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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别怕,窝带盲盒碰瓷豪门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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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114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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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九岁的夏天,温梨飞到N国,参加巫烁的毕业典礼。 原本期待许久的人生新阶段,真到了这天,对于巫烁而言,并不是一件纯然愉快的事——因为巫启明无法见证。 三个月前,疼爱了他一辈子的爷爷,在睡梦中溘然长逝。 巫烁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过量的悲伤几乎无法支撑他完成毕业论文。 幸好,有温梨全程陪着。 大约有些家族遗传的因素在,十九岁的温梨,正在创业,做盲盒。从设计图,到撰写品牌故事,再到把控产品质量,全都亲力亲为。 她有创意,家里也有肥沃的土壤叫她生长,生意蒸蒸日上,很快创出了名气。 巫启明去世的时候,她正要参加一项比赛。 评委会有几个本就是她的产品忠实粉丝,可以说,她只要参加,一定拿得到名次。 但她毅然决然放弃了名额。 巫烁十分愧疚:“你不用这样。” 温梨摇摇头,声音轻柔,但语气坚定:“比赛重要,但朋友更重要。” 巫烁望着少女清澈美丽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一直酸涩到胃底。 他知道他对温梨来说很重要。 同样知道,他对温梨来说,只是“朋友”。 巫启明病了一年多,感到大限将至前,其实还有一个愿望:想看见孙子成家。 或者说,和段家的小孙女,成家。 巫老爷子对这个养在身边的孩子再清楚不过,清楚他从小就喜欢温梨,只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一直默默陪伴,从未捅破窗户纸。 段家的那个小姑娘,被保护得太好,理所应当认为全天下的人都该相亲相爱,似乎完全没看出小竹马特别的心意。 巫启明也不知该怎么提。 一方面,温梨还小,没到结婚年龄; 另一方面,总不能因为到了年龄,就非得结婚吧? 这又不是在旧社会,当爷爷的,还能强行把年轻人绑在一块儿不成。 所以这话,他连秦芝缘都没法说(段远舟?还是算了,别把那老家伙气得跳起来),只能跟巫烁讲。 “小烁,你主动一点儿啊?” 青年自然不是愿意把愁肠百转拿来跟家人分享的性格。 可面对爷爷的敦促,他也没有表现得太回避。 “没办法啊,爷爷。”他低着头,笑了一下,“这个不像物理题,多练几道,就能解出来的。” 后来,爷爷不在了。 生命都会消散,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他不是想不开,只是想不明白。 天之骄子将自关在家中,整整一周没有出过门,颓废到了极点。 第二周,拎着小皮箱、戴着墨镜、扎着高马尾的温梨,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神圣地降临到地狱边缘。 温梨住在离巫烁家只有一条街的酒店,每天都会拉着他出门,去公园散步,去海边骑行,去听鸟鸣,去闻花香。去接触更广阔的世界。 她神情柔软。 她态度强硬。 巫烁这才一点点被拉回人间。 他六岁认识温梨,现在二十二岁。 已经无法想象接下来的人生,要怎么没有这个女孩。 02 巫烁作为本届毕业生优秀代表发言,全场掌声雷动。 但他并不在乎那些,讲完以后,匆匆来到后台。 温梨捧着礼物盒,早早等在了那里。 “小烁哥。”她举起来,弯弯眼睛,“毕业快乐!” 巫烁看着她的笑颜,心脏砰砰直跳,同时也有一丝遗憾。 温梨小时候,都叫他“烁烁哥哥”的,前后两个叠词,甜上加甜。 没有说她现在不甜的意思。 只是,长大以后,到底少了些儿时的亲昵。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着腰:“拆礼物吧?” 巫烁点点头,非常小心地撕开那些漂亮的包装纸,里面是个精巧的小盒子。 有那么一瞬间,巫烁屏住呼吸,心里七上八下,这个大小,难不成——不,不会的,别想太多—— 他打开。 是一枚黄宝石的领带夹。 他不大懂珠宝,但从它的色泽、通透程度来看,也价值不菲。 不是……那个啊。 他的心悠悠地沉在温水中。 