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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警局第一天,吃了警花进口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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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迅速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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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整。 第三组的收网点在城西一片城中村里,一个跑轮的掌案带着四个手底下的,租了个小院。 行动本身没什么可说的。 组长带人前后门一堵,进院,摁人,上铐,前后没超过五分钟。 屋里几个人还围着炕桌分钱,票子摊了一桌,人被摁住的时候,一张十块的飘到了地上。 江阳干的就是名册上的活。 五个人,一个一个对人头,姓名、外号、体貌,同照片和笔录一条条核对,核完打钩。 桌上的票子、里屋起出来的三十几个钱包、十七部手机,一样一样清点、拍照、装袋、封存,编号能同账本条目对上的,单独登记。 手上的活干得利索,仅此而已。 对讲机里,各组的动静一茬接一茬。 “一组报告,人员四名,全部到案。” “五组报告,火车站落脚点,六名,到案,起获刀片两盒。” “二组报告,德昌典当行,目标已控制。” 念到德昌典当行的时候,报话的人压着嗓子,可还是从对讲机里听出了兴奋。 到傍晚六点,账算齐了。 在册二十九人,二十七人到案。 剩下两人上个月就去了南边,位置也已经落实,发协查函,由当地警方控制。 起获现金四万七千余元,手机一百六十多部,钱包、金货、自行车电动车若干。 瓢把子荣某的宅子里,起出金条金货一批,还没过秤。 一天就这么过完了。 晚上七点半,人员陆续撤回市局。 大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各组交材料,登记赃物,核对笔录。 江阳把第三组的名册和物证清单交上去,签了字,领回了自己那个牛皮纸袋。 诺基亚开了机,屏幕亮起来,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家里座机的号。 他捏着手机站在走廊里,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 来之前他做足了准备,专案深挖,少说也得连轴转个十天半个月,周三讲课的稿子,他都琢磨着要不要往后推一推。 结果收网、到案、赃物落地,一天就完事了。 “现在市局全是精兵良将,和我入市局时候差太多了。” 江阳靠在走廊的窗台边上,往大会议室里望。 屋里有四五张面孔,他前世从来没见过。 都是五十多岁的老刑警,鬓角花白,腰板还没塌。 一个姓葛的,白板上那张结构图就出自他的手,二十九个落脚点,一大半是他带人蹲出来的,这会儿正伏在桌上写行动纪要,钢笔字一行一行,又快又稳。 还有一个嗓子哑透了的,姓丛,管的外围摸排,听说这两天走坏了两双胶鞋,这会儿端着缸子灌水,一边灌一边还在给底下人交代明天提审的次序。 这个周六周日,这几位怕是就没沾过家,带着人把二十九个人头,一个一个从城中村里抠了出来。 若是没有他们,光锁位置这一项,就得七八天时间,那时候人最起码跑到外省一半,一道外省,追查起来就难了,那得成年累月的盯着,没那么多人力物力。 前世他调进市局的时候,这几位老刑警都已经退休了。 老的走了,新的还没长起来,办这种几十人的大案,排兵布阵总差着一口气,难当大任。 那几年支队里青黄不接,多少案子办得磕磕绊绊。 原来这个年头的市局是这般模样。 精兵良将,兵强马壮。 …… 江阳把名册和物证清单交上去,签完字,各项手续走完,墙上的挂钟指到六点四十。 大会议室里还乱着,各组的材料一摞一摞往桌上堆,电话铃响个不停。 郑磊顶着两团黑眼圈过来收单子,翻了两页,冲他扬扬下巴:“你这清单做得规整,编号跟账本条目一条条对好了,省我半宿的活儿。” “应该的。” “行了,今天没你事了。” 郑国生从白板那头走过来,手里捏着排班表:“明天上午提审排的是一组二组,你们三组下午的班。