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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入38万后,我把老家干成了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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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5章 胆子还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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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山听见宋晚晴三个字时,手里的剪刀停住了。 剪刀尖压着深灰色样布。 布没有动。 人也没有动。 陈望站在裁剪台旁边,没有催。 过了好一会儿,顾长山才抬头: “你听谁说的?” 陈望说: “林静姝。” “她在临江见到了宋晚晴。” 顾长山低下头,把剪刀合上。 “她在临江?” 陈望点头: “林静姝说,宋师傅在临江开了一家服装修复店,手艺很好。” 顾长山哼了一声: “她手艺一直不差。” 旁边的曹慧听见,忍不住看了顾长山一眼。 顾师傅平时很少夸人。 能从他嘴里听到“不差”两个字,已经很稀罕。 陈望问: “顾师傅,您认识宋师傅?” 顾长山拿起粉笔,在样布上划了一道线。 “以前一个厂的。” “天天跟我较劲。” 陈望笑了笑: “宋师傅说,让你去见她。” 顾长山手里的粉笔停住。 陈望继续说: “她还说,要看看您这些年手有没有废。” 顾长山抬头: “她原话?” 陈望点头。 顾长山把粉笔往桌上一放: “去。” 曹慧小声问: “师父,宋师傅是谁啊?” 顾长山瞪了她一眼: “干活,你是不是想找挨骂?” 曹慧立刻低头: “哦。” 程远从门口探头: “望子,要不要我也去?” 顾长山冷冷的看过去: “你去干什么?” 程远立刻缩回半个身子: “我就问问。” 陈望看了程远一眼: “我陪顾师傅去。” “你留厂里。” 程远一脸遗憾。 这种热闹看不成,太亏了。 ==== 临江。 晚晴修衣。 顾长山推门进去时,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宋晚晴坐在灯下。 她没有抬头。 一件羊绒大衣,正铺在桌上。 她把线头抿平,穿过针眼。 不多时,宋晚晴把针插进针包,抬眼看他。 她鬓边有几缕白。 眼神却很亮。 “顾长山,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这双手,还能做衣服?” 陈望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林静姝站在一侧,手里拿着资料。 不等顾长山说话,宋晚晴指了指桌上的大衣: “先考考你的眼力。” 顾长山走过去,拿起大衣。 他先看袖口外侧。 又翻到内里。 几秒后,顾长山皱眉: “外面压得太平。” “三天后回弹,边上会发硬。” 林静姝的笔尖停了一下。 陈望也看向宋晚晴。 宋晚晴没急着反驳。 她只说: “再看。” 顾长山把袖口翻得更细。 这一次,他看到内侧留的一点回潮余量。 线藏在绒面纹理下。 不多。 刚好够面料回弹。 顾长山沉默了。 宋晚晴冷笑一声: “看到了?眼还没瞎。” 陈望低着头,不敢说话,总觉得屋子里有个火药桶快要炸了。 认识顾师傅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吃瘪。 陈望竟然有点舒爽,像是大仇得报。 顾长山把大衣放下,拿起旁边另一件旧样衣。 那是一件女式西装。 肩线很平。 表面看不出毛病。 顾长山只看了领窝和后肩,便把衣服递给宋晚晴。 “这件,你修过?” 宋晚晴说: “袖山破过,我补的。” 顾长山点头: “袖山补得还行,但肩膀的变形没有改善。” 宋晚晴的眼神顿了一下。 顾长山把衣服挂到半身模特上。 他指了指肩头: “衣服挂在人身上,先看骨头。” “你把破口修好了。” “但肩线往后跑了半分。” “正面照镜子不明显。” “走起来,右肩会塌。” 宋晚晴走过去,伸手压了压后肩。 宋晚晴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还是这个德行。” “一开口就讨人厌。” 顾长山说: “我说的是实话。” 宋晚晴淡淡看他: “那继续。” ==== 宋晚晴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料子。 深蓝色。 面上有细细的光泽。 她把料子放到顾长山面前: “针眼打坏了。” “你修。” 