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妙才欣然跟随小柱子前往东厂。
看着哥哥离开的欢快背影,张妙静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张守成突然开口提醒:
“你现在就进宫去,为你哥哥求官!”
“啊?”张妙静微微一怔,“父亲这不太好吧……我毕竟才刚当上首辅……”
张守成却淡淡摇了摇头:“赵公公送来五石散的配方,又肯带着妙才一同研制,我们张家已经欠了他大人情了,如果再由他帮你哥哥求了官……这人情好借可不好还啊!”
“那就等明天散朝,”张妙静依然有些犹豫,“单独进宫面圣,我一介女流,怕是不太方便……”
“你这丫头,还是对陛下有偏见!”
张守成叹了口气。
“论才气,陛下一首新体诗就能压倒大乾半个文坛,京师才子们竞相传写,使得京师纸贵!”
“论文治,陛下不拘教条礼法,执意提拔贤能之士,如今朝廷风清气正,政通人和!”
“论武功,陛下仅派3000人马就收复北境三州,创下千古妙谈!”
“远了不说,咱们就只说这次后宫新纳的那位汐妃,”张守成深吸一口气,“那可是宗师圆满之境,丹炉爆炸、五石散,她随随便便露点手段就让大乾受益无穷……”
“要说这不是陛下早有预谋,打死爹都不信!”
张妙静茫然眨了眨眼。
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自己之前确实错怪换上了。
算了,进宫就进宫。
反正大白天的,他也不会真拿自己怎么样……
……
衡阳殿,后殿。
新修建的大号浴池内注满了热水。
陈枫正在跟爱妃们沐浴。
这时一名宫女进入后殿,怯生生地开口。
“陛下……首辅大人求见……”
“老张?这老头又来干嘛?”
陈枫不耐烦地睁开眼。
“算了,爱妃们先玩着,朕先去打发了他!”
“哗啦啦——”
他直接从水中站起身。
两名宫女立即捧着锦袍上前,红着脸帮忙穿衣服。
“行了,简单披上就行,反正一会还得回来。”
陈枫敞着怀直接走向前殿。
直到在前殿跟张妙静对上了视线,他才反应过来。
卧槽!
忘了首辅已经换了老张家闺女了!
他原本想着大家都是吊儿郎当的无所谓。
因此他现在的状态……十分糟糕。
锦袍大敞而开,露出坚实的胸肌和刀雕斧凿般的腹肌。
“啊~!”
张妙静目光呆滞了两息,才发出惊呼。
赶忙转过身体。
脸颊发烫,殷红随即蔓延到耳尖。
无耻昏君!
大白天的穿成这样。
成何体统?
她接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堪堪压下心中躁动。
但脸色依然泛着余红,手脚也有些发软。
另一边,陈枫的尴尬只是持续了一瞬间。
他自顾自地合上锦袍,躬身坐上龙榻。
“张首辅无需介意,你我君臣就该坦诚相见,朕不会治你的不敬之罪……”
张妙静低着头,嘴角疯狂抽搐。
治我的罪?
不是,人怎么可以无耻成这样?
分明是你主动给我看的啊!
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守妇道了。
你却一再挑战我的软肋。
不过话又说回来。
皇上的身材确实有料。
哪怕只是惊鸿一瞥,她依然印象深刻。
那胸肌,那腹肌,那健硕的腰肢……
呃,说到腰……呵呵呵……
张妙静此时脑子里乱哄哄的,各种思绪纷至沓来。
她越想清醒一些,那些思绪反而越发嘈杂。
这时陈枫终于再度开口:“张爱卿别发呆了,说说你来找朕所为何事吧?”
张妙静用力拍了拍脸颊,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臣……臣想为家兄张妙才求个官做……”
接下来,她巴拉巴拉开始介绍起来。
而对面的陈枫却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张妙才。
妙才。
好名字。
应该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张妙才是吧?”陈枫笑着点头,“既然他喜欢工匠技艺,那就安排他进工部吧!”
工部也是贪污腐败的好去处。
屯田水利,工程建设,军械制造。
这些花的可都是大钱。
再加上首辅妹妹这层关系,不愁这个张妙才不贪不腐!
而对面的张妙静却直接愣住了。
这昏君……答应得这么干脆吗?
他不会接下来要对自己提什么非分之想吧?
他要是真提了,自己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呃……他贵为一国之君,有才有谋又有颜。
自己好像没有拒绝的道理吧?
这时陈枫继续开口道:“给他封个工部尚书好了!”
张妙静闻言,再次麻在原地。
上来就是尚书起步吗?
这下总算实锤了。
他绝对有非分之想!
“呃……陛下,”张妙静试探着开口,“尚书这官也太大了,工部员外郎就好,从基层做起……”
“不行!”陈枫断然摇头,“区区员外郎,朕可不封那么小的官!既然首辅想让他从基层开始干,那就先封个工部侍郎吧!”
【随意任命官员,任人唯亲,国运-2000】
“行……行吧……”张妙静红着脸小声开口,“多谢陛下……”
她现在更矛盾了。
自家哥哥有多大的本事她知道。
奇技淫巧难登大雅之堂。
封个侍郎绝对是小材大用了。
要想还皇上这个恩情,恐怕得大出血啊!
此时此刻,她怕皇上硬来,但又怕皇上不来。
不想皇上乱来,却又想让皇上胡来……
“你怎么还在这?”陈枫蹙眉歪头,“还有别的事吗?”
“啊?!”
张妙静有点懵。
不是,你官都封了,就没什么非分之想吗?
你这样搞得我好像不懂知恩图报似的。
不上不下的很难受啊!
“算了,你愿意待就待着吧,”陈枫站起身,走向后殿,“朕要继续去跟爱妃们沐浴,没时间陪你了……”
张妙静茫然低下头。
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前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哀怨。
她没被皇上强迫。
却有一种还不如被强迫了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