你上午不用来,听说后天讲课对吧,把后天讲课的东西备利索,技术科很看重你的理论。” “记下了。” 雷刚倚在门框上,嘴里咬着牙签,冲他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江阳出了市局大门,掏出诺基亚,回拨了家里的座机。 响了两声就接了。 “妈,白天开会,手机上缴了,没接着你电话。” “哎哟,可算回信儿了。” 王秀娥的嗓门从听筒里冲出来:“吃饭没有?” “没呢,我这就回家吃。” “行行行,妈这就给你焖饭!你坐几路?妈算着点儿下锅!” 江阳笑着挂了电话,上了公交。 车过人民广场,倒计时牌的红色数字在夜里亮着。 路边的音像店还没关门,卖烤地瓜的推车缩在站牌后头,炉子口透出一圈红光。 到家的时候,楼道里已经飘着饭菜味了。 排骨炖土豆,茄子炒肉丝,一碟咸菜,小米粥塞缝,馒头在锅里馏得热乎。 王秀娥把碗筷摆好,人往对面一坐,手往腮帮子上一支。 “说说,市局什么样?” “大,楼六层。” 江阳掰开半个馒头:“人也多,一屋子二十来号。” “案子呢?办得顺不顺?” “顺。” 江阳夹了一筷子茄子:“细节不能说,局里能人多,办事效率快,本来我以为得忙个十天半个月,结果人家几天就把架子搭齐了,我去了就是搭把手。” “那可不。” 王秀娥一拍桌子:“那可是市局呀!全江城的尖子都搁那儿呢,能不快嘛。” 她说完,眼睛眯起来,往儿子脸上瞅:“哎,阳阳,什么时候我儿子去市局呀?” “很快的。” 王秀娥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行,妈信你。妈就等着那一天,到时候我上你王姨跟前去,一个字都不用我说,剪报往那儿一摆。” “报纸都让你剪成篓子了。” “那怎么了,妈乐意。” 娘俩说着话,一顿饭吃得热热乎乎。 江阳把粥喝干净,抬眼瞅了瞅墙上的挂钟。 七点四十。 他放下碗,起身去拿外套。 王秀娥正收拾桌子,见状问了一句:“这个点了,你还出去?” “去接我师父家孩子,在一中上学,晚自习八点半放学。” “哦,接孩子啊。” 王秀娥点点头:“行,骑电动车去,来回快。” “不骑。” 江阳摇头:“还有人呢,带不下。” 王秀娥擦桌子的手停住了,抬起头:“不就俩人?你带着孩子,正好啊。” “还有个所里的同事也去。” “同事?”王秀娥的眼睛转了转:“女同事?” “嗯呢。” “哈哈哈……” 王秀娥把抹布往桌上一撂,笑出了声,紧接着人就凑过来了,伸手给他抻衣领,又拽了拽夹克下摆,前后打量了两遍。 “这件还行,精神。头发也还行。就是这黑裤子黑鞋,太老成了。” “妈,这所里规定的。” 王秀娥拍拍手,转身就往厨房钻,翻箱倒柜一通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纸包。 “桃酥,你李婶那天捎的,酥得掉渣。你拿着路上分分。” 江阳刚要接,她的手又缩回去了。 “哎,不对。”王秀娥皱着眉,自言自语:“女孩子吃这个长胖,回头人家嘴上不说,心里该嘀咕了,这不好。” 她把纸包往橱柜里一塞,弯腰又扒拉了一阵,拎出来一提纸盒装的纯牛奶,想了想,又从冰箱上头摸下来几盒酸酸乳,一股脑塞进一个塑料袋里。 “牛奶好,喝这个不长胖,还补钙。酸酸乳给孩子,小姑娘都爱喝这个。” 她掂了掂袋子,觉得还轻,又把洗好的几个桃装进去两个,这才满意,把袋子往儿子手里一递。 “拿着。” 江阳拎着那一袋子东西,哭笑不得:“妈,我是去接个孩子,不是走亲戚。” “接孩子怎么了,接孩子就不兴带点东西了?” 王秀娥把他往门口推:“大晚上的,孩子上一天课饿不饿?你那同事等你半天渴不渴?拿着!” 江阳被推到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 前世也有这么一回。 也是刚上班那阵,母亲往他手里塞过一袋子吃的,让他捎给所里的同事。 那时候他嫌丢人,说妈你这是干什么,谁稀罕这桃酥啥的,年轻人都不吃了,单位里没人兴这一套。 娘俩呛了几句,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撂,一样没拿,摔门走的。 母亲后来再没提过这茬。 他躺在病床上的那些日子,想起来的净是这种事。 一件一件,当时都嫌烦,过后想起来,都想吃后悔药。 “今生好好珍惜。” 江阳在心里说了一句。 “妈,我走了。” “路上慢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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