顾长山低头看。 料子边缘有几处细小针孔。 不是洞。 但在光下有痕。 他拿起针,试了一下。 针尖刚压到边缘,他停住了。 这料子吃针。 越修越容易留下痕。 宋晚晴看着他: “怎么不动?” 顾长山说: “这料不能硬补。” 宋晚晴问: “那怎么补?” 顾长山看着那块料。 “回潮。” “顺纹。” “不能从针眼上压。” 宋晚晴说: “说得都对。” “手呢?怎么不动?” 顾长山没说话。 宋晚晴把料子拿回来。 她没有急着下针。 先用湿布轻轻压住针眼周围。 等纤维吃了水汽,她用镊子把纹理一点点顺开。 再换细针,从侧纹下面挑过去。 把被针孔挤开的纤维推回原位。 小熨斗隔布轻点。 料子重新铺开。 那几处针眼淡到几乎看不见。 宋晚晴把料子推回去: “看看。” 顾长山看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这手比以前稳。” 宋晚晴说: “只是稳?” 顾长山沉默两秒: “细。” 宋晚晴盯着他: “比你呢?” 顾长山脸色有点僵硬。 “这活,我不如你。” 陈望低头憋着笑,甚至在想,事后顾师傅会不会把自己灭口。 ==== 宋晚晴收起料子,忽然笑了一声。 “顾长山。” “你真以为我的技术不如你?” 顾长山皱眉: “我没这么说。” 宋晚晴冷笑: “你当年就是这么想的。” “我问你暗缝怎么藏线,你让我回去多练三百针。” “我问你领口怎么压得平,你拿废布让我拆了重做。” “我问你袖口怎么顺,你站旁边盯了半天,只说一个字,蠢。” 顾长山嘴唇动了动。 “那是你当时确实不稳。” 宋晚晴把针包往桌上一放。 声音不大。 可屋里一下安静了。 “我让你教我,是因为我不会吗?” 顾长山抬头看她。 “难道不是?” 宋晚晴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是给你接近我的机会。” 顾长山整个人僵住。 陈望低头端起杯子。 杯子里依然没有水。 林静姝的笔尖停在纸上。 她职业素养很好。 但这一句,实在太狠。 宋晚晴继续说: “你倒好。” “真拿自己当师傅了。” “教完还让我回去多练三百针。” “顾长山,你的眼睛长在后脑上了?” 顾长山站在那里,像一件被当面拆开里布的旧衣服。 藏了几十年的线头,全露出来了。 他低声问: “你那时候,是这个意思?” 宋晚晴看着他: “不然呢?” “我天天追着你问针脚?” “你真觉得,你配给我当师傅?” 顾长山说不出话。 宋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骂了一句: “你个废物。” 顾长山没有还嘴。 这比他被人说手艺不行还严重。 手艺不行,他能证明。 年轻时错过的事,他没法弥补。 陈望终于把空杯子放下: “宋师傅。” “要不,我们说说望山衣造?” 宋晚晴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会挑时候。” 陈望说: “望山衣造想开一条女装高定线,想请您去定标准,把关。” “您放心,您只需要带徒弟、把关就行。” “您的待遇按高定专家核算。” 宋晚晴看了看顾长山: “跟顾长山一样?” 陈望点头: “可以跟顾师傅一样。” 顾长山没有说话。 屋里安静了足足两分钟。 宋晚晴冷哼一声: “不去!” 场面立刻尴尬起来,顾长山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宋晚晴看了看顾长山: “还戳在这里干什么?让我管饭?” 陈望像是被一瓢凉水从头顶浇下来,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么厉害一个高定专家,怎么就请不到望山呢? 林静姝眼睛转了转: “陈总,您和顾师傅去门外等我,我稍后就来。” 门外,陈望焦急地等待,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 五分钟后,林静姝从店里走出来。 “陈总,我晚几天去望山,到时候,我跟宋师傅一起去入职。” 陈望差点栽倒: “林学姐,你说什么?” “可不带开玩笑的。” 林静姝轻笑: “陈总,我可不会在工作上跟你开玩笑,这点儿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陈望好奇地看着林静姝: “你只在里面待了五分钟,你到底怎么说服宋师傅的?” 林静姝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顾师傅,而后凑到陈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陈望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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