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运转大狱轮回心经，冷清秋同样运转起大狱轮回心经。
“还真可以？”
韩江吃惊。
他以为冷清秋是跟他开玩笑的。
但韩江一点也不敢惊喜，他从来不觉得冷清秋是什么心善之人，对方被锁死了经脉，还能运转大狱轮回心经，显然也是留有后手的。
“你怕了吗？”
冷清秋笑看着韩江，嘴角流血不止，笑容依然戏谑。
“我本来就是鬼门关走回来的，有什么好怕？”
韩江不吃压力。
滋滋滋——！
很快，被束缚的冷清秋就败下阵来，身上冒出白气，宛如被抽丝剥茧，一点点转移到韩江体内。
这一次，出奇的顺利，也没有丝毫的痛苦。
正如冷清秋所说，两个人同时运转大狱轮回心经，能够获得超乎寻常的收益。
这一次，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灵根在蜕变。
不再是微不可觉的伪灵根，如此明显，至少也是中品灵根，甚至是上品灵根。
此刻，冷清秋的娇躯肉眼可见地苍老、干瘪了下去。
嗡——！
韩江脑海中一阵轰鸣。
紧接着，他像是进入了冷清秋的人生一样，被拉入了对方记忆中。
“哈哈哈哈！”
“冷家！冷家出了两个极品天灵根！”
“天佑我冷家啊。”
记忆的开始，是无边的欢喜。
冷清秋出身赤临域的一个修行世家冷家，冷寒霜、冷清秋两姐妹更是天生极品灵根。
这本该是一件大喜事。
可记忆一转，在姐妹俩五岁那年，冷家满门被屠，至今不知凶手是谁。
天圣教祖师路过，救下两人。
从那以后，两人便跟着天圣祖师修行，以两人的天赋很快就修行有成，在赤临域崭露头角，被誉为赤临域双子星。
彼时，祖师统御下的天圣教是名副其实的赤临域第一修行势力。
再后来，又一个年轻弟子拜入圣教祖师门下。
此人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天赋异禀，天生剑心，悟性惊人，比起冷家姐妹更加耀眼。
这般耀眼的存在，惹得无数女弟子追捧，冷家姐妹皆是为之倾心。
“原来如此。”
韩江明白了。
记忆中的"小师弟"是那么闪耀，亮瞎了韩江的双眼，像是有无数层滤镜包裹着他。
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
死去的白月光更是无人能敌。
因为"小师弟"的存在，冷家姐妹之间渐渐产生了分歧，直到有一天，冷清秋看到姐姐冷寒霜衣衫不整地从祖师房间走出。
那一日，冷清秋感觉天都塌了。
更让她崩溃的是，次日她又看到姐姐哭哭啼啼扑在了小师弟的怀中。
在那之后，她的姐姐冷寒霜得到了更多栽培，两人之间逐渐拉开差距，曾经实力不相上下的姐妹，变成了冷清秋的输多赢少。
冷清秋越来越恨，主动申请驻扎圣教的偏远分部，也就是如今天魔教的起源之地。
“什么样的人都逃不过七情六欲啊，难怪林秀秀念头不通达，年轻的时候谁的念头能通达呢。”
韩江心中感慨。
还好他死过几次，现在念头比谁都通达，什么情情爱爱困不住他一点。
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大家都只有一次死亡的机会。
而在第一世时，有许多东西是高于生命的，比如爱，有些人死了都要爱。
记忆仍在流转。
在冷清秋驻扎外部后的许多年后，圣教传出噩耗，圣教祖师在域外修行遭到袭击，重伤垂死。
为了拯救祖师，小师弟远走中州寻药，一去不返，最后魂灯碎裂，身死域外。
此后没多久，天圣教就迎来了一场大洗牌。
最终，冷寒霜派系略胜一筹，赶走了冷清秋派系，后者虽在分部再立天圣教，但终究不是正统，不被赤临域诸多势力认可，再加上冷寒霜的推波助澜，冷寒霜率领"天圣教分部"也就成了天魔教。
这……就是天圣教的发展历程。
韩江只当是看了一场戏，这些事情都过去太久远了，而且只是冷清秋一个人的视角，并没有太多情报价值。
“刚才冷清秋说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
“我为什么要道心破碎？”
轰！
脑海轰鸣，又一段记忆袭来。
这段记忆，已是天魔教与天圣教对峙之后的许多年，冷清秋已是金丹大圆满多年，随时可以冲击元婴之境。
然而，无论冷清秋多么努力，她始终无法破境。
彼时她又听到了姐姐冷寒霜突破元婴的消息。
这让冷清秋难以接受，她不服气，认为冷寒霜天赋不如她，不过是使了下贱的手段，得到资源倾斜，才能够走到今日。
诸多资源给自己，一定能做得更好。
那段时间，冷清秋几乎疯魔，直到某一位，一位中州修士路过赤临域，指点了她。
起初，面对来人指点，冷清秋很不服气。
因为来人也是金丹期，而且还只是一个金丹初期，在冷清秋眼中，自己同境不输给任何人。
中州来人又如何？
结果……
她被那位来自中州的金丹碾压了。
那位修士告诉了她一个秘密，金丹期往上还想突破，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路，就是从练气期到金丹期走的每一步都突破极限，将根基打磨完美，达到"无瑕"的水准。
修炼的也必须是无缺功法。
而世间大多数修士，修炼的都是有缺之法，更没有在每一个境界达到"无瑕"的条件。
这样的存在，在中州都是极少数的。
两者之间的战力差距也十分明显，同境界的无瑕修士几乎是碾压有缺修士。
作为穿越者，韩江倒是深刻理解这一点。
同样的等级，氪金玩家自然能够碾压贫民。
放在以前，韩江可能绝望了，但现在……
“还好我是开挂玩家。”
韩江始终认为，足够的情报信息差带来的资源是无穷无尽的，一世又一世的积累，自己终将问道长生。
第一世他被裴立行一刀送走，连反抗余地都没有。
现在呢？他已经有了能够捏死裴立行的实力。
记忆闪回，那个中州修士对冷清秋讲出了第二个破境之法。
吃药！
或者说，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