温梨观察着他的表情,有些忐忑:“不喜欢吗?这是我上个月跟妈咪去伦敦的苏富比……” “没有,很喜欢。”巫烁连忙道,“我只是在想,要配哪条领带。” 温梨这才重新笑起来,比那颗宝石更加皎洁耀眼:“都好看的呀。” 少女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去寻找,而后捧起一大束向日葵:“还有这个!差点儿忘了。喏,我特意问了花店老板,这个品种可以多开一段时间。” 巫烁喉头一动,接过花的同时,一把将少女搂入怀中。 “诶……” 温梨发出小小的惊呼,重心不稳倒向他。 当然被好好地接住了。 段家、温家的这位小小姐,自小在充沛的爱意中长大,对于各种以拥抱为基底的肢体接触表达方式习以为常,自然不会觉得,在这种时刻,这种场合,被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抱住,有什么不对。 “看你一直都不笑,我还以为你不高兴呢。”温梨细声细气,“巫爷爷也会很为你开心的。” 她是这么以为的吗? 以为今天自己所有的克制,是对祖父的怀念。 可她不知道的。 不会知道自己现在要用多大的力气克制自己,才不会太紧、太紧地抱住她。 到处都是激动拥抱、欢呼的学生、家长、老师,他们在其中,并不显得突兀。 温梨没有挣扎,巫烁更不会想先放手。 他只希望时光可以在这一刻停格—— “梨?”一个冷淡矜贵的嗓音,突兀地自他们身后响起,“你怎么会在这儿?” 少女听见呼唤,自然地松开手。 而被她丢下的青年竟然有一丝慌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当场被抓住。 他们同时转过头。 是纪洄。 03 “小洄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呀?”温梨看见他,眼睛被欣喜点亮了。 “N大邀请,来做个演讲。”纪洄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言谈之间神色很是宠溺,“你呢?” 他有意无意瞟了一眼落在几步之外的巫烁:“来庆祝朋友毕业么?” 少女一点儿也不抗拒他的亲昵举动,弯着眼睛笑:“是的呀。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也在这儿?太巧了。” “你太忙了,很难把时间留给我。”纪洄望着她的目光十分柔和。 “哪有……” 巫烁早就发现了,温梨在自己面前,和在纪洄面前,是很不一样的。 或者说,她在纪洄面前的活泼,是连在段家人与温家人面前都很少有的。 大多数时间,她都是一轮静谧的弯月。 唯有见到纪洄,成了太阳。 所有热爱,总始于特别。 那自己呢。 巫烁想,自己和邱心,和温梨的其他朋友相比,在她心中,又有什么不同? 04 不知是不是空调温度太低,还是喝了太多冰水,到了晚上,温梨不太舒服,连和爸妈的视频都是含混糊弄过去的。 若不是有巫烁在旁边打掩护,恐怕段赫桐和温疏怜都会看出不对劲儿来。 挂掉电话后,少女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双眼还有些抱歉:“要不是我,你应该去party的……” 巫烁抚了抚她的额发:“跟我还要讲这种话。” 温梨冲他笑,但又很快因为难受皱起了眉。 巫烁有些不知所措,要是可以,他当然愿意替她受这份苦。 可他做不到。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纪洄带着医疗团队来了。 温梨一见这么多人,瞪圆了眼睛,虚弱地反对:“没这么严重……” 反对无效。 “好好听医生的话。”纪洄一个眼神制止了她的抗议,而后对巫烁道,“我们聊聊?” 巫烁也早就想谈谈了。 他看了眼温梨,狠心拒绝了她的“求救”,脚步沉重,跟了出去。 05 “你能给她什么?” 他们关上露台的门,以这样一个尖锐的问题,作为话题的开始。 纪洄的眼睛颜色很浅,在凝视着另一个人时,总有种可以洞察人心的错觉:“你还太青涩。” 事实上,纪洄也只比巫烁大三岁。 可有些东西的差距,与年龄无关。 纪洄现在的成就,早就超过了他那位议长舅舅。巫烁很清楚。 青年胸口发闷,但头脑清醒:“第一,我和你,我家和你家,从来不是一个赛道,没办法放在天平上比较;二,温梨不需要我、或者你,给她什么。她什么都能拥有。” 面对他自认很有逻辑的回答,纪洄竟是轻轻笑了一下。 巫烁一怔,要知道,他跟纪洄也间接地相识十几年了,还从来不曾见过此人展颜。 这绝不可能是赞赏。 他皱起眉。 果然,纪洄不紧不慢:“你被压垮的时候,甚至要她来陪你。” 他问:“那在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又能做些什么?” 纪洄的母语是外语,尽管九岁之后就开始学习中文,也没能完全摆脱口音。 但那种口音并不滑稽,反而显得有些轻慢。 巫烁暗暗攥紧了拳。 