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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别怕,窝带盲盒碰瓷豪门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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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章 梨宝没有上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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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表事件过后,收养还没提上日程,段家先张罗着给温梨安排幼儿园。 老爷子把这件事交给段羡尘,哪怕不借段氏的名头,凭他自己金牌律师的名头,很快就联系好了檀市最好的双语幼儿园。 他拿报名表回来,随口问了句:“小梨宝,以前你在哪里上托班?” 温梨眨眨眼:“梨宝……没有上过学。” 段羡尘一愣。 段远舟眉头也拧起来:“一天都没有?” 温梨摇摇头。 后爸说她是赔钱货,一分钱都不想在她身上花;反正长大了也是给别人家养的,不配念书。 段家父子俩心情复杂。 他们这样的名门望族,对孩子的教育尤其重视,哪个不是一两岁就开始早教,三岁进最好的幼儿园,后面更是要全面发展,把名师请到家里来。 段家的孩子弹钢琴、学马术、讲外语的时候,温梨在做什么? 在洗碗、叠衣服,小心讨好大人;挨打的时候也要忍着不哭。 段羡尘把报名表轻轻展在桌子上,摸摸温梨的头发:“没关系,小叔带你去。以后,梨宝想学什么都行。” 第二天,段羡尘带温梨去幼儿园熟悉环境。 园长亲自接待,笑容满面地引着他们参观教室、活动室、小操场。 奶团子牵着大人的手,眼睛都看不过来了,什么都新鲜。 原来滑梯可以这样高,积木可以有这么多颜色。 绕到走廊,忽然听见喧哗声。 “你们必须负责!我孩子摔成这样,你们还想推卸责任?给我把你们领导叫过来!” 一个全身名牌的女人扯着嗓子喊。 旁边的小男孩胳膊缠着纱布,正嚎啕大哭。 几个老师围着母子俩好声好气解释,女人根本不听。 园长脸色一变,小声道:“不好意思,段律,我先过去处理一下。” 段羡尘点点头,拉着温梨在远处看。 家长越骂越来劲:“就是那个张老师!她把我孩子从柜子上推下来,我都拍到了,她还不承认——配当老师吗?这么小的孩子也敢下狠手,连人都不配当!” 其他家长也闻讯而来,有人拿着手机拍视频。 年轻的女老师被挤在人群中间,脸色惨白,不住地摇头:“我没有……那个柜子我跟小朋友们说过,坏掉了,不能上去……所以我锁起来了,还报修过……” “锁了?锁了孩子还能摔?你骗谁呢!”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这老师看着不像坏人。” “你不知道,现在幼师可狠心了。” “喔唷,干这种事,缺德……” 老师眼睛都红了,辩解愈发无力:“我真的没有……” 温梨抓着小叔叔的衣角,看着那个老师被人围着骂,心里很难受。 在高家的时候,她也总被冤枉;前几天在段家,也差点被诬陷。 好在,现在有人愿意相信她了。 可是,谁来相信这个老师呢? 她晃晃段羡尘的手:“小叔叔……” 段羡尘低头,见奶团子抿着小嘴,猜到她大约是触景生情,感受到了相似的委屈。 他拍拍温梨:“交给我。” 段羡尘走上前,对着那个闹事的家长道:“这位女士,如果您的孩子确实受到了伤害,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在这里争吵,对谁都没有好处。” 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你谁啊?多管什么闲事?” “我姓段。”段羡尘递上名片,“如果您愿意,我可以介入调查。” 女人看见名片上的名字,脸色变了几变。 段家在檀市什么地位,她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仗着园方不敢拿他们这些有钱的家长怎样,又提高嗓门:“查?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我这儿有视频证据,你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张老师抬起头,眼神并不欣喜,更多的是茫然:她不确定这个人是真心帮忙,还是又一个来看笑话的。 