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顺嚷了起来。
“你胡说，这么好的砗磲壳，这么完美，咋可能用药水泡得出来？神仙调制的药水，也泡不出来呀，你这分明就是嫉妒我！眼红我！不想让我赚这钱！”
“杨老先生，你可千万别信他，我吴大顺绝不会干这么卑鄙无耻的事，都不用脑子想，用肚脐眼想都行！”
“什么药水能把普通砗磲壳泡得变成一大块玉石，这么莹润好看！”
“这只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可泡不来！”
他一边说，一边直摇头，还很气愤地瞪着牛八一。
吴大顺确实很气愤。
老子都快要把一大笔钱骗到手了，却被你拆穿了。
真恨不得一脚踹死你！
杨千斤皱着眉头。
“八一呀，你说这是药水浸泡成这样的，你又是咋看出来的？我和三个专家都看不出来，觉得这很完美呀，而且，用药水浸泡了，把它洗干净——”
“是不是就可以恢复原样了？”
“或者有什么办法让它恢复原样？要不我真的难以相信。”
三个专家也连连点头。
看杨千斤和三个专家还是倾向于自己的，吴大顺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马上穷凶极恶嚷了起来。
“没错，你是咋看出来是用药水泡成这样的？我还可以把这砗磲壳好好洗洗，用力去洗！用力去刷！看能不能把药水洗掉，洗回你所谓的原来样子！”
“要是不能，你就是嫉妒我！眼红我！你不想让我赚这钱，也不想让杨老先生搞到这么好的宝贝！”
他一边说，一边指手划脚，有点像泼妇骂街。
何真真马上把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瞪。
“你扯那么多干嘛，我家男人既然说这砗磲壳是假的，是药水泡的，就肯定有办法辨明真假，八一，变给他看！”
“我相信你，哪怕全天下人不信你，我都信你！”
她还一抬手，在特别傲人的心口上一拍，拍得有点地动山摇。
周围不少人看着，都有些掉眼珠子了。
牛八一淡淡地说：“你们刚才也看见了，我把脸探进砗磲壳里去闻，这种药水基本无色无味，加上在药水浸泡后晒干，又进行了处理，所以基本闻不出来。”
“不过，壳里还是多多少少能闻到点的，这是一种淡淡的酸味儿，类似于老醋，你们要是把脑袋探进去，没准也能闻到点。”
杨千斤一听，马上弯下腰，几乎把整个脑袋塞进了砗磲壳里，闻了又闻。
大概半分钟后，他收回脑袋，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错，我确实是闻到一股类似于老醋的酸味儿。”
三个专家马上去闻，有的闻到了，有的没闻到。
没闻到的肯定有鼻炎。
吴大顺就嚷了起来。
“这不很正常嘛，我买了几十瓶醋，对这砗磲壳进行擦洗，才能把它擦得更干净，这老醋能洗干净一些东西，所以有醋味儿很正常，这不算！”
“你还是眼红我！嫉妒我！不想让我赚钱！”
他狠狠指着牛八一，一口咬定。
杨千斤犹疑地说：“是啊，用老醋确实能把一些东西洗干净，甚至，还有人用老醋来洗海鲜，再冲干净。”
“八一，所以洗的话，能不能把药水洗干净？”
牛八一说：“药水很特殊，洗不掉的。”
杨千斤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帮我们认定这砗磲壳是假的？”
牛八一说：“有一个绝对靠谱的办法，就是等一个星期，因为这种药水所产生的化学作用，是有时间限制的。”
“差不多一个期后，它就会化解，失去效果。”
“那么，砗磲壳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变得黯淡无光，不再有玉化的莹润。”
吴大顺马上嚷了起来。
“你放屁！还要等一个星期，谁等得了啊，就算我等得了，杨老先生也等不了，这分明就是托词，就是不想让我赚钱。”
“你嫉妒我！眼红我！！”
“杨老先生，你评评理啊，我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花了那么多时间，好不容易才给你搞来这直径三米的完全玉化库氏砗磲。”
“却被他说成假的，是药水泡的，还要过一个星期，才看得出来！”
“谁信他啊，谁信？”
他看向周围。
此时，不管船上还是船下，都有大帮的人围着看热闹，里三重外三重那种。
他这一问，他一帮手下都直摇着头说不信。
三个专家也摇起了头。
钱专家说：“这砗磲壳，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看后看，都像真的，不像假的，药水泡成这样，还真没听过这种说法！”
“小兄弟，你不会真是嫉妒别人赚大钱，所以编造了一个药水浸泡吧？”
其他两个专家哈哈大笑，周围的人也纷纷嚷了起来：
“专家说的，还有错吗？肯定是真的！”
“哪怕换成没脑子的人，都不会信一个小子胡说八道，只会信专家！”
“专家为什么称为专家，就因为他够专业，专业的事，就得专业的人来办才靠谱！”
……
这年头的人还是非常淳朴的，一个个都很信专家。
不比几十年后，老百姓对专家简直嗤之以鼻。
都把专家称为砖家。
砖头的砖。
大伙儿这一喊，吴大顺得意起来。
他狠狠指着牛八一说：“没错，你就是胡编乱造，就是不想让我赚钱，有本事现在就证明这砗磲不是真的！”
“别等一个星期后，一个星期后，黄花菜都凉了。”
杨千斤也点点头。
“八一呀，有没有啥办法，现在就证明这砗磲壳是假的？一个星期后，太远了。”
就连何真真都眼巴巴看向牛八一。
牛八一一拍后脑勺。
“倒是有个办法，所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真的和假的摆在一起，就能真假立辨，正好了，我也搞到一块直径差不多三米，完全玉石化的砗磲壳。”
“我把它搬过来，跟这块比一比，不就知道真假了。”
他这一说，何真真顿时瞪大双眼。
不是！
咱家男人啥时候搞到一块直径三米的砗磲壳了，还是完全玉化的那种。
她刚想开口，牛八一就一个眼神，把她定住了。
而杨千斤又惊又喜。
“啥，八一，你可不要开玩笑，你也捞到一块我要的玉化砗磲？刚才你咋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