹散。 小碗里多了一粒白色砂砾。 姜沐黎捏起砂砾看了一会儿。 “屋顶也在掉东西。” 小黑抬头。 远处的灰门上方,浮出一小块与夜空相连的蓝色。 姜沐黎赶紧把小碗往里推了一寸。 “明天再看。” 灰门后的水声没有停。 屋顶那边,第二句诗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次,所有病房的窗户都亮了一瞬。 然后归于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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