段羡尘没有多解释,转头对园长道:“可能需要一些取证,还请园方配合。” 园长欲言又止,那女人来头也不小,到底是不能跟段家相提并论;他点点头。 小温梨从大人身后探出头,对红了眼眶的老师小声道:“老师不哭。” 张老师有些惊讶,出身段氏这样顶级豪门的孩子,居然有一颗如此柔软、纯善的心。 她吸了吸鼻子:“谢谢你。” - 案子比想象中更棘手。 家长把视频发到网上,正好是张老师伸手、孩子摔倒的那一端,配了医院证明,还写了一封声泪俱下的控诉。 营销号疯狂转发,评论区风向一边倒,都在骂,什么难听说什么。 为了安抚其他家长情绪,幼儿园以“等待调查结果”为由,暂停了张老师的工作。 段羡尘调查发现,张老师说的“报修”的确有记录,只是园方一直没当回事;于是张老师自己找了链子锁住柜门,就怕有小朋友去玩。 出事那天,链子不翼而飞,教室监控还那么恰到好处的坏了。 对方家长有背景,死死咬定,就是老师干的。 段羡尘连续熬了几个通宵,所有证据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就是找不到突破口。 他很少在家里表露出焦虑,他是律师,习惯把所有情绪隐藏起来。 但小温梨还是看出来了。 小叔叔早早出门,很晚回家,吃饭心不在焉,手机响了就皱眉。 叭叭之前生病也是这样。梨宝不想小叔叔也生病。 那天晚上,段羡尘又在书房加班到凌晨。 他揉揉太阳穴,正准备再看一遍那些视频截图,余光瞥见沙发上多了一团小身影。 奶团子抱着洋娃娃睡着了,手边还有一张画。 段羡尘轻轻把纸抽出来。 蜡笔画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戴了金灿灿的领带,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拼音:「小叔叔,加油!」 还画了大大的小脸与花朵。 段羡尘看了很久,仔细地把画收进文件夹里,然后蹲下来,轻轻亲了亲奶团子的额头。 有了梨宝的鼓劲,他重新有了力量。 - 第二天,段羡尘又在整理证据。 视频截图,报修记录,教职工证词,家长投诉……乱七八糟铺了一桌子。 他这一单算是公益,不收费,但依然不能减少疲惫。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指尖相抵,整个人像绷紧的弦。 温梨抱着奶瓶,爬上沙发,乖乖坐在旁边。 不吵不闹,安安静静陪着,小脚丫悬在沙发边晃啊晃。 段羡尘把两张视频截图并排放在桌上,是孩子摔倒前后的画面。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小叔叔。”温梨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巨大的放大镜。 她经常会有些稀奇古怪的小道具,段羡尘当这是新奇玩具,见怪不怪,没抬头:“嗯?” 温梨把奶瓶放在旁边,端着放大镜,在视频截图上转了两圈,然后指着截图角落里的一盆花。 “花花,不一样耶。” 段羡尘一怔,连忙看去。 第一张截图,花盆放在台子左边,叶子也向左垂; 第二张,却都往右了。 奶团子煞有介事:“花盆长脚脚,跑啦。” 段羡尘猛地坐直身体。 花盆当然是不会长出脚、自己移动的。 唯一的解释是,这两张视频截图,根本不是同一个时间拍的! 段羡尘脑子瞬间清新,立刻找来原图放大,对比背景的每一个细节:窗帘的褶皱,光线的角度,甚至是角落里玩具的位置—— 时间对不上。 所谓张老师推孩子的视频证据,是拼接剪辑出来! 可问题是,原始监控肯定被毁了,他能证明这份视频被动过手脚,无法证明张老师是被冤枉的。 他正冥思苦想,手机响了起来。 是张老师。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已经哭出了声: “段律师……对不起,不用查了……他们说,如果我不认,就去我家闹……我爸妈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段续续。 “谢谢你,但是我认了……我道歉、辞职……求求你别管了……” 段羡尘愣住了:“张老师,等一下——” 电话挂断了。 段羡尘握着手机,力道之大,手背浮起青筋。 比起法律判下的是非,流言蜚语,才是对一个普通人最残忍的武器。 段羡尘从业这些年,见过许多像张老师这样的人,承受不起金钱、精力、精神上的拉锯战,哪怕没有过错,也先投降。 那不是认罪,而是认命。 于情于理,他都无法指责她的放弃。 过了很久,段羡尘轻声开口:“小梨宝,小叔可能……帮不了她了。” 奶团子咬着嘴唇,小手攥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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