片刻后,又松开了。 他像是突然想通一样,缓缓道:“她什么都不缺,包括最热烈、最坦诚的爱。但我还是可以给她毫无保留的爱,而这是你——” 他打量着眼前人。 “——是要权衡利弊、把所有重要的、次重要的、不重要的事情排序的你,做不到的。” 有那么一会儿,纪洄像是被他的反击镇住了。 又摇了摇头:“你是不是以为,对我来说,权和利,比什么都重要?” 巫烁没吱声。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你并不了解我,不是吗?”纪洄看向遥远的、辉煌的夜色,“只要梨需要,我随时都可以为她放弃一切,变成穷光蛋也好,变成罪人也罢,不会有任何犹豫。” 巫家这个顺风顺水二十年的小子怎么会懂得。 那种走入绝境。 又因为一个人重见天光的感觉。 “温梨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这句话虽矫情,并不夸张。 “一定要跟别人竞争的话。”纪洄说,“还是先了解一下对手吧——无论是职场,还是别的什么。” 巫烁极其厌恶他那种说教的高姿态。 可又不得不丧气地承认,纪洄说的是对的;他是真的没想到,温梨对纪洄来说竟然会这么重要。 “哥……” 里屋传来微弱的呼唤。 两个男人一愣,同时去推门。 “梨!” “小梨!” 方才的沉稳又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社会精英,青年人才,同一时刻变回了操心的哥哥。 他们争先恐后来到房间,眼神里有无法抹去的惊惶:“怎么样?” 医生手都哆嗦了:“没、没什么事啊……?” 温梨也被他们吓了一跳,眨巴眨巴眼睛:“我就是,有点儿饿了。” 巫烁:“……” 纪洄:“……” 巫烁弯下腰:“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纪洄则问医生:“她现在的情况可以进食吗?” ——所以,刚才他们在露台的时候,听见温梨呼唤的“哥哥”,究竟喊的是谁呢? 是小烁哥,还是小洄哥? 他们都想问。 毫无意义的,又想争个明白。 可是看着温梨湿润的、看起来很期盼他俩和谐相处的眼睛,谁都开不了口。 这个问题将在许久之后一直留在两人心中,却无法知晓答案了。 06 温梨恢复得很快,第二天,巫烁还要回学校处理一些事,纪洄就带着她出去玩儿。 N国来过几次,不是陪巫烁,就是有的行程,至今温梨也没好好游览欣赏过这个国家。 她着迷于它与檀市截然不同的、古香古色的气质; 而他着迷于她总是好奇的、专注的眼眸。 游船到站后,纪洄牵着温梨下了船。 码头旁边,有一家手作纪念品商店。 温梨向来拒绝不了这些小玩意儿,哪怕它们的价格低廉,可那种精巧的设计,与当地文化息息相关的意义,才是她最喜欢的。 她看了看木雕,拿起一个半透明的小摆件,又翻找着明信片。 纪洄始终站在旁边,耐心地陪着,毫不催促。 “纪。” 娇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纪洄回过头,金发女人踩着高跟鞋走来,香气撩人,笑容明艳。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纪洄与她逢场作戏过几次,没有推开:“陪妹妹。” “妹妹?”Chloe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妹妹?” 纪洄没有回答。他并不喜欢跟他人说自己家里的事,尤其关于温梨,像是一个珍贵的宝藏,拒绝与世界分享。 温梨终于挑好了东西,正在跟店员用不太熟练的N国语言交流着包装。 纪洄眯起眼。 这种语言,只能是巫烁教她的。 “……是她吗?” Chloe问。 纪洄没有听见。 Chloe又问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抱歉,你说什么?” Chloe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认识纪洄已经有几年了,以为自己是了解他的。 这个男人永远冷静、克制,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哪怕有人为了他争风吃醋,当着他的面闹得难看,他也从来懒得解释,眼都不会眨一下。 她一直以为,自己至少是特别的。 毕竟,他允许自己站到身边。 可今天才意识到,那并不能代表什么。 他的眼里都看不见自己。她从来,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任何痕迹。 温梨抱着战利品走过来,好奇地看向多出来的那位:“小洄哥,你朋友吗?” 她的用词十分克制,“朋友”可不会这样挽着手。 纪洄同时意识到了这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 Chloe愣住了。 