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这些傀儡却并非洞府的配套之物。它们是上任真传大人当年自己花灵石,从灵傫宗购来的。”吕管家躬着身子,恭声回道。
“灵傫宗?”王禹闻言一怔,接着又问了一句,“离碧水洞天最近的灵傫宗商铺,在哪个坊市?”
“回大人,是碧水洞天西南方的金源坊市,从碧水洞天乘灵舟,一般约七八日的路程,此坊市有灵傫宗三大直属商铺之一,据说甚至连三阶傀儡都有出售。”吕管家垂手回道。
“三阶傀儡”
王禹闻言有些动容,暗暗将此坊市记了下来。
随后二人返回真府。
王禹先让王管家在碧水洞天内重新给他寻找一批身世清白的丫鬟侍从,先临时用着,
接着他回到书房,提笔写了一封书信,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信物,一并封入玉匣之中。
没有多久后,王禹乘着骨舟,去了离自己真府最近的一处灵禽驿站。
此驿站建在一处山腰平台上,是一座数十丈方圆的青石院落、
院中竖着十几根三丈多高的木杆,每根木杆顶上都搭着一个碗口大的巢窝,几十头通体乌黑、翎羽油亮,脑袋有数根长长翎羽的黑色怪鸟,正或蹲或立的停在上面,偶尔呱呱的叫上两声。
骨舟落下来时,青石院落被日头晒得微温,风一过,木杆顶上的巢窝轻轻晃了晃,怪鸟们便懒懒地挪动爪子,翎羽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混着远处隐约的水汽味飘在半空。
院落一角,一名灰袍管事正坐在桌案后打着瞌睡,见有人来,忙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看清来人身上的内门弟子服饰后,后腰背立刻绷直了。
“给寒澜江坊市方向送信,收信人师秋萍,此信要送到弥山派之人手上。”王禹轻飘飘飞下骨舟,将玉匣递了过去,又附上一块中品灵石。
灰袍管事答应一声,双手接过,先验过灵石,随后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小哨,冲着木杆方向吹了一声。
哨声尖利,在山腰间荡开,惊得几头怪鸟齐齐振翅,扑落的气流卷起案上薄纸,又缓缓落定。
最近一根木杆上,一头黑色怪鸟扑棱着双翅飞了下来,稳稳落在桌案前,伸着脖颈,任由管事将玉匣用细皮绳牢牢绑在其腿上。
皮绳绕了三圈,管事打的结又紧又稳,指腹在绳结上按了按才松手。
那怪鸟颈羽蹭着桌案边缘,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咕声,黑亮的眼珠偏过来,映着院中天光。
“大人放心,此鸟认路,可日行万里,十日之内必到。”灰袍管事绑好后,恭声说道,随之又吹了一声哨子。
那黑色怪鸟双爪一蹬木杆,双翅一振,就化为一道黑影朝驿站外飞去,转眼间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远处的云层中。
王禹点点头,转身腾空飞上骨舟,再化为一道遁光的飞走了。
……
再回真府后。
王禹在真府大厅中,将写好的一份纳妾文书递给了吕管家,吩咐着。
“你从库房中挑一份彩礼,没有合适的,那就去买一些,然后亲自去一趟慕容家,就说一个月后,我去接慕容兰这位侍妾过门。”
“是,大人。”吕管家躬身领命,退了下去。
等吕管家方一离开,王禹则再次乘坐骨舟离开真府,直奔炼若华的洞府而去。
……
骨舟在炼若华洞府大门外落下后,王禹在外面嘴巴微动的传音几句进去,人就在外面静静等候起来。
好一会儿后,洞府大门被打开,从里面探头探脑的走出一个小丫鬟来,正是“莲儿”。
“姑爷,真是你,小姐不在府内。”莲儿见是王禹,先是一喜,接着小脸一垮的立刻说道。
“炼师姐去了哪里?去她自己的真府了吗?”王禹倒也不觉奇怪,随口问了句。
“小姐也不在那边真府。大比后,小姐拿到了真府令牌,刚带我搬完家,当天就被她师尊叫走了,说有一个地方对她大大有益,但需要她去闭关一段时间,小姐怕姑爷找不到人,叫莲儿先回这里等候着,将此事告诉姑爷。”莲儿小声回道,”
“你家小姐连一封书信都没留下吗。”王禹听了,眉头微微一皱,问道。
看来那位辛师姑,同样给炼若华准备了不小的好处。
“没有,小姐只是让我转告你,让你不用找她,半年后,她就会回来的。”莲儿黑白分明的眼珠眨了眨后,说道。
“好吧,既然你家小姐这般吩咐了,那你就安心看府,等小姐回来,马上来见我一趟。”王禹原本打算大比结束后,就和炼若华商议双修典礼之期,如今人都不在,此事只好先放下了。
“是,姑爷。”莲儿福了一福,恭敬回道。
王禹则转身离开了,再次乘舟返回真府而去。
……
三日后,真府炼器室内。
炼器室是一间巨大石室,地火池就在石室一边,占了接近三分之一的面积。
已经完全恢复法力的王禹,一道法诀打出,解开了地火池表面的一层禁制。
大片热浪从池中涌了上来,一股粗大赤红火柱从下方喷出,全都冲到了丈许高的厚厚火炉底部。
地火炉表面蓦然浮现十几枚赤红色灵纹虚影,底部火焰瞬间没入炉中,不见了踪影。
接着地火炉内部,数个龙嘴浮雕,喷出一缕缕红色火焰,让整个地火炉内部火焰滚滚起来。
王禹在地火炉前盘膝坐下,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柄五尺来长的红色长刃,正是那柄在大比中动用过的赤魔刃。
只见刃身上数枚灵纹已经黯淡,其中两道边缘处还裂开了细缝,柄上那枚上品火灵石灵光昏沉,里面的灵力已损耗了大半。
他捏着刃身对着炉火照了照,裂纹深处泛着一丝灰白之色,指腹抚过裂口边缘,能觉出细微的毛糙割手。
将长刃横在膝上,左手一翻,取出一枚银色铭针,又取出几份炼器辅助材料,在地上依次摆好。
他先引动地火,将一小块赤色金属投入炉中。
金属渐渐软化,化作一团赤红液滴悬在炉口上方。
单手虚空一抓后,赤红色液团飞了出来,缓缓落到了长刃上方处。
王禹单手掐诀,一缕法力裹住铭针,探入那团液滴中轻轻一搅。
铭针探入液滴的刹那,一股黏稠的滞力顺着针身传回指尖。
他手腕悬得极稳,法力丝丝缕缕地渡出去,额角已有汗珠渗出,顺着鬓边滑落,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液滴中缓缓分出几缕细如发丝的赤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