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没有立刻回复，把手机放在一旁。
办公室的冷风呼呼的吹着，她将视线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她盯着屏幕上的方案看了好一会儿，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片刻后，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三张图片又认真看了一遍。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过去：【第一套，领带选那条银灰色】。
对面秒回了一个字：【好】。
静等了几秒，没有下文，程念把手机放在旁边继续工作。
没过几分钟，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她偏头看了一眼，打开，男人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他的全身自拍照，站在落地镜前，身上穿着的正是她帮他选的那套藏青色西装，领带也是银灰色。
镜子里的光线恰到好处，修长的身形在西装的勾勒下更显挺拔。
男人整个人的气质像是从男装广告里走出来似的。
程念不自觉地放大了照片。
她的目光盯着男人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
如果不是程念亲身体会过这只手在她后背游走过的感觉，她真会以为这是网图。
男人又发来一条消息：【怎么样】？
每个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
程念也不例外。
更何况，她和男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见过他穿浴袍的样子，也见过从头到脚一丝不挂……
所以程念此刻看到男人西装革履的照片后，她的感官更加不同。
她的心口微微一荡，心里有一丝的波澜。
但是她发出去的文字很克制。
【还不错】。
隔了几秒钟，男人回复：【酒店我退房了】。
程念盯着那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她看出来这句话里另一层隐晦的意思。
摆明了是想看看她今晚是否会发出邀约。
已经放纵了两晚的程念，绝不会再有第三次。
何况她不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女人。
程念没有再回消息。
*
翌日傍晚。
程念穿着一席黑色小礼服出现在博悦酒店三楼宴会厅门口。
丝绒面料的黑色小礼服，剪裁简洁，领口开到锁骨一下两寸，腰线利索。
签到台的工作人员核对好身份后，递上一杯香槟。
程念拿着酒杯进入会场，目光在大厅里快速扫了一遍。
人群窜动，水晶吊灯打在宾客身上，满眼都是深色西装和晚礼服的影子。
程念站在人群中，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她在快速筛选目标。
她不知道秦总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人来了没有，没办法有目标的搜寻。
幸好出发前陆伟给了她一个现场同事的联系方式，或许他可以帮忙引荐。
程念退到靠边位置，正要拨出电话，旁边忽然有人撞了她一下。
冲击力不大，但毫无预兆。
程念的手腕一歪，手里的香槟晃出来一小半，液体直接泼在了她的礼服前襟上。
丝绒面料吸水快，酒液瞬间渗透，面前变深了一片。
程念的脸色一沉。
下一秒，一个熟悉又令人讨厌的声音响了起来。
“程念姐？”陈茉莉甜美的声音上挑，带着一丝惊讶，“这么巧，你也来了？”
程念抬眸，和她的目光对上。
陈茉莉穿着一件浅绿色的抹胸礼服，波浪长发披在一侧肩头，妆容精致，笑容温柔，看上去人畜无害。
但程念清楚地在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