与此同时,纪洄那总是冷淡的神情,对着少女顷刻间柔和下来:“买这些就够了吗?” “嗯呐,妈咪肯定会喜欢那个小蝴蝶!你看可不可爱?”她举起盒子给他看。 “嗯,很可爱。”他的目光落在她明媚的脸庞。 好像她问的,并不是蝴蝶摆件。 Chloe上上下下打量着温梨。 年轻与美貌,大约是最不值得一提的特点。 衣着简单,打扮干净,却透露出自小养尊处优,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最重要的是,她与纪洄之间那种具有排他性的亲近感,让Chloe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Chloe似笑非笑:“纪说陪着妹妹来买东西,我还以为,是很小的孩子。没想到,都这么大了,还要他亲自陪着。” 温梨没听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并不介意解释:“我们要一起挑回去给家人的伴手礼。” “家人”?这个词太过刺耳。 他们两个,看起来可不像有血缘关系的样子。 那么,究竟是什么关系? Chloe的语气同时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鄙夷和嫉妒:“纪这样的人,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吧。” 温梨抿了抿嘴。 还没说什么,纪洄已经开口,语气淡淡:“别乱想,陪你,怎么会是浪费?” Chloe一僵。 她还以为,纪洄会和以前一样,对追求者之间的争斗视而不见。 可他居然主动站出来维护那个女孩! 不仅如此,纪洄还当着她的面,摸摸温梨的头发,柔声道:“你想做什么,永远排在我的最优先位。” 少女甜甜一笑。 她的眼中有愉悦,却没有惊喜、感动与荣幸,好似纪洄那出人意料的宠爱,于她而言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件小事。 Chloe胃里揪成一团,酸得厉害。 她只庆幸自己没有刚才还算克制,没有口出狂言,不然…… 纪洄冲Chloe平淡地一点头,带着温梨离开。 温梨不计前嫌,还礼貌地挥挥手,说了句“姐姐再见”。 Chloe连个笑容都挤不出来,就这么看着两人并肩远去。 少女举起刚买的“战利品”,对着阳光照啊照,心情很好的样子,走路的姿势都蹦蹦跳跳的,好像还是个被宠爱的小孩子。 纪洄脸上始终挂人旁人看不见的淡淡笑意,在有其他行人经过时,不着痕迹地护着温梨。 Chloe眼睛有点儿酸。 怪不得,人人都道纪家那位,是“得不到的男人”。 打从一开始,他心中的位置,就已经被人牢牢占据。 07 三人订了同一班飞机回檀市。 段、巫、纪家,既有小辈的情分在,也有家族本身的利益纽带在,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联系。 段赫桐得知他们要回来,特意在段家老宅安排了晚宴。 段羡尘去接人,远远看见靓丽的少女,左右各一个高大俊逸、又气质不同的青年当护花使者,养眼归养眼,又忍不住为小侄女的未来发愁: 两个都这么好,还各有各的好——这可怎么选呢? 但嫂子也叮嘱了,小姑娘现在并没有春心萌动的痕迹,倒也用不着别人旁敲侧击。 很多时候,缘分的出现,是靠机缘,而不是仅由时间堆砌。 他还问过哥嫂,对于未来女婿,段温帝国的“驸马”,有什么要求。 本以为会收获一长串详细到血型八字GPA的要求,没想到二人相看一眼,异口同声:“梨宝喜欢就好。” “……就这?”段羡尘惊讶,“不再来点儿筛选条件?” “不用。”段赫桐的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剩下的,该是我们来护航。” 好吧,好吧,段羡尘想,让这对夫妻俩为女儿挑什么常规婚恋路线,确实不实际,毕竟他俩都是在孩子几岁以后,才“发现”了彼此。 现在,段羡尘更好奇的是—— 晚餐时间,温梨从小到大都是要挨着段老爷子、坐在主位的。 这么一来,身边就只有一个空位。 巫家的小子,和纪家的小子,同时对着那里虎视眈眈。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哪怕只是吃饭时的座位,都能代表了很多东西。 温梨正给段远舟讲解从N国带回来的纪念品,背后都有什么故事,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无声的硝烟味。 段羡尘用胳膊肘捅了捅段诗谧。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看见彼此眼中浓浓的趣味。 这一局的赢家,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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