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榈泉。
社区会所。
免费供业主使用的小会议室里。
女儿在和对方聊天时，李红娟却盯着林雪凝出神。
老妈觉得这姑娘，气质上真的越看越像林思妍
一样的好看，一样的清冷，一样的气质。
再加上都姓林。
要是放在一起，有人说她们是姐妹，估计都会有不少人相信。
正在这时，陈心怡的手机响了。
“我弟。”
陈心怡看了眼来电，抬头对李红娟，然后居然直接接了起来。
“嗯……嗯……好……我知道了……真的？……行，你忙你的，中午不回来了？好，妈这边我来搞定。”
电话那头说话的是魏易。
他说的话，李红娟听不太清。
只零星听到几个词。
什么“入党”啊，“党委”啊，“组织”啊。
李红娟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儿子，不会犯什么事了吧？
等陈心怡挂了电话，李红娟正想开口问。
但注意到了旁边的林雪凝，她又觉得不合适。
毕竟有林雪凝这个外人在。
可结果陈心怡像是故意炫耀一般。
她当着李红娟和林雪凝的面，就说了。
“妈，我弟今天上午去国信评开会。他刚才告诉我，说经过董事会和党组织一致研究决定，刚加入组织半个多月的他，被委以重任了。”
她顿了顿，笑得又甜又得意。
“除了让他继续担任国信评这个国字头公司的董事长以外，他还成了公司刚成立没多久的党组织的党委书记。”
李红娟愣住了。
“啥……啥书记？”
“党委书记。”陈心怡重复了一遍，语气轻快。
李红娟还是懵的：“那是什么意思？他一个学生，怎么就当书记了？”
“意思就是，你儿子当官啦。”陈心怡笑得眼睛都弯了。
“不、不是……那什么公司的党委书记，怎么算官了？”
李红娟疑惑，她毕竟也是体制内的人，“那不是企业里边的职位吗？”
“当然算。”陈心怡竖起一根手指，这根手指又细又长又直又白，“妈，你不知道。国信评这家公司，国家占了51%的股份。严格来说，它其实是一家国企。”
李红娟眨了眨眼。
“所以，你儿子现在是一家国企的董事长，兼党委书记。这就是正经编制内的领导岗位了。”
李红娟张大了嘴。
“而且。”陈心怡又补了一句，“他这官还不小。因为是国字头的级别，虽然公司还小，但严格来算，我想怎么着，也得是副厅，或者正处级吧。”
李红娟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了一下。
副厅？
正处？
她丈夫陈凯德，在基层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去年才当上个派出所所长。
去年当时评的是副科级。
今年上个月，被紧急追加，说因为他的辖区内人口密集、治安复杂，所以必须高配，也才提到了正科级。
在县城里，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就这，家里人其实都知道原因。
可她儿子，今年才十九岁多，大学才读一年。
副厅？正处？
“心怡啊……”
李红娟声音都有点抖了，“这……这可能吗？你弟才多大啊。”
“妈，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陈心怡不以为然，“你儿子现在是国字头公司的董事长，上过央视，拿过“共享经济之父”的名号。放在体制内，叫“特殊人才引进”。级别上，就该按这个走。”
李红娟扶着额头，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她儿子。
那个小时候摔一跤能哭一下午的魏易。
那个高考只考了五百六的魏易。
现在，是国企董事长，是党委书记。
是副厅，或者正处。
李红娟还没缓过劲来，陈心怡已经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林雪凝。
“雪凝，听见没？到时候魏总的办公室，以后也会在这楼里。家居和内部装修设计，到时候也交给你。不过，办公室这一块，你可得亲自去和魏总对接，好好讨论一下装修细节。”
林雪凝点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好。陈董放心，我会跟魏总好好沟通的。”
李红娟看了看林雪凝，又看了看女儿。
她总觉得，女儿说“好好讨论装修细节”的时候。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
就有点不怀好意。
可具体哪里不怀好意了。
她暂时也说不上来。
接下来的会谈，李红娟基本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副厅”“正处”“党委书记”这几个词，转来转去，停不下来。
直到林雪凝起身告辞，陈心怡送走了人，重新坐回她对面。
“妈。”陈心怡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
李红娟回过神，正拿着茶杯准备喝茶：“嗯？”
“刚才那个林雪凝。”陈心怡压低声音，表情忽然变得委屈起来，“其实……她也是被吴枕荷看上的。”
李红娟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就是你想的那样。”
陈心怡叹了口气，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吴枕荷这个……，她看上了林雪凝。她想让林雪凝生孩子。”
李红娟瞪大眼睛：“她……她一个女人，怎么让林雪凝生孩子？”
“她没那个功能啊。”陈心怡摊了摊手，“所以，她准备让我弟，把林雪凝拿下。”
李红娟：“！！！”
“让林雪凝，狠狠地，生孩子。”陈心怡一字一顿，语气沉痛。
李红娟觉得自己今天的震惊，已经快把心脏都震麻了。
“这……这……”她结结巴巴，“这样不犯法吗？”
“你情我愿，又不结婚，犯什么法？”陈心怡不以为然。
“那林雪凝会同意吗？这种事，她怎么可能情愿！”
李红娟追问，“而且她家里人会同意吗？”
陈心怡笑了。
那笑容，又甜又深，像一朵开在暗处的花。
“林雪凝本人会不会同意，不好说。”
她抿了口茶，“但她家里人，尤其是她爸爸，绝对是双手双脚赞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甚至，林雪凝本人，就是被她爸，亲手推过来的。”
李红娟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
看着她脸上，那副又委屈，又无辜，又带着点兴奋的表情。
那个念头，再次无比清晰地，浮了上来。
这丫头。
她这哪是被人逼的。
这分明就是——
她自己，乐在其中啊。
此事真的是大有蹊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