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行了,废话就到此为止吧。”
“我这个人时间宝贵,一炷香一千灵石上下,没工夫跟你耗。”
话音刚落。
他丹田深处,那两个盘腿坐着的小婴儿,同时睁开了眼睛。
赤金元婴的周身腾起了纯阳神火,青黑元婴的刀意也暴涨了起来。
两股同源但是截然不同的极致力量,在他的经脉里轰然交融。
这并不是像断魂那样的杀招,只是发动了金丹中的内力而已。
简而言之,纯劲儿大。
如果非要给这一招起一个名字的话,那就是……
数值的魅力!
杜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只觉得对面那小子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就涨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这……这不是元婴初期的力量!”
他下意识想催动威压来硬抗。
晚了。
楚风连刀都没抬,只是眉心一点,射出了一道无形的锋芒。
那是纯阳神火和断魂刀意拧成的一股神魂利刃。
跨过了十丈的虚空,无声无息,直接就插进了杜远的识海。
“噗。”
一声闷响,在杜远的脑子里炸开。
他那一身元婴中期的修为,护体的魔气,还有本命法宝,全都没能拦住。
神魂就好像被天雷劈了一下,脑子里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身体直挺挺地僵在了半空,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下一瞬。
一柄血色的长刀,已经贴在了他的眉心上。
刀锋冰凉。
杜远的意识从那片空白里艰难的挣扎了回来。
他入眼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刀。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冷汗顺着枯瘦的脸颊一路淌进了衣领里。
“你……你怎么可能……”
“一招?”
楚风歪着头,轻笑一声,“老头,跨境界打人这种事,我太熟了。”
“你以为你占了一个大境界的便宜,但是……”
他刀尖轻轻一压,杜远的眉心就渗出了一颗血珠。
“你太贪了,贪到看不出我早有依仗!”
……
底下的夏家大厅里,鸦雀无声。
夏振声张着嘴,那个早就见了底的空茶盏,还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元婴中期的杜长老。
一招。
就只用了一招,就被人拿刀抵住了脑门。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夏启明整个人都瘫在了青石砖上,脸贴着地面,嘴唇哆嗦起来。
刚才他还在心里喊着“死吧楚风”。
现在,他怎样喊不出来了。
他费了半天的劲请来的靠山,那尊他觉得能横扫夏家的大神。
现在被人拿刀指着头。
“不……不可能……”
他嘴里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三个字。
夏含胭仰着头,一双妙目里全是光。
她咬着下唇,把那点差点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
这个男人。
果然一点都不会让人失望。
……
半空中,楚风收回了刀,笑眯眯地看着面前这尊活菩萨。
“杜长老,还记得咱们俩立的那个誓言不?”
杜远浑身一激灵。
道心誓言。
违背誓言的人,送出储物戒。
他这辈子修到元婴中期,图的是什么?
就图个财啊!
真要是给了他,那跟直接杀了他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不给,天道和不跟你嘻嘻哈哈的。
“你……你不就是要传承吗?”
杜远咬牙道,“给你,统统给你!”
“哎,说什么呢。”
楚风摆了摆手,一脸的语重心长。
“东西是你输我的,又不是你给我的。”
“来吧,抹烙印,交戒指吧。”
杜远闭上了眼睛,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万念俱灰。
他哆哆嗦嗦的抬起手,神识探入了储物戒里。
一点点的,把他那道跟了他几百年的神魂烙印,亲手抹了个干干净净。
戒指从他枯瘦的手指上褪了下来,飘到了楚风的面前。
楚风伸手一接,掂了掂,满意地眯起了眼。
“痛快啊。”
“我靠,不愧是万珍阁的供奉长老,家底就是厚实。”
神识往里面一扫,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上品灵石有一大堆,五品六品的丹药塞了满满一格,还有几件品相不错的元婴级法器。
这一波舔包,可比剑无痕那次要肥多了。
“发了发了。”
楚风的嘴角完全绷不住了,“这才叫空手套白狼嘛,连本钱都不用出,果然还是这种不合法的手段赚钱啊!”
杜远看着自己的家底就这么进了别人的腰包,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楚风把戒指收进袖子,重新落回了大厅。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了还瘫在地上的夏启明面前。
“这位……是夏公子?”
夏启明瞬间抖得跟筛糠一样,连滚带爬的就往后缩。
“楚,楚圣子,我,我错了……”
“错了?”
楚风蹲下身,笑吟吟地看着他,“你把自己的亲堂妹当诱饵卖给老色鬼,把整个夏家都搭进去当赌注,也要出卖流云宗,出卖夏家”
“这可不是一个“错”字就能糊弄过去的。”
夏启明的脸都白透了,嘴唇翕动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夏振声在旁边看着,老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这个逆子,是真把夏家往火坑里推了。
楚风正琢磨着该怎么处置这个货。
身后忽然传来了红袖的脚步声。
“公子。”
楚风回头。
红袖迈着小碎步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枚玉简。
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公子,是苏楼主的传讯,刚刚才到的。”
“哦?”
楚风挑了挑眉,随手就把玉简接了过来,注入了一丝灵力。
下一刻,一道慵懒又勾人的声音,就从玉简里飘了出来。
“红袖,转告楚公子。”
“替我杀了万珍阁的人,我们聚宝楼出十万灵石。”
楚风的眼睛一亮。
好家伙,肚子饿了就有人送枕头,困了就有人送吃的。
这刚薅完一个供奉长老,又有人追着屁股来了。
他正要美滋滋地盘算着这十万该怎么花。
玉简里那道声音却顿了顿。
“他要是觉得不够……”
“我可以加钱!”